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溪的解釋,臣楚慕陷入了沉默。
他這一沉默,讓林溪的心中瞬間充滿了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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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道:「楚慕,你剛才說星魂殘害百姓是怎麼一回事?」
臣楚慕嘆了一口氣,將沈清雲所經歷的都一一都說給林溪聽。林溪聽到幾乎整個京城都有星魂的痕跡後立刻焦急起來,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臣楚慕察覺到他的焦灼,想著兩人畢竟是多年好友,出聲安撫道:「你也別慌,清清一路走來,已經清理了大半的星魂,暫時應當不會出現什麼大亂子……」
林溪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焦急。
他道:「星魂以人類生魂為食,這樣放任他們在人間為亂必將釀成大禍,我現在就去通知族中長老想辦法將這件事處理掉!」
說完,林溪就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中傳來一片忙音。
電話被掛斷,臣楚慕也沒心思閒著,趕緊給沈清雲發消息,將來龍去脈都複述了一遍。
沈清雲接到消息後,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其實她心中有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就是,這些妖邪之氣都是上官家的那個家主弄出來的,畢竟這個世界已知的魔頭只有他一個,沈清雲第一個就想到了他。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不對,現在並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沈清雲看著手機中的消息,目光來回在政客和凡人二字上來回打轉。
人間的政客,跟修士有所摻聯的政客,知道這種陰毒之法的政客,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嗎?
他既然知道修士,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身為八大家族之首的上官家?上官家突然出事,家主入魔後離奇消失,下落不知所蹤,隨即京城就出現了大量的妖邪之氣——
怎麼看怎麼有貓膩。
放下手機,沈清雲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目光逐漸渙散。
龐大的神識放出去,一瞬間席捲了整個半月灣。
透過神識,半月灣的每個角落每一幀景象都出現在沈清雲的腦海中。
其實說來也奇怪,那些妖邪之氣四散在京城的每個角落,可在這半月灣,妖邪之氣的老巢中,除了那棟位於整個半月灣中心的別墅里,別的地方竟沒有一絲妖邪之氣。
真是奇哉怪哉。
看了眼時間,確認一時半刻之內不會有人來打擾她,沈清雲下床將屋門反鎖,然後在床上盤腿坐了起來。
坐在床上,凝神靜氣,在識海之中沈清雲仔細看著那幢別墅中的妖邪之氣。
妖邪之氣呈暗紫紅色,看起來十分妖異,尤其是這麼多的妖邪之氣聚集在一處,糾糾纏纏,看起來難捨難分。
這些妖邪之氣等級十分之低,但是數量龐大,而且不知為何,它們現在竟還會不斷的分裂出新的妖邪之氣。
從臣楚慕的消息中得知,這些被稱為「星魂」的妖邪之氣只有在食取大量生魂達到飽和之時才會分裂出新的星魂,而這個別墅中除了這些妖邪之氣並沒有出現別的生物……
沈清雲眉心微皺,長睫微顫。
這裡……可能是有生魂的,只是,她看不到……
而她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看不到,那就是,這裡布了結界。
若是有結界阻擋,她自然看不到結界中隱藏的東西。
神識可以充當眼睛勘察萬物,在神識籠罩下的東西修士甚至比用眼睛看的還要清晰。
神識還可以當做利器攻擊別人,但只能攻擊精神世界,卻是沒辦法凝結出實體破除他人的結界的。
知道那裡還有結界,便離事實真相又進了一步。
沈清雲收回神識,準備等沈父沈母離開後親自去現場一探究竟。
現下,還是讓她爸媽平安離開最為重要,不過,那個政客——
沈清雲拿起手機,給臣楚慕發了一條消息。
消息里,她讓臣楚慕去查這個政客的來歷背景,以及——他有沒有跟上官家的人接觸過。
臣楚慕接到消息後立馬就行動了。
不過他能理解沈清雲想知道那位政客的來歷和背景,卻不知道她為何格外強調那人有沒有跟上官家的人接觸過。
臣楚慕拖沈清雲的福,這些年已經成了半個修士。但是他雖說跟一些修士有來往,對於修行界的事情也並不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八大家族那種在修行界都屬於頂尖家族的事務。
他還不知道上官家已經出事了。
修行界的事情查起來有些艱難,但是世俗界的事情查起來卻很簡單。
前後不過一個小時,那位政客一生的經歷便被做成了表格躺在了沈清雲的郵箱裡。
沈清雲拿過電腦,打開郵箱,看見那足足有十幾頁的內容後緩緩皺起了眉頭。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資料最前面介紹的是一些姓名性別還有家庭成員的基本資料,還附贈了一張照片。
資料上寫著,這個政客叫做陳振,性別男,今年五十五歲,他的妻子叫做於婉清,五十七歲,兩人結成夫妻三十載,目前育有一兒一女,兒子二十七歲,女兒二十歲。
陳振出身微末,也是從最基層做起,可是他的官職卻像是做火箭一樣往上升,從地方小城升到京城,別人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卻只用了不到三十年。
他這樣快速的升遷速度不是說他做出了多大的速度,蓋因為他娶了一位好妻子。
他的妻子。
於深一生征戰沙場,戰功赫赫,打過的勝仗不計其數,可以說。
於深妻子早逝,一生共有三子一女,他年輕時曾一邊指揮士兵作戰一邊照顧自己的兒女,可謂是既當爹又當娘。
辛苦將孩子拉扯大,並將他們培養成人,可待到他們真成人時卻又是新的別離。
於深有兩個兒子都死在了戰場上。
於婉清是他的小女兒。
半生沙場點兵,中年承受喪子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