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因為各種意外情況把碎片再次被弄丟,隋靖將碎片重新放回了背包里。
隋靖放置好碎片後,垂眼打量了幾下地上的屍體,然後蹲下來把冒牌貨臉上的繃帶解開了,俊眉微挑,平和開口道:「這好像也不是石向琪本人的屍體。」
「啊?」李七梅眉頭一擰,但她沒看出來這具石向琪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向遠,你覺得呢?」隋靖沒有馬上給李七梅解惑,而是把石向遠叫到了跟前問道。
石向遠沒想到隋靖會突然叫自己,但還是乖巧地走到這邊來,照隋靖說的話開始審視起冒牌貨的屍體來。
「她……確實不是。」須臾,石向遠開口道。
「你們看,這具屍體的髮際和下頜骨有很明顯的縫合跡象。」
知道李七梅他們可能不了解原因,於是她向其他人解釋道:
「而且你們可以看見她手腕處有很明顯的接口痕跡。據我所知,石向琪身上可沒那麼多難看的疤痕。」
「那隋靖之前難道沒有發現過這位冒牌貨有不對勁嗎?」李七梅問道。
在這之前,隋靖可是實實在在的給這位冒牌貨治療過呢。
連她都沒有看出來有些端倪嗎?
「沒有。」隋靖如實說道:「依我猜測,它這些類似於縫補的痕跡在它活著的時候應該是可以被隱藏起來的。只有在完全喪失生命反應之後才會浮現出來。」
「這也可能是它能夠偽裝得那麼成功的原因。」
而且冒牌貨大概率是見過石向琪,更有甚者他們也許還有過短暫的交流。
「算了。」隋靖不再去深究細枝末節,畢竟就現在的情況而言研究這些對他們也沒什麼好處。
「把她收拾一下,準備找剩下的碎片吧。」隋靖說道。
「我來我來。」何連海應道。這裡只有他和李盾兩位男士。
他也不好意思讓幾位女士這種雜活,雖然這幾位女士瞧著也都不是個省油的燈。
可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拖油瓶並且還是有點兒用處的,他只好主動請纓承擔起去收拾殘局的任務。
至於李盾嘛,他現在嚇得兩條腿都在發抖,先不說他想不想幫忙,就算他真想要幫忙也是有心無力了。
「可是,該怎麼收拾呢?」何連海天真地問道。之前的副本里的人死了就死了,還從沒有人收拾過呢。
「把它拖到角落去靠著就行。」隋靖想要收拾的本意也只是單純的為了不讓它擋路而已。
「那他呢?」葛荔萊隨手指了下還癱倒在地上的石向天。
「……」隋靖本意是不想管的,但他終究還是個活人。就這麼把他都在這兒總覺著怪怪的。
何況他們之間說到底也沒什麼能賭上性命的深仇大恨。仔細想想,一點兒小摩擦似乎也不至於讓他就此喪命。
隋靖無語地嘆了口氣,伸手提溜著石向天的領口把他也拖到了另一頭的角落裡面倚著。
何連海拖完後拍了拍手,「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呢?」
「怎麼找第三塊碎片?」
隋靖目光在大殿內逡巡了一圈,走到最中央的那對足有半人高的香燭前面。
「我有一個想法。」隋靖俯下腰觀察著這對紅艷艷的香燭。
奇怪的是,這對香燭的火焰燃得很高也很亮,但燃這麼久了,它上面的蠟油卻沒有絲毫要熔化的痕跡。
隋靖指尖輕撫上紅燭,在觸碰到燭身的那一刻驟然感到一股寒意直擊心門。
她默然的收回手,「要不我們還是先把蠟燭滅了吧?」
「這合適嗎?」葛荔萊不太贊同。剛剛燭火被風吹滅了之後石向宇就被殺死了。
這會兒他們居然還要主動去熄滅蠟燭嗎?
隋靖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略微頷首。「主動做一件事跟被動做一件事結果還挺不一樣的。」
「……」葛荔萊覺得隋靖都這樣說了大概是心裡已經有些把握。「可這裡面蠟燭那麼多,難道我們要一支支吹滅嗎?」
「不用。」隋靖指向身前這對體積碩大的紅燭。「把它吹滅就好。」
「但有一點你們要記得,火滅之後都儘量不要製造出聲響。」
「否則會發生什麼我也無法預料。」
「呼——」隋靖話音剛落,便輕輕一吹將燭火吹掉了。
神奇的事發生了,在這對巨大香燭的燭火熄滅的一瞬間,其餘香燭上的火光也在片刻之間偃陣息鼓。
在一片寂靜黑沉之中幾乎聽不見每個人的呼吸聲,隋靖的目光卻一轉不轉的緊盯著大殿後方正中央的那一尊金光閃閃的龐大神像。
從香燭第一次熄滅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匯聚到石向宇周圍的黑霧全部都是從這座神像當中跑出來的。
只要這次還有黑霧從裡面跑出來,那隋靖的猜想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眾人在原地等了半晌,忽然大殿內又起了絲絲涼風。
果不其然,隋靖清楚地看見那尊雕塑內部再次冒出滾滾黑霧。
只不過不同於之前,這次的黑霧只縈繞在雕像周遭,並沒有像先前一般直奔某人而去。
應該是沒有人觸發了死亡機制,因此它也不會無差別攻擊呆在殿內的其他人。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它沒有找到屋子裡的被攻擊對象。
隋靖查看完畢,又把跟前的兩支香燭重新點上了。
在火光倒印進她眼底的一剎那,正毫無頭緒胡亂漂浮著的黑霧又鑽了回去。
突如其來的冷風也照例停了下來,空曠的大殿內驟然亮堂起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由於其他人都沒瞧見黑暗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因此也不理解為什麼隋靖踩著一地平靜的步伐朝著正後方中央的雕像走去。
「叩叩叩——」隋靖用指關節在神像底座上試探性敲了敲,卻得出了意料之外的結論。
「這座雕像是空心的。」隋靖說道。
不僅如此,這座塑像雖然外表雕刻的金光生輝,但仔細看卻能在它的身軀上找到許多或大或小的裂紋。
在若隱若現的暖黃色燭光下意外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不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