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平是個武術宗師,資深魔法師,但並非不知疲倦。
還是那句話,半島雖窄,但那條戰線對於一個人來說,卻很長了。
諸葛平每天可不是散步遛彎,而是追求效率最大化,瞬移、轟炸、撤離。
這種高頻度的使用魔法,遠超諸葛平之前的任何一次體驗。
他也是沒想到,自己明明從《哈利波特》這種魔法輕量化方向發展的世界起家,結果現在還能過一把魔法炮台的癮。
不過隨著他的念力總量和念力強度不斷的增長,再加上對魔法的認識不斷加深,他現在也完全能夠充當魔法炮台的角色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用來破壞其實一點也不弱,估計當年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巔峰對決應該是打得挺慘烈的(他倆沒事,戰場比較慘)。
「四分五裂」「霹靂爆炸」「障礙重重」「火焰熊熊」,這些魔咒在諸葛平手裡,借著「夜鶯雙槍」的增幅展現了暴戾的一面。
而高強度的輸出帶來的就是高強度的消耗,諸葛平覺得沒必要為此損耗自己的身體。所以他會每過22小時,就瞬移回到卡瑪泰姬,冥想+內功煉體,既是恢復精神也是修煉身體。
至於睡眠,現在的諸葛平十天半月不睡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對於諸葛平來說,搗毀一個又一個陣地沒什麼難度,只是重複工作而已,因此他也就沒有費心思規划具體的戰術,每天22小時工作,2小時休息,雷打不動。純粹是拿這件事當上班呢。
第七天的晚上,諸葛平照例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後在清晨六點回到了戰場。
「誒?今天的能量波動挺強烈啊,難道他們集中了一部分兵力打算正面對抗一次?」諸葛平雖然察覺到了異常,但並沒有為此改變自己的計劃,依然是朝著戰場上能量波動最強的方向瞬移而去。
「啪」地一聲響。
諸葛平憑空出現,習慣性地就展開了他的「圓」。
順便一說,現在他的圓已經能夠做到半徑1.2公里了。
不看不要緊,一看發現這處營地還真有點意思。首先和一般的陣地選址不同,這片陣地是窪地。其次這裡集結了大量的「空間能量」武器,但實際上卻並沒有那麼多人,周圍只是安排了哨兵和巡邏兵做做樣子,營房裡只是堆放著武器其實空無一人。而在營地的外圍,戰壕里卻散滿了士兵,再往外,坦克構成了外圍包圍圈……所有這些包圍都將這個營地作為圓心。
「好傢夥,我之前的行動方式是不是真的太呆板了——給我在這玩起請君入甕了?」諸葛平反思了一秒,然後決定按原計劃行事。
他飛到空中,雙槍對準了堆放大量空間武器的營房。
雙槍開始縈繞光芒,眨眼間蓄滿了魔力——「四分五裂」×12
聯排連棟,能裝下幾千人的營房,在散落的分裂咒之下,瞬間擊垮了整座建築,而且在分裂咒的作用下,這些裂開的牆壁和屋頂向外飛散直接暴露了營房內的空間。
「先用大錘鑿牆……」諸葛平自言自語:「然後由小錘溜縫。」
他再次舉起雙槍——「霹靂爆炸」×12
連鎖的爆炸席捲了營地,和火藥爆炸不同,這些爆炸不需要任何燃料。
12發爆炸咒由於太過密集,導致它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不再是「噼噼啪啪」,而是形成了一個長長的「轟」聲。
這個聲音也震醒了所有的哨兵,更是把外面散兵坑裡的士兵都震醒了。
「他來了,」指揮官扔下望遠鏡,「照明彈、曳光彈!快!」所有士兵向天空中目標自由射擊。
儘管諸葛平每次來無影去無蹤,但是大部分士兵還是認為對方似乎具備了某種「潛行和隱形」的能力(這種猜測也不算錯,因為他確實有),而不願意相信對方能夠瞬移——畢竟這個年代,還不是超級英雄滿地走的時候,大家的思維還沒那麼開闊。
這也導致,他們採取了一個非常愚蠢的「請君入甕」策略。
