所有人累了一天都非常疲憊。
但無一人敢睡,皆是提心弔膽的直到凌晨兩點才挺不住。
凌晨兩點的鐘聲敲響,所有人詭異的全部入睡。
就連守夜的喬治都靠著窗戶昏睡過去。
岳罄歌做了個詭異的夢。
夢裡她回到了大學校園。
空蕩的教室內,只有一位女學生坐在鋼琴前彈奏著婚禮進行曲。
從背影看,女孩長髮及腰身材窈窕,應當是校花級別的美女。
岳罄歌鬼使神差的走了上去。
她努力去看女孩的容顏,卻始終都看不到。
直到她開口,「同學?」
「啊……」
女孩驟然扭過頭,一張腐爛到能看見白骨的臉赫然出現在她面前,血盆大口如同葵花一般咧開,濃郁的腥臭味熏得她睜不開眼。
容不得岳罄歌回神,女鬼已經張著滿嘴尖銳尖牙向她撲了過來。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岳罄歌下意識抽出桃木劍,念起桃木劍的使用咒語。
結果她咒語還沒念完,那女鬼已像一陣青煙般消失不見。
岳罄歌一怔,刺耳的尖叫將她從夢中驚醒。
「啊!!」
岳罄歌猛地坐起身,額頭冒出一層密汗。
這聲音,是柏琳娜,而且是從樓下傳來的。
她下意識起身想往樓下走,可看了眼時間,兩點三十。
竟只過去短短半個小時。
漆黑的寢室中,她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整個寢室寂靜的聽不見任何呼吸和心跳,仿佛所有都死了一般。
岳罄歌蹙眉望去。
只見所有人都如同挺屍一般直愣愣躺在床上,面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像是被瞬間吸乾了鮮血一般。
岳罄歌一驚,方才若她沒及時掏出桃木劍,恐怕此刻自己也如他們一般。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令下筆,萬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她嘴角抽搐,只能把沒念完的法咒再念一遍。
雖然有點中二,但念完的瞬間桃木劍便亮起一抹金光。
有戲!
她當即咬破手指,將鮮血塗抹在桃木劍上。
桃木劍金光更盛,岳罄歌興奮的提著桃木劍走向呼吸微弱的林必池。
捅哪好呢?
彈幕:「這姐該不會要捅隊友吧?」
「極有可能!」
「我還以為這把要團滅了呢!沒想到瘋批姐姐果然厲害!」
「但怎麼感覺她不像正經會捉鬼的?誰家捉鬼琢磨往隊友身上捅啊?」
「有沒有可能,捅完人也死透了。」
岳罄歌看都沒看彈幕一眼。
她的確不會捉鬼,都是在小說上看的。
但今天鬼和隊友,只能活一個。
「來吧,是死是活,就要看你跟鬼誰命更硬了。」
岳罄歌美眸中閃爍雀躍,好似在玩一場極為精彩的遊戲,提起桃木劍就朝著林必池胸口捅去。
之所以捅胸口,是因為她覺得,捅別的地方鬼死不了。
彈幕,「這姐有沒有想過,捅這就算鬼死了,林必池也活不了?」
「別管,我瘋批姐的事你少管!」
「姐開心,殺光光也沒關係啦!」
好傢夥,彈幕比岳罄歌還變態。
金光閃過,林必池在千鈞一髮之際猛然驚醒,一把攥住即將捅進他胸口的桃木劍,「姑奶奶,你瘋了?!」
「嗯?」
岳罄歌歪頭挑眉,笑道,「呦,活了?」
「呃!」
其他人也在同一時間紛紛驚醒,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一抬頭,還有比夢裡還恐怖的。
岳罄歌正舉著一把桃木劍,看樣子是要往林必池胸口捅。
林必池都快哭了,「姐……我哪兒得罪你了?」
他要是再不醒,估計現在已經是岳罄歌的劍下亡魂了。
弱弱問一句。
他死了還能轉世投胎嗎?
「等等?咱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問題?」
嚴睿峰在這時插話,「剛才樓下叫的,是柏琳娜吧?」
他這麼一說眾人才反應過來。
他們剛才在半夢半醒中也聽到了聲音,只不過被夢中的驚嚇和岳罄歌的瘋批行為嚇到了,忽略了那尖叫。
岳罄歌也反應過來,差點把樓下柏琳娜忘了。
眼看其他人都醒了,她起身就往樓下走。
其他人慌了,「哎哎!姑奶奶,您去哪啊?」
林必馳率先開口,他尋思剛才岳罄歌要殺他的事還沒說清楚呢。
「下樓。」
岳罄歌回答的乾脆。
幹掉boss可是會獲得更多獎勵的,不下去看看怎麼能行?
「你要下樓?你瘋了?!」
漢克森第一個蹦起來,「剛才那個老頭可是說,十點之後不准出門的!你不怕死我們還怕呢!」
「這時候倒是記得規矩了,剛才吃烤豬的時候也挺香的啊?」
岳罄歌冷笑,目光冰冷的掃了漢克森一眼,「又不讓你們下去,再嗶嗶,就滾出去餵鬼。」
她氣場全開,寢室內沒一個敢反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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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又沒讓你跟著下去,你有啥理由反駁?
見所有人不吭聲,岳罄歌這才心情大好的推門走下樓。
寢室外伸手不見五指,所有的燈都熄滅了,樓道里的鐘表發出喀喀喀的鐘錶轉盤聲,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陰森恐怖。
岳罄歌卻像沒聽見一樣,目光直勾勾望著黑暗的走廊中那一抹白影。
是櫥窗里那件精緻的婚紗,而穿著她的主人正是柏琳娜。
此時的柏琳娜沉沉的低著頭,髮絲上嘀嗒嘀嗒著水珠,明明沒有任何傷口,身上卻連一點活人氣息都沒有。
「岳小姐,是在找我嗎?」
柏琳娜緩緩開口,黑暗中她的臉模糊不清,壓抑的聲音卻令人毛骨悚然。
岳罄歌攥緊手中桃木劍,餘光朝樓下瞥了一眼。
樓下黑的看不清任何物體,只有簌簌的輕響以及微弱的呼吸,像是有人在掙扎。
她聽覺敏銳,可以確定樓下的聲音絕對是柏琳娜。
那眼前這個穿婚紗的女人又是誰?
「岳罄歌!」
身後驟然傳來一個聲音,岳罄歌心頭一緊。
再抬頭,原本站在走廊中的女人已經消失不見。
岳罄歌沒回頭,因為她記得規則。
過了晚上十點後,如果有人叫你,不論是誰千萬不能回頭……
「岳同志,我陪你去!」
嚴睿峰令人心安的一聲同志傳來,岳罄歌這才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