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西月從沈晚那裡聽到褚瀾沒來上課的消息。閱讀
沈晚似乎是特地來和她說的,說完之後面上仍帶著猶豫的神色,一副想問不敢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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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其實也沒什麼。」
沈晚支支吾吾的,搖了搖頭。
「勾起人的好奇心又什麼都不說,這種行為可不好。」
白西月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面上似笑非笑。
「那我問了,你你你別覺得冒犯哦。」
沈晚緊張到有些小磕巴,湊到了白西月的耳邊。
「你和褚瀾,是不是那個呀?」
「如果是你說的那個,那不是。」
「這樣啊……可是我那天看到了……」
沈晚以為白西月和褚瀾是在早戀的,然後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偷偷的,平時也表現的很不熟。
白西月的手指壓在了沈晚的唇上,對著她噓了一聲。
沈晚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靠近的容顏,呼吸微窒。
「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有很多事情也沒有那麼簡單,你就不要管啦。」
白西月抬手摸了摸沈晚的頭,笑眯眯的說。
她和那三個人之間的事情,不想把別人給攪和進來,尤其是沈晚這種心性單純的。
沈晚似懂非懂的點頭,決定還是就這麼辦好了。
本來她也不是特別好奇的,只是白西月和褚瀾都是她的朋友,所以才想要問一下。
「褚瀾為什麼沒來上學?」
白西月轉移了話題。
「老師說褚瀾今天身體不舒服,所以就沒來。」
白西月有些疑惑,褚瀾昨天那樣子也沒有傷的很重,怎麼會嚴重到會請假不來呢?
褚瀾也不像是那種怕別人議論的人啊,也不大可能因為面上的一點傷,就不來上課了。
沈晚走之後,白西月回到了教師,詢問了系統事情的經過。
系統用沒有感情的聲音模仿了褚瀾他媽媽的長篇大論,讓白西月在心裡嘖嘖。
每個家庭有每個家庭的教育方式,她碰見的這三個渣,也就喬宋的爸媽正常一點。
但褚瀾的爸媽肯定沒教褚瀾在不高興的時候可以把女同學撲到就是了,這一點完全沒得洗。
性格一定和成長環境有關係,但是成長成什麼樣的人,卻也不能夠完全說是家庭因素。
喬宋的家就像是無數普普通通的一樣,而褚瀾家,父母則是太心急,未必是不愛他的,畢竟愛的表現形式有很多種。
白西月眼珠子轉了轉,心裡更有底了。
她給褚瀾發了消息,問他難道是上的很嚴重,褚瀾回了句沒事。
第二天,褚瀾照常來上課。
他面上的痕跡已經十分淺淡,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
白西月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有些驚訝。
好的也太快了。
問了系統之後,才知道褚瀾他媽給褚瀾擦了很貴的藥。
他媽弄清原因之後,還想要去報警。
喬宋對於請假一天又回來的班長,也投以了關注。
但他關注的並不是褚瀾的病如何了,而是褚瀾無意間露出來的手腕上的創口貼的一角。
創口貼上大笑的海面寶寶,實在和褚瀾的氣質格格不入。
喬宋想起來,他曾經也給過白西月這樣的創口貼。
但是白西月和褚瀾……喬宋推了推眼鏡,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
褚瀾來上課的這一天,衛長曦還在和白西月冷戰,冷戰了三天,並且還在持續中。
衛長曦第一天賭氣,第二天傷心,第三天在強撐。
他想去找白西月,但是拉不下面子。
心裡也有種莫名的執拗在,讓他只能直挺挺的待在那裡,看著白西月走出教室,沒辦法邁出步子。
「為什麼她問都不問一句?」
衛長曦自言自語。
他在那天早上醒過來,發現被窩已經冰涼,說明白西月已經走了很久。
她悄無聲息的離開,一句招呼也不打。
所以他故意生悶氣,等著白西月來找他。
每次都眼巴巴的去找別人,太掉價了。
但是白西月沒有來。
第一天沒來第二天沒來,第三天也沒來。
衛長曦不明白。
站在白西月的角度,白西月應該沒有什麼好和他慪氣的地方。
那白西月為什麼不來找他?
他在這裡心事重重輾轉反側,人家和個沒事人一樣,照樣吃吃喝喝,似乎沒受一點兒影響。
衛長曦想不通,一點兒都想不通。
白西月在放學的時候,被人攔住了。
「有事嗎?」
白西月看著於澎,兩個人關係雖然算不上熟稔,但也是認識的。
白西月大約能夠猜到於澎要說什麼,只是不知道其中有沒有衛長曦的授意。
她晾著衛長曦也有好幾天了,打算再晾兩天,好好的教這位弟弟做人。
「嫂子,你和曦哥也冷戰了好幾天了,曦哥最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你不然就去和他說句話唄。」
「讓我去哄他?他莫名其妙和我生氣,為什麼還要我去哄他?他要是不想和我說話,就不說唄。」
白西月攤手,表示隨意。
「不是,哎呀,你就不好奇曦哥為啥和你生氣嗎?」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態度,他這樣沒有理由的忽然不搭理人,有了一次說不定就有第二次,還有事沒?沒事我走了。」
白西月充分的發揮了大多數女生吵架時的找錯重點,轉身離開。
理由有態度重要嗎,顯然沒有。
白西月原本不打算這樣說的,但是思來想去,還是這樣委婉一些。
於澎訕訕的往回走,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衛長曦,撓了撓頭。
「你和她說什麼了?」
於澎把他們剛剛的對話轉述了一遍。
「哥,你到底和嫂子鬧什麼彆扭呢?」
「沒事。」
衛長曦硬邦邦的丟下這一句,拉著於澎去吃飯。
是要說『她可能綠了我』還是『她拔x無情,招呼也不打就離開』?