諸葛平完全可以一個瞬移,一走了之。
不過他沒有這麼做,還是那句話——「他不僅要給敵人以敗北,還要賜他們恐懼。」
諸葛平給了自己一個「盔甲護身」,然後在槍林彈雨里穿梭著,像是一台划過天空的轟炸機,盡情地將魔咒灑在大地上。
曳光彈從他身邊滑過,更多在夜空下看不見的子彈也一起攢射向他,他盡情躲避,偶爾躲不開的也會被鐵甲咒彈開,實際上,就算他不施展鐵甲咒,憑自身的裝備和防禦力也不可能被這些區區機槍子彈或者小口徑對空機炮傷到。
諸葛平看了看地面,那些空間武器已經被銷毀殆盡——一開始是爆炸咒損壞了這些武器的結構,緊接著是「空間能量彈藥」開始殉爆。
雖然空間原石本身是宇宙至寶,沒有足夠的力量和相應的技巧根本無法使用;但是當年的德子和現在的美子科學家,通過簡單粗暴方法引導空間原石的一小撮能量,然後灌注在人造容器中,他們製作這些」能量彈藥」的手法則非常簡陋,導致成品的穩定性實在堪憂。
「爆炸咒」輕易地炸碎了一部分能量彈的外殼,裡面的能量受到波及瞬間變得不再穩定,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殉爆。
而它們殉爆產生的不是普通的氣體高溫,而是一個個「空間」——一個能量彈夾的爆炸大概會引發兩米半徑的空間塌陷,一個能量手雷的殉爆則會波及半徑十米——這會直接讓範圍內的一切物體被吞噬,消失在世界上。而一旦這個「爆炸」範圍內如果有其他「能量彈藥」,這些彈藥的外殼會被吞噬,而其中的能量會引動新的「空間塌陷」。
由於彈藥擺放的太過密集,很快就引起了連鎖反應。一連串的殉爆之後,整個營地出現了連續的,交疊重合著的「隕石坑」。那些在這裡原本假裝巡邏的誘餌士兵,本打算儘量向外奔逃,和他們在戰壕里待命的同伴匯合。結果絕大多數直接被這一系列殉爆給吞噬了,比他們的敵人先嘗到了「新式武器」的威力。
「真慘!」諸葛平說:「那我來添把火吧。」
他在空中自轉著飛舞,雙手斜向下指著,槍口不斷向四面八方噴射魔咒,這次是——「火焰熊熊」無限連射。
卡特隊長趕到的時候,面前就是一片廢墟和火海。
她一臉焦急地穿過躺滿屍體的戰壕,越過斷壁殘垣,來到陣地的最中心,在那連片的「隕石坑」中,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一臉淡定,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說:「歡迎,要不是打算等等你,我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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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穿著一身黑風衣,雙手各拿著一把左輪手槍。他身材健碩,微微弓著身,靠在一面殘破的斷牆上。
「閣下想必就是燕雙鷹了。」卡特字正腔圓地說。
特工出身的她本身就掌握多門外語,再加上被超級士兵血清強化以後,她的智力如同身體素質一樣,被大大的加強了。所以能說一口標準的中文,倒也不稀奇。
「正是。」諸葛平行走諸天,用小號的時候多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
「在真正見到你之前,我設想過很多場景,但是沒有一種像我親眼見到的這麼……殘忍。」卡特從背後拿下那面畫著五角星和藍白條的盾牌——她標誌性的振金盾。
「你面前的這點傷亡,和你們的軍隊為他人帶去的傷害相比不值一提。」諸葛平淡淡的說:「你經歷過整場二戰,說出這種話,未免有些太惺惺作態了。」
「在戰爭中,我們不得不英勇拼殺。」卡特辯解道:「我們的軍隊試圖為這裡的人民帶來安定和自由。」
