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中為了「屠獅大會」齊聚峨眉山。但在廟堂之上,一支「異軍突起」的起義軍卻把一眾文臣武將鬧得心煩意亂。
首先這支義軍興兵之處在德州附近(基本就是現在的河北德州那邊),這可算是元朝的邊防重鎮,德州城十來米高的城牆和5萬人口,不是說笑的。結果一群義軍愣是把城給攻破了,一時間名聲大振。二來,這支義軍人員充沛,訓練有素,裝備充足,士氣高昂。說白了是明教五行旗作為骨幹,明教教眾為主力,從流民中選取青壯補充兵力構成的,入城之後紀律嚴明,開倉放糧,儼然把德州城搞得秩序井然。
這支兵力對外號稱是明教各路兵馬的主力軍,由明教教主張無忌親自組織,以明教新任「光明右使」李訥為總統領。這李訥又是何許人也呢,乃是上一任「光明右使」范瑤的關門弟子,也是唯一弟子。文治武功頗得范瑤的真傳——這個身份也是明教高層紛紛親口承認背書的。
有以上種種因素相加,這支義軍一時之間聲勢浩大,吸引了朝廷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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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守軍,六千援軍,過萬的大軍……便是一萬條豬狗,也得讓人殺上幾日吧。何至於三日破城……拖出去斬了!」
傳令兵聽了這話一臉絕望,自己可是晝夜不停,換馬不換人將戰報傳遞進宮,結果這份自己並不知道內容的戰報竟然成了催命符。
當然,這份憤怒並非沒有道理。
河北德州前幾日失守,諾大的堅城竟然被一群流寇(在元朝將領眼裡,義軍確實就是流寇)給攻占了。德州也算是邊防重鎮,城牆由土石、磚石和木材等材料綜合構建而成,結構絕對稱得上堅固耐用。城牆上設有城門、瞭望塔等防禦設施,以便監視和防禦敵人的進攻;就算是雲梯衝車齊備的正規軍,也不可能輕輕鬆鬆打下來,結果……被一群泥腿子給破啦?
再看看戰報上怎麼說的……「城牆忽而化作泥坯,觸之即倒……天昏地暗,雲雨大作,士卒們目不可見,而不可聞;而敵軍靈敏矯健依舊……神雷從天而降……士氣十不存一……轟然大敗……」
這戰報寫得什麼玩意兒!
拿皇帝和一眾將軍們當傻子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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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軍有多狼狽,義軍就有多歡欣。
而這個「新光明右使」也確實是很爭氣,基本上是三天一小勝,十天一大勝——打的可是正規軍,不是什麼散兵游勇——連克堅城。
德州破了後面又破定州,定州平了又破平原府,一路上基本是逢山求神(求諸葛老神仙開穿山隧道),遇水祈福(祈福完畢河兩邊的大樹就拔地而起架成了跨河大橋)。一路不帶轉彎的,直線前進迅速北上。
兵士越打越多,裝備越打越好,戰損比優秀到不可置信,士兵們個個如有神助不知疲倦。眼看要打到首都了,還有閒心一轉彎奔著天津港去,先把港口打了下來。
終於,朝廷怒了,但是,也怕了。
十萬禁軍枕戈待旦,秣馬厲兵。戶部日夜不停運作起來,開始周轉錢糧。在此危難之際,朝中上下不約而同地想起來一個人……統兵有方,戰無不勝,威名赫赫汝陽王。
「快去請汝陽王,統調大軍衛我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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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陽王最近很煩,一方面是因為各地義軍四起,狼煙滾滾。他作為朝廷重臣當然是心懷局勢。另一方面,他總覺得自己的女兒……有點不對勁。
一開始他只當是女兒在見他的時候說了幾句不合時宜的話。可是他回去靜夜思索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這女兒像是在試探自己這個做爹的……有沒有反骨,生沒生二心。
想到這裡他當時嚇出一身冷汗……反骨不是不能有,但是不能現在有,各地義軍鬧得正歡,這時候朝堂上千萬不能亂。但凡朝堂上有些許不安穩,便可能讓元廷的江山變得不安穩。到時候可能就把這江山便宜了外人。
他只希望自己是多心了,女兒並不是那個意思。他第二日再去跟女兒詢問此事,女兒卻只說:「敏敏昨日說過這話麼?可能隨口說過吧,我自己也忘了,父王不必深究。」
汝陽王把心放回了肚子裡,但又沒全放下。就這麼惴惴不安多日。而最近他的寶貝女兒「敏敏特穆爾」又總是連日不在府里,一天到晚在外面不知忙些什麼。
汝陽王知道自己女兒這性子,也知道「不著家」是她的常態,但是……這次心裡有些不同尋常的不祥預感。
這思慮持續了幾天之後,他又顧不上想這些了——京師告急,皇帝請他出山掛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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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造反軍隊的終極目標肯定是——攻占首都,活捉或擊斃對方最高領導人。幹完這一步,打天下的過程就算完成了,剩下的是守天下和分天下。
義軍勢如破竹,三個月不到,竟然要威脅首都了,堪稱不可思議。
大戰一觸即發。
諸葛平在跟張三丰下棋。
「諸葛小友這旗下得是奇詭異常,攻伐兇猛,靈氣逼人啊,老道自愧不如。」下了一個白天,張三丰投子認負。
「過譽了,我就是仗著精神頭好,熬贏了老人家而已。」諸葛平說。
「你這才是說笑了,老道雖不像你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但是三五天不睡也不是什麼問題。是確實技不如人……小友不光是盤上的棋下的好,天下大勢的這盤棋,也是下得神鬼莫測啊。」
「呵呵……」諸葛平這回是真笑了:「那盤棋若論手藝,可比咱倆這盤差遠了。元廷不算是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諸葛平這話是實心實意的,在這個沒有魔法的世界,他就是降維打擊的存在。
「那盤棋我開了局,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下吧,還是看棋比下棋舒坦。」諸葛平說。
「我差點忘了,屠獅大會上那位出盡風頭的丁掌門,已經是義軍的肱骨之一了。」張三丰撫須而笑。
「讓她隨便玩玩的,反正當了武林盟主,總得立點威信,乾脆讓李訥給她封個偏將軍,帶一波武林人士出出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