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銀杏葉黃了,人們也開始披上薄薄的外套,蘇禾在小院裡面踩著落在地上的樹葉,「沙沙」的聲音很是清脆,蘇禾就真的挺喜歡這種聲音的。
她喜歡秋天,因為她覺得秋天是最溫柔的季節。
黎初阮書寧聶向陽在小院的涼亭里,品著酒聊著天,愜意得不行。
「小姑娘挺童真的。」
聶向陽喝了一杯葡萄酒,他看著籠罩在陽光之下的蘇禾,緩緩的說了一句話。
太陽微弱的光線打在蘇禾的身上,她在落滿銀杏葉的青石小道上蹦蹦跳跳的,如一個跳脫的孩童,透露著一股暖意。
「這叫童心未泯。」
阮書寧評價道。
唔,有童心固然是好的,就是太過於童真了,會適得其反。
黎初盯著蘇禾看,他的目光一直隨著蘇禾的走動而移動,眼裡似乎只盛得下蘇禾一人。
「嘖,果然是陷進去了。」
阮書寧戳了戳聶向陽的手臂,他咂了咂嘴,緩緩的搖了搖頭。
害呀,某些人呀,明明陷進去了,但是卻什麼都不承認。
「是的,英雄難過美人關,就是沒有想到阿初喜歡這一款的。」
聶向陽撐著手看黎初,微微越來越頭。
黎初一向清心寡欲的,就連對待在一起一年多的江若詩也是冷冷淡淡的,沒有想到喜歡蘇禾這一款的。
「阿初。」
阮書寧喚了一聲。
黎初疑惑的看向阮書寧。
「好看嗎?」
阮書寧眸子裡含著笑意,他打趣著說道。
「什麼跟什麼?」
黎初皺眉,眉宇之間有些不悅,被打擾到了興致,不太高興。
「沒啥。」
阮書寧擺手。
「阿初,還別說上次你讓幫助的小公司,現在收益挺高的。」
阮書寧把玩著手機,似乎是想到什麼似的,他說道。
別說,他之前就覺得黎初類似紂王,寵妃無度,腦子都不需要了。
這個只是一個小事,有其一就有其二,小事變大事,然後做一個十足的「昏君」。
沒有想到黎初的目光還挺毒辣的,這個小公司的發展一片光明都可以看得出來。
「哦。」
黎初其實是有些驚訝的,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他之前就是想著花點錢讓小姑娘開心,沒有想到小姑娘是為他著想。
如果說蘇禾只是覺得那個公司可憐,讓他去救濟,黎初是不信的。
小姑娘的身上隱藏著那麼多的秘密。
三個人繼續交談著一些平常的話題,微風不燥,陽光正好,是愜意的。
學生時期他們三人經常聚在一起,工作之後他們哪怕在同一座城市,聚在一起的時間也少了。
聶向陽最忙,黎初也不閒,別看阮書寧整日吊兒郎當的,其實也有挺多事情要處理的。
「向陽,回A市後你有什麼打算?」
黎初問。
阮書寧和聶向陽都是因為黎初,所以才會來到b市的,放棄了更好的城市,選擇了兄弟情。
「現在做什麼,以後也做什麼唄。」
聶向陽聳了聳肩道,他喜歡這份工作,雖然工作是忙碌了點。
都是公子哥出生的,放棄工作回家繼承家業,也是可取的,不過他並不喜歡。
黎初看著聶向陽:「我問的不是工作。」
「沒有想法。」
聶向陽垂下眸子,一向陽光的他,這個時候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有需要說一聲。」
黎初伸手,拍了拍聶向陽的肩膀,語氣平平淡淡的。
聶向陽:「嗯。」
聶向陽有一個鄰家妹妹,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算是兩小無猜吧,最後誰也沒有表露心思。
後來她有了婚約,聶向陽為這個事情還喝得酩酊大醉呢,也去表明了心思,不過人家姑娘當場拒絕了他,義正辭嚴的說自己已經有了婚約了。
愛情這種東西,也要趁早的。黎初找過那個姑娘談話,她其實是喜歡聶向陽的,只是迫於家裡面的壓力,不得不從。
聶向陽是聶家的不錯,但是他對家業沒有興趣,這是眾所周知的,那個姑娘的家人想要的是聯姻,要的是權利,所以聶向陽就被排外了。
「哥哥,我餓了。」
蘇禾一個人自娛自樂了很久,她小跑著跑向黎初,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委屈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挺餓的。
「想吃什麼?」
黎初唇邊含著笑意,看著小姑娘的模樣,他莫名的就覺得心情愉悅。
小饞貓那麼快就餓了。
「可以有選擇嗎?」
蘇禾眨了眨眼睛,她的目光掃過阮書寧和聶向陽,臉上的表情是無辜的。
有外人在,她似乎是稍微在意了一點。
「可以,我們兩個大男人不介意這種的。」
阮書寧接話,他饒有趣味的看著黎初,眸子裡面含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可以,沒有忌口的東西。」
聶向陽也點頭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兩個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可能都會被黎初的眼神給封殺掉。
「那哥哥我想吃火鍋。」
蘇禾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看著黎初,帶著徵求的味道。
「行。」
黎初沒有理由不同意,蘇禾的要求他必然是要同意的。
小姑娘想吃什麼,他肯定要同意呀,要不然小姑娘不高興怎麼辦?
阮書寧和聶向陽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徐徐把目光移向蘇禾和黎初的身上。
嘖嘖嘖。
「他們……」
蘇禾把目光看向阮書寧和聶向陽,她輕輕的眨了眨眼睛,有些糾結的說道。
「我們沒有問題呀。」
「是的,挺久沒有吃火鍋了,還挺想吃的。」
阮書寧聶向陽兩個人自然沒有意見的,當然了也不敢有意見。
「書寧哥哥,向陽哥哥,請你們吃糖。」
蘇禾從口袋裡面掏出兩根棒棒糖,她朝聶向陽阮書寧遞過去,聲音輕輕柔柔的。
聶向陽:「???」
阮書寧:「???」
不是,幹嘛要請他們吃棒棒糖?
黎初的眼神真的是有點……可怕。
就像是想把他們給吃掉一樣,就挺滲人的。
「不要嗎?」
蘇禾歪著腦袋看阮書寧和聶向陽,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無辜。
「要要要。」
阮書寧和聶向陽哪裡敢說不要呀,當然不敢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