前者不確定而且丟面子,後者簡直矯情。
在這種冷戰的過程里,聖誕節悄然而至。
在平安夜的那一天,學生中間就有了討論的聲音,商家們也緊跟各種節日,卡片聖誕帽蛇果等東西排在了攤位上。
衛長曦似乎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由頭可以去找白西月說話,今晚平安夜明天聖誕節,完全足夠他們和好的。
「下午一起吃飯吧,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不和我冷戰了?」
聽到白西月這麼說,衛長曦板著個臉看著白西月,樣子頗有些嚇人。
白西月以為他是要甩臉子走呢,結果看見他點了點頭。
白西月撲哧一樂,撐著臉看著衛長曦。
「那就這麼說好了。」
衛長曦轉身,坐到座位上的時候,那副酷哥的樣子就繃不住了。
他想到白西月剛剛的那個笑,沒忍住嘴角上揚。
放學的時候,衛長曦沒有直接帶白西月去他說的那個要帶她去的地方,而是說自己先回家換一身衣服。
「這么正式?那是不是我也得換一身好看的衣服才行?」
白西月調侃的說,引得衛長曦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穿什麼都好看。」
「你先回家,然後等我十幾分鐘,我去你家樓下接你。」
「行。」
衛長曦做了約定,但是白西月在家裡等了半個小時,他沒能如約而來。
白西月忍不住要打電話的時候,系統說話了。
【系統】:宿主,衛長曦的家庭情況有變,剛剛已經確認了他父親結婚了,現在家裡一團亂。
【白西月】:結婚了,但是新娘不是他媽?
【系統】:是的。
哦豁。
情況一言難盡。
衛長曦他爸那才是人渣中的戰鬥機。
先前白西月知道,衛長曦是個私生子。
老媽不知道自己是三兒的情況下,懷孕了。
知道情況後,她還是決定把小孩生出來,並且和衛長曦的爸來往。
從一個受害人,變成了加害人,之前的情況還讓人同情,後面只能說是活該。
然後衛長曦的爸和自己老婆離婚了,要是衛長曦的媽能夠嫁過去,那麼衛長曦就從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變成婚生子。
但偏偏,這種事情沒發生。
衛長曦的爸說好聽點是個多情種子,說難聽點就是行走的播種機。
他不僅有小三,而且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
衛長曦的媽上不了位,但是並沒有放棄,橫豎衛長曦他爸身邊也沒有有名分的人。
於是他爸浪的飛起,真把自己當皇帝似的,一會兒臨幸這個一會兒臨幸那個,還有娘娘給生了皇子。
結果現在,這位又要結婚了,其他人又通通的再度名不正言不順了。
衛長曦無疑是非常厭惡自己的父親的,對於母親則是十分的矛盾。
【白西月】:那邊怎麼說,他媽是要斷絕來往,還是繼續自己的老本行?
如果是前者,衛長曦估計能夠放鞭炮慶祝,如果是後者,衛長曦估計心力交瘁。
【系統】:還不清楚,沒有明確措辭,但是可能是後者。
白西月想了想,發了條簡訊過去,坐在自己房間裡繼續等。
衛長曦在出租屋換完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接到了他媽的電話。
衛長曦原本以為他媽又要說些什麼『你爸爸回來了』這樣的話,結果一接通,聽到了那邊的人在啜泣。
他立刻就慌了,匆匆的趕往家裡。
推開門的時候,家裡一片狼藉。
後來他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他媽媽不死心,非要讓他再打電話再問一遍,得到答案之後,才心如死灰。
衛長曦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但是喜悅是居多的,更多的是一種解放的感覺。
如果那個男人結婚了,那他們離他遠遠的,永遠也別和他再聯繫。
衛長曦自始至終,都不想承認那個人是自己父親。
他寧願他父親早就死了,也比是那個噁心的人好。
「媽,不如你就和他斷了吧,以後別再來往了。」
衛長曦飽含期待,卻受到了他媽媽的指責。
「斷了?憑什麼斷了?我跟了他二十年啊,二十年!而且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良心,那是你爸爸啊!」
「我們離開他吧,他都要結婚了,你難道還想做小三嗎?」
衛長曦就不明白了,那個男人有什麼好的,讓自己媽媽和失了智一樣的,要這麼不清不白的活著。
一個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讓衛長曦有些發蒙。
「別人都可以這麼說我,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是你媽啊!我都是為了誰啊!我不都是為了你嗎!」
「媽,離開他吧,以後我養你。」
「你養我?你怎麼養我?靠混社會養我嗎?」
母親的態度尖銳,衛長曦站在原地,感覺挺可笑的。
「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你學好讓你學好,可你就是不學好,不爭氣,你要是爭氣一點,討你爸高興一點,他會不娶我嗎,他會不給我們名分嗎?」
衛長曦被氣笑,得,現在又都是他的錯了是嗎?
