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中可有異事發生？」沈清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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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事？」月季花妖仔細想了想，到：「好像沒有……唉，有一件事！」
不知想到了什麼，月季花妖整個妖都激動了起來，它揮舞著枝椏，道：「仙人，那個總是跟您母親作對的惡毒婆娘死了！」
「什麼？」
沈清雲眉頭一皺，仔細在腦海中回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月季花妖口中的惡毒婆娘是誰。
郭歡，沈母的娘家堂姐，也就是沈清雲的堂姨。
她死了？
沈母剛才怎麼沒跟她說這件事呢？
「她怎麼死的？」
沈清雲努力從自己冗長的千年記憶中翻找自己上上輩子那短短二十多年的記憶。
她依稀記得，郭歡上輩子好像活了六十多歲，如今她才五十多，怎麼提前死了？
月季花妖聞言扭了扭自己的花枝，似乎是在防止隔牆有耳。
沈清云：「……這世上除了我估計沒人能聽得到你說話。」
月季花妖嘿嘿一笑，似乎是在想自己的犯蠢。
笑完後，它道：「大人您不經常在家不知道，那惡毒婆娘自從三年前被您整治了一番後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她丟了村長的職位以後每天待在家無所事事，村子裡愛說閒話的人又多，她成天被人戳脊梁骨，忍不住投河了！」
「據說啊，屍體被打撈上來的時候都沒個人樣了！」
「不過，」月季花妖又晃了晃花枝，悄聲道：「不過也有人說是他老公把她打死扔河裡的，裝成自殺的模樣。」
月季花妖暫時還不能化形，它平常只有在夜深人靜，趁所有人都睡著的地時候才會偷偷地挪出自己根出去溜著玩。
村子裡其實每年都會有老人死去，鎮上也偶有青壯年死於意外，並不怎麼稀奇，但架不住郭歡實在是個焦點人物，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在自己家裡說上它幾句。
尤其是沈母和她的姐妹團，幾乎每天都會聚集在一起吐槽郭歡。剛才那幾句都是月季花妖聽了沈母的吐槽，就連後面那個郭歡老公殺人又偽裝成自殺的模樣也是沈母在半夜時分跟沈父偷偷說的。
只不過被耳聰目明的月季花妖給聽了個清清楚楚，現今又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沈清雲。
「仙人，你覺得這個郭歡會是怎麼死的啊？」
說完，月季花妖又這樣問沈清雲。
沈清雲垂著眼帘，半晌不語，就在月季花妖以為她不會說話時卻突然張口，道：「他老公殺得。」
月季花妖震驚：「您怎麼知道？」
沈清雲輕嗤一聲，「如果她真的是自殺的你會跟獻寶一樣把這事告訴我？」
「啊……那倒也是哦！」月季花妖晃晃自己開出的花花，道：「她老公可真狠心啊！」
「你說無論怎樣都做了半輩子夫妻了，都是做爺爺奶奶的人了，實在忍不了可以離婚，幹嘛把人給打死呢？再不濟買一瓶藥給毒死也比活生生給打死強啊！」
月季花妖曾偷偷去看過郭歡的屍體，雖然她的屍體已經被水泡得很脹了，但是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一層疊一層，看著十分滲花。
「我問過他家院裡的那顆棗樹，它說過往的三十多年都是郭歡騎在她老公頭上，但不知為何李鐵礦突然就支棱起來了，敢跟郭歡動手了，甚至一次比一次嚴重。」
沈清雲目光平靜：「可能正因為是被欺壓了太多年，一朝反抗起來才會控制不住自己。」
「仙人這話說得倒也十分有理，只是那畢竟是一條命啊，真是造孽啊……」
月季花妖是個單純的妖。
身為一個植物妖，它每天吸收日月精華就能生長，生長環境也極為單純。
它足夠幸運，遇到了沈清雲，在她的聚靈陣下每天都有用不完的靈氣使用，根本不用像別的妖怪一樣，為了修煉資源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它每天就聽一聽村子裡的家長里短和八卦，對每一個生命都懷有著濃重地敬畏之心。
如今一個大活人，還是它認識的人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了，雖然知道那人不是個好人，但也覺得可惜。
它至今都還沒能修煉成人形，但是那些真正的人卻不知道珍惜。
月季花妖有些失落。
沈清雲沒管它的失落，剛才從未月季花妖的口中她聽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你說郭歡家院子裡的棗樹跟你是朋友？」
月季花妖一僵，心中所有的傷春悲秋頓時全部散去。
一陣輕風吹來，本該隨風而動的枝椏卻仍舊僵硬著。
太過緊張，直接忘記自己要隨風而動了。
沈清云：「你不用害怕，我沒什麼惡意，就算那個棗樹也跟你一樣開了靈智我也不會把它怎麼樣，甚至——如果我心情好的話，可以直接把它帶走，我如今住的地方可比這裡還要適合修煉。」
月季花妖：「……」
聽到沈清雲要帶棗樹走，它的心頭突然湧上來一股嫉妒。
它在沈家待了好幾年了，沈清雲每次回來都沒想過要把它帶走，如今那個破棗樹它見都沒見過就要把它帶走。
嫉妒之下便是生氣，月季花妖的聲音中帶上了情緒。
「棗樹沒有靈智，只是一棵普通的樹，只是因為我們同是植物所以才能交流。」
這倒是實話實說。
月季花妖雖然有些嫉妒沈清雲的「偏心」，但也不敢隱瞞她。
棗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樹而已，其實不光是棗樹，這天底下所有的植物都是能互相交流的，只是跟人族的交流方式不一樣而已。
那棵棗樹只不過活的年歲長了些，又因為是長在村長的家裡知道更多的事，月季花妖愛八卦，經常在深夜跟它攀談，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月季花妖老老實實將一切都和盤托出，沈清雲聽完後雖然有些驚訝，但也還淡定。
她就說，這村子裡突然多出一個開了靈智的妖怪她不可能感應不到……
接下來，月季花妖又跟沈清雲說了許多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沈清雲聽的也還算認真，不知不覺間天就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