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平把電話接起來：「餵？」
「阿平？」謝雨霏的聲音傳來：「我怎麼聽說你想泡我？」
「天大的誤會。」諸葛平聳聳肩膀：「婁鵬試圖撮合，我當場就拒絕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還看不上我？」謝雨霏似乎在假裝嚴肅。
「少來這套，有事說事……」諸葛平打了個哈欠。
「說的就是這個事……你也需要在你的父母親人面前呈現一個穩定的社會關係吧，我也需要個老公糊弄我爸啊……協會能把這個事情當一項業務來做，就是因為我們這類人有這種需求，你多少考慮一下啊。」
「說來奇怪，」諸葛平嘆了口氣：「我們都已經……這樣了，居然還要經營所謂的社會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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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世界的生活就是這樣運行的呀，保持常態反而最少麻煩……」謝雨霏也嘆了口氣：「我們畢竟不是那種直接製造一起失蹤，然後在輪迴殿裡過一輩子的心理變態，對吧？」
「……」諸葛平回想自己在主世界剛過了十五天就焦慮地抓心撓肝的表現，非常懷疑謝雨霏在指桑罵槐。
「還有人會在輪迴殿裡過一輩子？」他問。
「有啊，總會有這種人的……經歷得越多，就越容易做這樣的選擇，協會裡也有些老人，只是定期短暫出來一趟，移交一下研究成果，對接一下任務，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回去——他們連過渡期的三十天也要在輪迴殿的休息室里度過。」謝雨霏說：「有時候我覺得，雖然我現在覺得他們很奇怪……但也許過幾年我就會理解他們了。」
諸葛平沒接這個話，過了一會他說：「還是說正事吧，你不會只為這種事情打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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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還不能在電話里里說啊？」諸葛平回到輪迴殿，把謝雨霏迎進休息室。
「比較複雜，」謝雨霏說：「但概括來說……我們有一個多人世界的任務委託給你。」
謝雨霏拿了個平板電腦出來。
「首先我想了解一下，伱對科技側的強化了解多少？」
「科技側啊……」諸葛平想了想：「我會用智慧型手機。」
「不至於吧？」謝雨霏是個給自己腦子裡植入了腦機設備的科技側資深體驗者，很難相信諸葛平表現出來的無知。
「我說真的。且不說我至今為止的強化路線一點科技都不沾……就說我剛在一堆武俠世界裡來來回回呆了十多年，我能會用智慧型手機都是靠著最近抓緊時間複習來著。」
「那沒辦法，」謝雨霏搖了搖頭：「只能現學了。」
「現學？」諸葛平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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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裡又探明了一個多人任務世界，而且這個世界的傳送門，在我們的人出來之後依然存續著。」謝雨霏說：「其實不需要你出力，只是需要借用你的那個手提箱從輪迴殿裡帶出一批道具。」
「帶貨任務？那有什麼難的？」
「難的是讓你理解你需要帶什麼回來。首先你得明白，目前唯一能在主世界較好發揮的就是輪迴者，自己的身體素質剩下的強化內容，無論是科技冊還是神秘冊的，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干擾，當然科技側受到的干擾會小一些。」
「是這樣？」阿平說：「我還以為科技側的強化者，在主世界也能100%發揮水平呢。」
「最好不要！」謝雨霏神色中帶著明顯的厭惡：「現在這種壓製程度，科技側的個別神經病還經常給我們捅簍子呢……算了，說回正題吧。總之，即便是從任務世界中帶回的科技成果，也並不總能在主世界發揮作用。」
「你是說從任務世界中帶回一把槍到主世界中就無法打響了，那不太可能吧？」
「那倒不會，實際上來自任務世界電磁武器、雷射武器這些東西已經為主世界的科研提供了不少思路和助力。但是越超前的科技帶到主世界之後，就越會水土不服。」
「為什麼？」
謝雨菲看了看諸葛平，確定他是真的什麼也不懂：「原因大致有幾種：首先是材料問題。打個比方來說， X戰警系列看過吧，金剛狼的爪子有印象？」
「哦哦，有印象……好像叫艾德曼合金。」
「沒錯，這種材料在現實世界中並不存在。所以當有人從X戰警世界中帶回了埃德曼合金樣品，以及合成方式的時候，大家歡呼雀躍了一番。」
「我猜後續沒那麼順利對吧？」諸葛平說。
「後續確實很糟糕。我們對合金樣品進行了測試，它的物理性能依然很優秀，但是根據攜帶者的反饋，這種性能表現遠遠不如在任務世界中的表現。」
「可能攜帶者說謊了，他想對你們賣個好價錢，那並不是真正的艾德曼合金。」
「有這個可能。」謝雨霏說：「但類似的事情後續接二連三的發生。高達尼姆合金、月神鈦合金……越來越多的新材料被帶出來，然後一一驗證得出：在主世界性能與任務世界中不同。其中不乏有一些樣品，是由協會的核心成員帶出來的，他們說謊的可能性不大。」
「其實還有一個很簡單的驗證方法……」諸葛平說：「帶著這些樣品再回去就可以了。」
「很正確的思路，我們就是這麼做的。」謝雨霏說：「我們派多個人攜帶一塊高達尼姆金屬，共同通過多人任務傳送門，回到了高達的世界。他們返回後，眾口一詞地說——在任務世界這塊金屬恢復了應有的物理特性。」
「這太奇怪了吧？」
「一開始我們也覺得很奇怪，後來協會的人漸漸提出了一種假設——就像不同的世界在神秘度上不盡相同一樣，會不會不同的世界物理法則也存在微妙的差別？……然後協會初步驗證了這個假設。」
「怎麼驗證的？」
「想跟你解釋清楚，很麻煩……你只要明白它們在物理法則上確實有一些區別就行了。」謝雨菲很自然地說。
「……要不說說看呢？」諸葛平倔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