手機震動了兩下,衛長曦才驚覺自己還沒有去接白西月。
「媽,你冷靜點。」
衛長曦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睛哭腫的母親。
「曦曦,你再去給他電話,你求求他好不好?讓他不要結婚,好不好?」
衛長曦的表情一下冷了下來,企圖讓自己母親清醒一點。
「媽,離開他也沒什麼……」
一個東西砸到了他的腳邊,隨即是母親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爸結婚你還高興是吧?那我生你幹什麼!養你這麼多年幹什麼!你現在給我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女人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衛長曦給白西月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疲憊。
他本想說自己今天可能要失約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了白西月的聲音,話到了嘴邊又改變了。
他有些撐不住了。
只要有個人陪陪他,陪陪他就好。
衛長曦站在白西月家不遠處的公園裡,周圍沒什麼人,他靜靜地站在那裡,讓人無端感覺到一種孤寂。
他看著打扮的漂亮的纖細高挑的少女款款而來,帶著一種無可比擬的漂亮感。
那種漂亮指的不是外表,而是表現出來的一種態度。
好像什麼都完美,好像什麼都不缺。
「怎麼了?不高興嗎?我穿的這一身不好看?」
少女帶著些涼意的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龐,眼裡帶著些許困惑。
「好看。」
衛長曦低笑。
「不想笑就別笑了,有什麼事兒我陪你。」
白西月拍了拍衛長曦的肩膀,在低頭的一瞬間,眼裡傾瀉出些許笑意。
原本沒打算這麼快拿衛長曦的家庭因素做文章的,但是機會都送上門來了,那麼就要好好的利用。
他們最後買了一袋啤酒,回了衛長曦的出租屋。
衛長曦喝著悶酒,白西月在旁邊陪著他。
直到衛長曦有些上頭了,才敢借著醉意,把自己想要藏著掩著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吐露了出來。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媽媽是那樣破壞別人婚姻的人。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一個私生子。
更可笑的是,他明明厭惡著這一切,卻仍然享受著那個人帶來的東西——金錢。
他的叛逆是想引來母親的注意力,卻得來不輕不重的幾句訓斥。
那個女人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男人身上。
現在反倒來責怪他不爭氣。
真是讓人厭惡的自己。
衛長曦原本以為,自己會得到同情的安慰,又或者是收到驚愕的目光,但是卻沒想到,白西月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臉。
那力度不輕不重,讓他從醉意中清醒了些。
「這可不像我認識的衛長曦啊,喪的要命。」
「你出身不是你能選擇的對吧,但是選擇什麼樣的活法,就是你自己的事。」
有一件事情很可悲,被傷害的人,往往又會成為加害者。
衛長曦這麼討厭自己的出身,這麼討厭自己的人渣父親,結果自己最後又變成了一個人渣。
「你要是真想努力,改變這一切,你早幹嘛去了,其實你心裡何嘗不是在等著你媽如願以償的嫁過去?」
「你想要你媽改變,那你就證明給她你有這種能力,衛長曦,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怎麼會沒想過。
這一晚上,衛長曦和白西月說了好多話。
說自己以前的夢想,說自己曾經暢想過的未來。
「其實我曾經參加過青訓營,有人問過我要不要打職業。」
少年的眉眼之間神采飛揚,沒了那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樣。
「但是我放棄了,因為我媽讓我回來上學,我想,現在可能也晚了吧。」
「晚什麼啊,你才十八歲,手速還在最巔峰的時候,現在不去試一下,以後後悔也沒機會了。」
白西月敲了一個衛長曦的腦袋,十八歲怎麼會算晚。
「我支持你啊。」
白西月對著衛長曦舉起啤酒罐,仰頭喝了一口。
他們坐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月光照亮著些許。
在光與影之間,那雙眼帶著盈盈笑意。
衛長曦忽然之間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勵,看著白西月,心臟都有些發疼。
他忽的伸手抱著了白西月,白西月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著。
「那你可以陪著我嗎?」
讓那些無關人等都走開。
別離開我。
只屬於我。
「我當然可以陪著你。」
「作為朋友。」
衛長曦的笑意,凝固在了臉上。
他起身,白西月的臉上仍然是不變的笑意,她悠悠然的喝了一口啤酒,看見衛長曦看著她,對他彎了彎眸。
「我以為我們在戀愛。」
衛長曦覺得自己腦袋像是被重擊了一下,有些發蒙,他握著拳頭,壓抑著那種心臟揪疼的感覺。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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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虐渣渣會不會更渣的問題,可以回顧一下之前月姐與系統的對話,解釋的很明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