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睿聞言,想起林清遠和上京城世家子弟關係不好,心裡閃過一抹擔憂,上輩子,林清遠極其憎惡他們。
如今林清遠不會發現他們品行欠佳後,依然我行我素,將這些人都殺了吧。
康睿蹙眉,不是沒有可能,他殺的人還少嗎,如果不是有天塹相隔,他墳頭的草不定多高。
康睿想到林清遠嫉惡如仇的弊端,越想越為初語擔憂,林清遠是不錯,但脾氣需要改一改,否則只會把他自己折進去。
「康編撰,皇上、太后召見,跟雜家來吧。」
康睿立即回神:「多謝公公。」康睿客氣的送上一袋銅板。
小太監笑眯眯的接過來,前面帶路。
眾人羨慕的看著康睿,皇上、太后一般只會召見一人,既然召見了康狀元,就沒有他們的份了。
可即便知道,也想再等一等,看看有沒有奇蹟發生。
……
康睿再次在上京城官員中聲名鵲起,與他才高八斗考中狀元時不同,他提出的『開荒均田』制,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重視。
皇上甚至將此制,一舉推廣到南地,統籌南地軍政相合,讓南地百姓一起受益。
此事,是皇上第一次干政,提出有建設性的意見,皇上肯定更重視康睿。
驢滾胡同里的住所里,無人不羨慕康睿,在皇上和太后那裡有了名字,還為皇上出謀劃策,可以預見,康編撰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想給康睿說門親事的婆子頓時偃旗息鼓,改口想給他尋個伺候的人。
依康睿的勢頭,以後定然位高權重,能做個妾室也是好的。
李家嫂子含笑的將從康睿那裡拿過的柴,又給他放了回去:「康睿啊,你說嫂子說的有沒有道理,身邊總要有人照顧著。」
楊家大嫂子也直接附和:「洗洗涮涮的怎麼能沒個人。」
「你放著,嫂子今天飯做多了,一會讓鐵蛋給你送過去一份。」
康睿沒有接話,如果,他是想如果,林清遠得罪了嚴不渭等人……
可是想到宋初語根本沒有等他,根本不是與他一見鍾情,反而另嫁他人,康睿心裡一陣不高興。
但如果她遭遇了那樣的境地……康睿心裡嘆口氣,他還是願意拉她一把,她該知道誰才是最愛她的人,切記不要養那麼大的脾氣,不要動不動就任性。
康睿想到她出家後的日子,想想就頭疼無比。
……
皇城司家的小公子韓景善哥倆好的攬著林清遠的肩,順便看眼兄弟面前高大結實略顯憨厚的男人:「放心,交給我,皇城兵馬司兵卒,妥妥的。」
林清遠有些為難:「用不用我去跟伯父說一聲。」
「不用,我爹不管這些小事,皇城司這次徵招的百夫長是我兄弟,打個招呼的事。」
「雷子,還不快謝謝善哥。」
雷叔的兒子,林清遠的好兄弟,立即站起身:「多謝善哥,草民以後一定好好辦事,不給善哥添麻煩。」
「坐,客氣什麼,林弟的兄弟就是我兄弟,有什麼事直接報我的名字。」
「謝謝善哥。」
雷子從酒樓出來還有點飄:「清遠,我們這就從土匪變成官兵了?」
「你做過土匪嗎?」那只是舉村搬遷。
雷子急忙搖頭,沒有,沒有,不過還是沒有從自己成為兵卒的事實里回過神來:「清遠,你現在混的是不是很好,他們都給你面子。」
「哥,我讓你進皇城司,你知道要做什麼吧。」
雷子神色立即嚴肅:「知道。」
林清遠頷首,以郡主的謀劃,他只恨自己手裡可用的人不多:「三大營的宋石不錯,你可以多接觸一下。」
「是。」
「林大人,林大人!」陳歷氣喘吁吁的跑來:「您讓屬下好找,宮裡傳話,皇上讓您進宮一趟。」
「皇上?知道了。」
雷子頓時心生敬畏,曾經一起長大的兄弟,如今都見過皇上了。
林清遠讓他自己回去,他進宮一趟。
「好。」
酒樓里,康睿看著離開的人,再看看出來的韓景善,心裡詫異,他來見韓景善做什麼?
而且皇上為什麼會召見林清遠,皇上和安國公府不合,宋初語知道他要見皇上嗎?
韓景善看到雷子在外面,直接要把人送回去。
雷子怎麼敢,對方是打個招呼就能把他送進皇城司的人。
韓景善熱情將人請上車,不由分說送人回家。
康睿頓時蹙眉,韓景善對林清遠的朋友未免太熱情了,他不會蠢的認為是這個男人入了韓景善的眼。
而只能是韓景善幫烏及烏,才會對林清遠的兄弟用心。
他們的關係有那麼好?怎麼可能,韓景善一定不知道上輩子他怎麼死的!
康睿越看越不懂,眉毛越擰越深,林清遠很憎惡韓景善這類人才對,莫非他藏的深?
還有皇上,皇上就算要召見,也該召見自己了解荒地均田制的詳情,召林清遠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