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山頂之戰
一個人影忽然出現,路明非因為過於悲傷居然沒有注意到他。
他的身手矯健,迅速衝到繪梨衣的身邊,用手按住了她已經被鱗片覆蓋的脖子,將一根細長的針管刺入了繪梨衣的血管,深紅色的液體被注入繪梨衣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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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沒有阻止,因為來的人是源稚生。
他通過衛星照片發現了路明非和繪梨衣的蹤跡後,就獨自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繪梨衣必須定期注射特製的血清,否則就會失控變成死侍。」源稚生說,「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讓繪梨衣出門了吧。」
「一直注射這種血清她就能正常地活下去嗎?」路明非沒有回答源稚生,而是反問道。
「不知道,也許能活很久,也許只剩幾天。」源稚生低聲說,「繪梨衣的身體問題是蛇岐八家最高的機密。你知道得太多了,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日本,跟我回蛇岐八家,我承諾會保住伱的命。」
路明非抬頭看了源稚生一眼,這個被稱為天照命的男人眼神冷冽,他的手正握在蜘蛛切的刀柄上,路明非毫不懷疑自己只要稍有異動他就會殺了自己。
「你是她的哥哥,你就沒想過想辦法徹底解決她的血統問題嗎?」路明非問。
「如果有那樣的辦法我早就去做了,你不要以為我就不關心她!」源稚生大聲說。
「告訴我全部。」路明非冷冷地說。
源稚生眯起了眼,熾金色在他的眼中凝聚,他進入了龍骨狀態。渾身的骨骼全都縮成一塊。他感覺到了路明非身上升騰的殺氣。那股殺氣讓身為皇的他都感到了一絲畏懼。
「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就打到你說為止!」路明非一聲暴喝,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手中突然多了一支斬龍切,朝著源稚生的脖頸處斬去。
源稚生早有準備,立即拔出蜘蛛切和童子切,兩人雙刺對雙刀,瞬息間就交手了數十招,源稚生被路明非的力量給驚到了,三度爆血狀態的路明非同樣邁過了血統臨界,他身上的鱗片如一身青銅盔甲覆蓋在他的皮膚表面,防禦力堪比他的龍骨狀態。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遇到了獵人。以往他作為執行局的局長,最鋒利的斬鬼人,遇到過無數墮落的惡鬼,但那些鬼無論多麼強大,在他眼裡始終都是獵物。
獵物或許能讓獵人感到棘手,但絕不會讓獵人感覺到威脅。原本他以為路明非會是他遇到過的最棘手的獵物,但交手後才發現,路明非不是什麼獵物,而是和他一樣的獵人。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
源稚生一口呼出一口濁氣,然後猛地深吸氣,雙腳落地後化為一道虛影,蜘蛛切之中隱藏著四種進攻,這四種進攻中又蘊含著赤炎、修羅、羅剎、幽冥等八種可怕的景象。
要練成這兇狠的一刀,首先自己就要戰勝這八種可怖景象,通過了八種幻覺的考驗後,他踏風前行,殺氣凝聚在這一刀中,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畏懼。當這一刀斬出時,絕對的意志甚至能劈開巨石。
路明非記得源稚生的刀法之兇狠,他感覺刀未至,殺氣已經撲面而來,鎖定了他的心臟。他沒有猶豫,立即橫刀在側,準備迎接源稚生這凝聚了八相之力的兇狠斬擊。
守御姿態·毒爆斬。
自從蟲群中出現那些渾身滿是綠色高爆汁液的毒爆蟲後,動作迅猛的跳蟲就經常躲在毒爆蟲的身後,等毒爆蟲重創聖堂武士後衝出來打受傷的聖堂武士一個措手不及。
於是聖堂武士們開始開發對抗毒爆蟲的戰技。守御姿態·毒爆斬便是其中的代表之作。
路明非一隻手收在胸前,凝聚靈能在正面匯聚成一面靈能護盾,然後另一隻手彎舉,隨時準備好反擊。
源稚生的四番八相之斬撞在靈能護盾上迸發出幽藍色的電芒,待源稚生的刀意耗盡,路明非早已準備好的反擊凌空而至,這一招的精髓便是犀利的斬擊在對方攻勢最弱而守勢未起的時刻斬出。
宛如頂住毒爆蟲的爆炸後搶在跳蟲發動進攻前精準一斬,直接削去跳蟲的頭顱。
攻守轉換之間要比爆蟲和跳蟲的銜接更快,如果太早撤去防禦,就會被毒爆蟲的爆炸炸傷,如果撤去太晚,則跳蟲的攻勢已成,只能被動防禦。
源稚生的攻守轉換顯然不如聖堂武士在和異蟲作戰時研發出的戰技更流暢,但啟動了龍骨姿態的源稚生可以和龍類一樣做出一些逆天的動作,只見他的脖子忽然移位,像蛇一樣擺動脖頸,堪堪躲過了這一斬。
兩人迅速分開,調整好氣息後又迅速躍進,這是一場冷兵器對決的盛宴,他們的身影都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晨曦之光照耀在山頂的平地上,整個山頂都被他們的刀光劍影所覆蓋。
空氣中不時傳來破空聲,那是他們斬向對方的兵刃在高速移動。地上的土堆不時破裂,那是他們借力的雙腳在猛踏地面,兩個人類的戰鬥幾乎復現了古代的龍類之戰,在經過激烈的交鋒後,兩人都猛踏地面,在峰頂的中央再次交匯。
「天然理心流·平青眼!」源稚生使出了足以決定勝負的一擊。
這一招其實是平刺式三段擊的變招,由幕末的傳奇劍士沖田總司發明,相傳沖田總司使用這一招在黑暗狹窄的池田屋二樓室內,一次性砍倒了數名支持維新的天誅派浪人。誰知在戰鬥的關鍵時刻卻突然毫無徵兆地咳血倒地。
浪人們視他傳奇般的劍術為神賜,慌亂中根本不敢抵抗,紛紛拔腿就跑,生怕沖田總司醒過來後殺了他們。
他的突然倒地在日本的歷史中成了一個謎團,有人說是因為肺結核,也有人說是因為中暑。
但真實的原因被保存在了蛇岐八家的檔案中,由於涉及龍族的秘密而始終沒有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