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龍大雩殿。
三月七看著有些氣喘吁吁的紀塵,滿臉疑惑道:「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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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抽出棒球棍,看著前方戒備起來:「難道被什麼強大的孽物追殺了?」
景元好像說過,這個洞天是持明龍族曾經的祖地,保不定就有什麼豐饒孽龍之類的強大怪物隱藏在這裡。
「沒事,符玄她」
「混蛋,給本座住嘴!!」
紀塵話還沒說完,身後大殿之外,就出現了符玄的身影,向來平靜威嚴的小臉上,此刻儘是羞怒之意。
看到這一幕,景元愣了愣,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根據他的經驗,符玄這是吃虧了呀?
面對符玄的羞怒,紀塵一揮衣袖,目光堅定,神聖不容侵犯,「符太卜,你就算用強,我也絕對不會答應你的!」
「你說什麼???」
符玄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強扭的瓜不甜,以後你還是太卜司首領,我還是那個遊蕩寰宇的無名客,先前的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這倆人,剛才幹什麼去了?
「你這個壞蛋!!!」
符玄徹底被氣瘋了,特別三月七和星,她們兩人看向自己的眼神,終於把持不住身為太卜的威嚴,張牙舞爪的向紀塵撲了上去。
半個多小時後。
眾人修整完畢,景元看著丹恆道:「事不宜遲,解開禁制吧,你身負的力量便是打開通往建木之路的鑰匙。」
三月七插話:「千萬要小心些,幻朧那個壞蛋肯定在裡面,說不定就趁著這個機會下手呢!」
「無妨。」紀塵擺擺手,「今日定教她有來無回。」
「呵呵,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三月七眼角剜了他一眼。
只見紀塵衣服有些破爛,像是經歷過什麼慘無人道的蹂躪。
正是不久前,羞怒無比的太卜大人,騎在他身上完成的傑作。
紀塵理虧,只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不過。
太卜大人的身體真軟
說話間。
丹恆已經來到描繪龍尊形象的石雕前,雖然歷盡風蝕滄桑,但底部依舊能看清篆刻著一行小字:
「為止若木蘇生,孽寇侵陵,禱而引古海之水掩覆洞天,鎮伏玄根,勒石銘之,垂鑒後世,萬勿擅移」
丹恆閉上雙眼,仔細感應著此地的力量。
萬傾波濤之下,古老的建木玄根躁動蔓生,猶如一頭伏形千年,大夢初醒的獸。
那些由歷任持明龍尊所編制的禁制,那些馴奴,分散巨獸力量的纏結,構成了一張衰朽到將破的羅網,脫落在即。
過去的記憶自黑暗中浮現,緊緊攫住了丹恆。
隨後他睜開了雙眼。
在紀塵等人的視線中,丹恆緩緩懸浮在龍尊雕像之前,單手抬起的手掌間,迸發出一抹陌生的金色力量。
隨著這股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充斥著整座大殿,原本平靜的古海之水,瞬間波濤洶湧。
在無比震撼的景象中,萬丈古海翻滾不斷,緩緩分開一條無比寬闊的古道。
古道之中,聳立著一座座滄桑的建築,古道盡頭,一尊巨大的龍首,赫然出現在所有人視線中。
「水底居然有這麼多建築難怪典籍記載,鱗淵境曾是持明龍宮的所在。」
看著古海之下的壯闊景象,符玄喃喃自語道。
景元點頭:「倏忽之亂時,我有幸躬逢其盛,目睹過這一奇景,山移海轉,宮城空墟持明族以故土聖地囚禁建木,羅浮仙舟實在虧欠他們良多。」
說罷,景元轉頭看向符玄:「符卿。」
「我在。」符玄上前一步,知道景元將軍要派發任務了。
果然,只見景元命令道:「你留在這裡,率雲騎鎮守這條通道,以免另有事端。」
符玄神情微變,似乎想要一同前往。
畢竟絕滅大君幻朧實力著實不低,有她在至少能在一旁策應。
不過她最終看了列車團眾人一眼,什麼都沒說。
「放心啦,咱們這麼多人在,幻朧絕對翻不起什麼浪花的。」
三月七自信安慰道。
「過了這條道後,就是帝弓司命與燼滅禍祖的對壘了,你們還有更重要的職責。」
景元神情收斂:「雲騎軍聽令!」
「我深入建木後,若海水恢復原狀,便立刻撤離,重新閉鎖洞天,一切事宜聽從太卜的安排。」
「是!」
整齊的斷喝聲響起,每一名雲騎將士,都目光堅定的看著景元。
很顯然,對於此次的敵人,景元沒有必勝的把握,已然開始託孤了。
如果接下來的大戰景元真寄掉,那麼符玄直接就是新一任的羅浮將軍了。
景元目光再次落在符玄身上:「符卿,若我無法返回,將始末因果呈報給其他仙舟的重任,交託給你了。」
符玄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嗓子裡。
最終搖頭道:「我不會說請親自回來述職之類的話,但你吩咐的,我定不辱命。」
景元哈哈一笑:「有幾分將軍的意思了。」
隨後眾人不再耽擱,依次進入了真正的鱗淵境洞天。
幾分鐘後。
符玄向雲騎軍布置完因應的方略,目光稍有擔憂的看向那條分開的古海通道。
也就在這時,隨著一陣微風吹過,耳邊響起一道略有調侃的聲音:「符玄,開不開心?熬了這麼久,終於有機會上位了。」
符玄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那個壞蛋的身影,頓時蹙起眉頭:「這是什麼魍魎手段?」
「這個不重要。」
紀塵的嗓音充滿蠱惑意味:「這次可是唯一的機會,只要你點點頭,景元他今天嘿嘿,以後,你就是羅浮仙舟的將軍了。」
「你先出來。」符玄嗓音平靜。
「嗯?怎麼了?」
一股清風緩慢凝聚出紀塵疑惑的身影。
「給本座去死!」
符玄原地跳起,併攏雙拳艱難的砸在紀塵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