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陶雪晴的瞳孔里跳躍著,她吃痛的咬著嘴,被烤到高溫的鐵架子此刻正和她的肌膚親密接觸,當愛豆的最怕身上留下疤痕了,但現在,陶雪晴卻死活不願意躲開。吧書69新
因為她要是移開手,那鐵架子就砸在聞然身上了。
陶雪晴忍著劇烈的疼痛感,她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烤熟了,「快點出來啊!聞然!!」
要從鐵架子的縫隙里鑽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聞然在貓腰要從架子下面鑽到窗戶前時,注意到了陶雪晴伸進來的那隻手,胳膊被鐵架子狠狠地壓著,上面赫然出現了一到清晰的紅色傷痕,原本嬌嫩白皙的皮膚此刻在高溫灼燒下變的醜陋了起來,甚至在潰爛的肉下都開始冒血。
聞然心中詫異,她抬頭看了一眼陶雪晴,見對方嘴唇緊抿,臉上滿是細汗,嘴唇蒼白的可怕,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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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她之前都和陶雪晴吵成了那樣,這人為什麼還願意這麼救她?
陶雪晴是傻子吧! ❇
聞然閉了閉眼,復而又睜開,她挺了挺後背,忍著劇痛去抓著鐵架子往後推,想以此來減輕陶雪晴身上承受的壓力。
「聞然,別管那破架子了!趕緊出來!!」
陶雪晴手上是解脫了,但心底卻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提聲衝著聞然吼,「聞然!你快出來!聽見沒有啊,別管那破鐵架子了!鑽出來就行!!」
「閉嘴!你胳膊不想要了啊!!」
聞然也忍不住朝陶雪晴吼了一嗓子,她忍著劇烈的灼燒感把鐵架子猛的推倒,手掌心格外燒得慌。
「……」陶雪晴有些心虛的移著目光,「你管我幹什麼,趕緊出來就行了啊……」
「我要是不管你那你以後夏天就別想穿短袖了!」
聞然似乎是氣急了,她跟爆發了洪荒之力似的一把把鐵架子推倒,然後快速的翻窗出去,她拿著陶雪晴的胳膊就往眼前看。
皮膚隱隱有潰爛的跡象,連裡面的嫩肉都被高溫燙到,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疼。
「你準備好做祛疤手術吧!」聞然嘴上說的狠,但還是輕輕的把陶雪晴的胳膊放了下去,心裡彆扭的說道,「我又不是出不來,你說你逞什麼強啊?把胳膊都給燙壞了……」
「你還說我呢,你的手又好的到哪去?」
陶雪晴看到了聞然被燙壞的手掌心,心裡很不是滋味,她道,「還說我要做祛疤手術,你這也得做祛疤手術,一個人被燙到就行了啊,你還非得上前去碰,真是有病……」
倆人雖然嘴上都得理不饒人,但是心裡都是惦記彼此的,手上的傷疤就是最好的證據。→
「喲,還真叫她們逃出來了啊。」
忽的,一道聲音在倆人身側響起。
陶雪晴和聞然齊齊回頭,這才注意到在燃燒的倉庫後面,走出來兩個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不是什麼好東西」的男人,正一步步的向陶雪晴幾人逼近。
陶雪晴吞了吞口水,她拉著聞然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你們是誰……」
她這句問話還沒得到兩個男人的回應,聞然就先嫌棄的掃了她一眼,「你傻啊,這倆人一看就是把咱們關在這裡的壞人啊。」
「……我知道,我就是本能的這麼一問!電視劇里壞蛋一出場的時候,受到驚嚇的正派不都要這麼問一句的嗎?」
「咱們現在又不是在演電視劇,你非要說這台詞幹什麼?浪費時間。」聞然持續保持嫌棄。
「我這不是浪費時間,我這是在拖延時間,拖延時間等別人來救我們,你懂不懂啊!」
「不懂,要是有人救那早就來人了,怎麼會現在都沒有個人影?陶雪晴你別傻了,咱們只能靠自己跑出去。」
「誰說的?我哥哥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兩個壞人還沒能說出威脅的話來,另一邊陶雪晴和聞然就已經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壞人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忍不住提聲吼道,「你們給我閉嘴!」
正在爭吵的陶雪晴和聞然齊齊偏頭,沖對方高聲同喊道,「你閉嘴!」
緊接著,聞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兜里掏出了自己的防狼噴霧,對著倆壞人的眼睛就用力的噴了下去,滋來滋去。
壞人哪能料到聞然手裡還有一個防狼噴霧啊,他們頓時嚎叫了一聲,捂著眼睛連連後退。
而聞然和陶雪晴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見倆壞人睜不開眼了,她們撒丫子就往反方向跑,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喊道,「來人啊!救命啦——」
「別喊了!」聞然忍不住呵斥,「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人啊?你還是省點力氣留下來逃跑吧!」
聞然這句話剛剛說完,遠處就亮起了一道車燈,陶雪晴喜出望外,指著白色車燈就亂叫,「你看!這不就來人了嗎!!」
聞然「……」這荒郊野嶺深更半夜的,居然真的有人出現在這?
等等……荒郊野嶺深更半夜的,怎麼會有人開車來到這裡來?
聞然剛剛松下去的弦瞬間又緊繃起來,她一把把陶雪晴拉了回來,皺眉道,「等一等,陶雪晴,這車不對勁!咱們先躲起來!」
「啊?有什麼不對勁的?」陶雪晴疑惑,她指著車道,「這是我哥的車啊,那車牌號我都記了好幾年了,來的人是我哥!」
在陶雪晴說完這句話後,白車就已經停在了路邊,從車上下來的人也正是一臉焦急的陶斯年,後面還跟著浩浩蕩蕩的好幾輛黑車。
聞然「……」
打擾了,居然真的是陶斯年。
見到陶斯年後,聞然才總算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她閉了閉眼,疲倦感在這一刻包裹了她全身。
總算是……安全了。
「哥!」
陶雪晴快步跑到陶斯年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激動的不行,「哥,你可算來了,我們剛才差點被燒死!」
陶斯年最先注意到的是陶雪晴那猶如黑炭的小花臉,然後才注意到了她的手臂上那一道五指寬的被高溫灼燒的傷疤,眸底暗了暗。
「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