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行了,趕緊吃你的飯吧。」劉文邵瞥見孔雪的耳朵紅的都快能滴出血來了。
這臭小子,不分場合,什麼話張嘴就來。
再讓他說下去,這飯就不用吃了。
劉文樂知道警報解除,立馬坐好埋頭吃飯。
這麼多好吃的飯菜,不專注點吃,那就是對美食的嚴重不尊重!
飯間。
孔雪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熱情。
所有人都在這招呼劉文邵給她夾菜。
別人碗裡的飯都是越吃越少,她的是越吃越多,怎麼吃都吃不完。
這一度讓她覺得幸福「死」了。
這是她在自己家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從小到大,她都沒吃過什麼好吃的。
每次吃飯她的面前永遠只是青菜,多夾一塊肉都要看爸媽的臉色。
家裡的好東西從來都是弟弟們的,跟她完全沒有關係。
就算是長大了掙錢了,回到家裡還是這種待遇。
她的付出已經變成了默認的,全家人都默認自己應該無條件的給家裡人奉獻。
嬸子家的這些人,讓她真正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一家人。
吃飯都是帶著笑容的,氛圍很輕鬆,一點都不壓抑。
說話從來不會掉在地上,沒有冷言冷語,只有其樂融融。
文邵沒有父親,只有母親。
她一直都覺得單親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人格大多數都是不健全的,可文邵家裡是個例外。
這個家裡楚楚的嘔充滿著溫馨,沒有一丁點兒缺少父親的壓力和不愉快。
比正常人的家庭還像正常家庭。
孔雪屬實是羨慕了。
吃完飯。
所有人都主動把碗筷送到廚房,沒有指定說誰洗碗什麼的,都是主動伸手的。
今天碗筷有點多,要洗的東西也有點多。
平時一個人就能很快的把碗筷給洗出來,今天恐怕一個人會洗很久。
洗碗這件事情許妙妙向來是不用過問的,她就坐在堂屋裡嗑瓜子喝茶看電視。
劉文邵跟劉文樂去了廚房,李紅英也跟了過去。
「你在這坐著看電視,我去廚房看看。」劉文邵跟孔雪打聲招呼。
顯然也是打算去廚房收拾。
孔雪看著悠閒的許妙妙,覺得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這要是放在她家,洗碗的工作只會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爸爸會早早的出門溜達去了,弟弟們早就一鬨而散,媽媽只會站在她旁邊指揮,根本就不會自己動手。
全家只有她一個人最苦逼。
「嬸子,您是怎麼把他們教育的這麼懂事的?」孔雪實在是好奇。
嬸子做生意如此成功,就連在教育孩子這方面也如此優秀。
她實在是太佩服了。
「哈?」許妙妙正在看電視呢,沒聽清她說的什麼,「什麼這麼懂事?」
「嬸子,我覺得你把幾個兒子都教育的很好,我想問問你是怎麼教的。」孔雪是真的虛心請教。
她家幾個弟弟要是能有這麼一半的好,那個家也不至於會窮成這樣。
全家都是好吃懶做的主,全靠她一個女兒,怎麼可能把那個家支撐起來。
許妙妙拿起一把瓜子,笑了,「說實話,其實我還真沒怎麼教育過他們。甚至都沒幹涉過他們的決定。」
「那他們怎麼會這麼懂事的?」
許妙妙這下知道她是指洗碗的事情,「主要是我這人喜歡做飯,不喜歡洗碗,他們幾個知道我這個習慣。
每次都換著洗,誰有空誰洗,習慣了。」
主要還是她比較懶,有些事情不想做,他們就去做了。
媽媽懶,兒子就勤快。
媽媽勤快,兒子就懶。
這是一樣的道理。
家裡的活有人做了,他們自然也就不做了。
孔雪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倒是聽文邵說過,嬸子從來不干涉他的事情。」
別人家的小孩都是從小管到大,嬸子倒是相反。
許妙妙點點頭,「對,他們想做什麼就去做,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會同意。
孩子們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他們願意折騰,都隨他們去。」
像是文新喜歡種地,文邵喜歡上學,文峻喜歡做生意。
至於文樂具體喜歡什麼,她還沒看出來。
唯一看出來的一點就是,文樂喜歡嗯.拍馬屁.
這應該不算是愛好吧.
許妙妙倒是覺得每個孩子都有屬於他自己的路要走,沒必要非得規定他們去做什麼。
順其自然就好。
孔雪跟許妙妙聊了好長時間,她第一次覺得許妙妙是這麼開明的家長。
她一直都知道許妙妙做生意很厲害,人很隨和,也比較隨性。
很注重自己內心的感受。
沒想到許妙妙在對孩子教育方面也是這種方法。
看似隨意,其實大有道理。
一番話聊下來,孔雪作為一個大學老師,覺得受益頗深。
許妙妙見她愛聽,就不免得多說了兩句,「咱們女人這輩子,終究是跟自己一個人過。
丈夫孩子以及原生家庭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要讓自己開心。
我們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也阻攔不了生命中很多事情的發生,我們能改變的只有我們自己。
女人,凡是要以自己為主,自己開心了,身邊的人也就開心了。」
許多人結過婚之後,會被孩子,被丈夫,被婆家以及各種各樣的事情所影響。
以至於覺得生活很累,全是瑣碎。
其實有時候不如先把這些事情給放開,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不要對自己和身邊的人要求那麼高,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
孔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嬸子,謝謝你。」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以前那些束縛在自己身上的問題,忽然就有了答案。
*
孔雪在劉家村過了一個一個星期,這個假期是她過得最快樂、最輕鬆的一個假期。
臨走時,許妙妙、李紅英夫妻倆、許翠株夫妻倆,以及許青青都過來送了。
每人都塞給孔雪一個大紅包。
許琪作為大嫂,也笑著塞了一個紅包過去。
孔雪想推都推不掉,只能全都收下。
除了紅包,許妙妙又拿了幾個大的包裝袋遞過去,「這是我趕集給你挑的衣服和鞋子,天逐漸變冷了,留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