「把他國當狗養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安定和自由。」諸葛平搖了搖頭:「不用著急反駁,你盡可以說那套關於自由與和平的說辭。但我想你內心深處也不相信你頭頂上的政客會是這麼想的。」
卡特抿抿嘴沒有說話。和其他一些宇宙中,史蒂夫羅傑斯由一名底層士兵直接變成美國隊長不同。
卡特身為一個女人能夠在軍中擔任要職,後來又成為一名優秀的特工,本身就是因為她心思縝密,情商高超,且性格上相當具有攻擊性。
這樣的女人在接受了超級士兵血清的改造後,會明顯比其他宇宙中那個男版的美國隊長更強壯,更敏捷,同時也更擅長謀略。最重要的是她的世界觀可不像傳統的美隊那樣傻白甜。
「不管怎麼說,伱的行為對於我們的軍隊來說,是一種殘忍的屠戮。」卡特將盾牌舉在身前,默默的做出了迎敵的姿勢:「在來到這裡之前,我一直在想我有什麼理由與你為敵……但是看看死去的這些人,我想理由已經足夠。」
「唉,真不愧是把星條旗畫在盾牌上和穿在身上的女人,這份馳名雙標就是正宗啊。」諸葛平聳聳肩:「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應該很清楚我為什麼會忽然干涉這場戰爭……你們使用了不該使用的力量……當你們在棋盤上放了一隻陀螺,那也就別怪對手在棋盤上放一隻貓了。」
「奇怪的比喻,但是還蠻有趣的。」卡特說:「看來我們沒法用語言達成一致了。」
卡特剛剛在不遠處,用滑翔傘從飛機上跳下來。在空中她已經目睹了諸葛平那番狂轟濫炸。但是整個二戰到現在長時間從未敗北的戰績,讓她對自己心裡有了充足的自信,無論什麼樣的敵手,她都願意碰一碰,絕不會說未戰先怯。
「我不會殺死你的。」她說:「但一場軍事法庭的審判是免不了的。」
諸葛平攤了攤手,感覺自己實在是無話可說,於是對著卡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卡特微微的弓下腰,腳下瞬間發力蹬地,用遠超百米冠軍的速度向著諸葛平衝刺而來,離著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忽然一甩手將手裡的盾牌扔向諸葛平。
這也是她慣用的手法了,先將盾牌當做遠程攻擊武器投擲而出,趁著對方躲閃或者格擋的時候,自己再欺到近處拳腳相加,讓對方顧此失彼。而神奇的是這面盾牌不管是打在對手身上還是擊打在地面,都能經過一番折射之後,分毫不差的再被接回她自己手裡,這裡邊多少沾點玄學?
盾牌飛旋著向諸葛平頭部撞去,那看上去頗為銳利的盾牌邊緣旋轉著,像一枚大號的飛刀。
諸葛平雙手一翻,把雙槍收回系統空間。然後瞧著這面呼呼帶風,氣勢不凡的盾牌,直接一伸手把它從空中摘了下來,順手就套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就在這時,卡特也衝到他身前了,看到諸葛平接下了自己的盾牌,明顯愣住了。諸葛平看著卡特離自己的距離實那麼合適,這怎麼忍得住?剛套在左手腕上的盾牌順勢揮出,砰的一下敲在了卡特的頭上。
聲音清脆洪亮。看來盾牌是好盾牌,頭也是好頭。
卡特還下意識的想要側滾翻卸去力道。然而在諸葛平的武學修為,放在任何一個武俠世界裡,都得稱一聲宗師級人物,對於力量和重心的把握早就妙到毫巔。
卡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向右偏轉了90度,以一個臉朝下的姿態一頭栽到了地上。
光這一下就足夠讓卡特清晰的感覺到雙方在力量上的差距了。但是卡特隊長號稱掌握了所有人類已知的武術技巧(聽著耳熟,隔壁家姥爺貌似也是這樣的?),深知決定一場戰鬥勝負的不僅僅是力量。
她直接借著倒地的姿勢,雙腿一盤絞住了諸葛平的一條小腿,想要依靠旋轉身體的力量把諸葛平絆倒。
諸葛平紋絲不動。
卡特兩條腿纏著諸葛平一條腿,身體趴在地上扭來扭去,場面一時間顯得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