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然被陶雪晴喊的腦殼疼,最後沒辦法,只能和她一起去了醫院。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二人身上的傷並不算很重,主要是手臂上的燒傷,要想不留疤痕的話必須要做去疤手術。
陶雪晴肯定不想留疤,祛疤手術她一定要做,剛想說讓聞然和自己一起做的時候,不知又想到了什麼,把到嘴邊的話換了個措辭,輕聲道,「你這應該算工傷,我覺得可以讓公司給你出錢做祛疤手術,對,這就算工傷。」
聞然知道這明明和工傷八竿子打不著一條邊,她也清楚陶雪晴忽然這麼說是為的什麼——為了照顧她那敏感的可憐的自尊心。
聞然深吸了一口氣,她垂下眼眸,在陶雪晴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麼的時候,出口打斷她。
「對不起。」
三個字一出來,徹底堵住了陶雪晴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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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皮一動,張了張嘴,故作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說什麼對不起啊,我那天……我那天說話也不太好聽,你別太放在心上啊,我也做錯事了,平時也沒怎麼考慮你的感受……」
聞然搖著頭,經過了剛才的事,她才意識到了平時陶雪晴和柳定卿她們並非把她當成空氣,也並非是故意孤立她,這一切只是因為她太過敏感而已。吧書69新
說到底,柳定卿她們到底什麼性格,到底對她怎麼樣,聞然心裡也並非一概不知,一個人對你好,你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出來的,聞然能感覺到柳定卿她們關心她在意她。
但還是她那可笑可憐的敏感的自尊,把她自己作到了這一步。
聞然把臉埋在被包紮好的手心裡,聲音有些顫抖,「真的對不起,陶雪晴,我可能是有病吧,你們之前對我明明那麼好,我還一直作……我就跟個腦殘一樣……」
「哎呀,我不都說了沒事嗎,道什麼歉啊!」
陶雪晴聽出來了聞然聲音里的哽咽和啜泣,有些六神無主起來,面對憤怒的聞然,她能抬高音量和聞然吵一架,但面對哭泣的聞然,陶雪晴缺一時慌了神,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安慰了。
她抬著雙手猶豫了半晌,最後輕輕的抱住了聞然,往她後背上輕拍了幾下,「不哭了不哭了昂,誰都有情緒激動的時候,我原諒你了昂,咱們這不已經和好了嗎,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啊,不哭了……」
回應陶雪晴的,是聞然的一陣沉默。
陶雪晴「……」
她猶豫了一瞬,叫了兩聲聞然的名字,對方都沒回應她,最後她把聞然鬆開,看到了聞然雙目緊閉,呼吸平穩,她這是睡著了。𝟨𝟫🆂🅷🆄🆇.🅲🅾🅼
陶雪晴「……」
好嘛,她在那嘚嘚說了老半天,結果聞然已經睡著了,人家也跟沒聽到她說的話!
真是白安慰了!
陶雪晴雖然心裡氣鼓鼓的,但還是輕輕的把聞然放到了病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後,自己也躺下睡覺了。
睡著的二人並不知道,中間陶斯年和盛齊修來過一趟病房,陶斯年是為了確定妹妹的狀態是否穩定,盛齊修則是來看她們傷的輕重如何。
「這次多謝你和柳定卿了。」陶斯年摁了摁眉心,從找失蹤的陶雪晴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個小時,他神色中也難言疲倦。
「……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盛齊修閉了閉眼,眉眼間有些煩躁,他這次辦事辦的簡直太糟糕了,除了成功把盛庭楠揍了一頓來出氣以外,他沒有做出任何其他的作用。
尤其是還把柳定卿給惹生氣了……
「你說你的人已經找到了那兩個放火的人。」盛齊修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加快速度,把盛老二一家連根拔起,「能把人交給我嗎?」
陶斯年沒應答,他淡淡的看了盛齊修一眼,反客為主,「你先說說今晚到底是什麼情況,那群人是衝著誰來的?我妹妹是不是被波及到的?」
盛齊修沒有立刻回答,他又看了一眼病房裡安靜的躺著的陶雪晴,這位陶家大小姐在家裡的地位簡直不要太明了,陶斯年雖然平時愛教訓陶雪晴,但不難看得出,他心裡其實還是很寵妹妹的。
盛齊修垂了垂眼眸,眼睛裡閃過一抹算計,片刻後才斟酌著開了口,把事情簡單的和陶斯年說了一遍。
不過他這話里,八分真兩分假,他把柳定卿和自己塑造成了無辜受害者的那一方,把事情的重點放在了故意綁架威脅人的盛庭楠身上,試圖轉移陶斯年的注意,讓他不因為妹妹是因為收到牽連住的醫院而把怒氣牽扯到他們身上。
畢竟陶家如果能站在他這邊,那他對付盛老二就又多了一分勝算……
聽完盛齊修說的話後,陶斯年心下瞭然,「這麼說,我妹妹還是因為你們才被連累的?」
「……」說了這麼多,還是沒能轉移陶斯年的重點。
「不用刻意描述你們的受害者身份,也別想利用我去幫你對付盛庭楠他們。」陶斯年看出了盛齊修的想法,毫不猶豫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我對你們盛家的內部鬥爭一點都不感興趣。」
盛齊修輕聲道了句「抱歉」,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繼續照著原計劃進行了,不過計劃還是要提前提上步伐。
「但我也不能讓陶雪晴白白承受這無妄之災。」陶斯年又淡淡的補充道,「她小時候沒受過這種欺負,長大了受了罪,也得全部討回去,不過這件事她不方便摻和進來,那就我幫她討回來。」
陶斯年說著,朝盛齊修禮貌友好的伸出了一隻手,「盛少爺,你想怎麼對付你二叔那是你的事,但是盛庭楠,得留給我來對付。」
盛齊修微微一怔,旋即回握住了陶斯年的手,「當然。」
倆人的結盟,算是正式成立了。
陶斯年的人品是能信得過的,但是人品好並不能表示就能完全信任對方,盛齊修把自己後續的計劃簡單的對陶斯年說了一半。倆人是熬夜說的,在說完之後,日出的東方都已經翻起了魚肚白。
倆人暫時分開,盛齊修買了一份早點,猶豫著回到了郊外的獨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