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院落,,在剛剛「拔地而起」的涼亭邊上,丁敏君和滅絕師太分立兩側,目光對峙。諸葛平坐在涼亭里,身居二人中間悠然自得地看戲。
一開始丁敏君是不願意的,她雖然靠著「飛」這個法術把自己的「輕功」拔升到極高的境界,感覺跟那日看到過的「青翼蝠王」韋一笑也是不相上下。但師傅滅絕師太在她心目中畢竟是一座高山,況且師傅的一身內力比自己深厚許多,單憑藉輕功高明……也未必就能獲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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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諸葛平卻拍拍她肩膀說:「放心的比試,不必在乎輸贏,讓你師傅看看你的能耐……何況你也未必輸呢。」
丁敏君考慮一番,還是答應了。
至於滅絕這邊,在諸葛平剛一提議的時候,就躍躍欲試起來,用她的話說:「貧尼倒要看看,仙師『一夕之功』倒有多大能耐。」
這一身怒氣,並不僅僅是因為覺得諸葛平看清了自己,也是因為諸葛平所作所說完全是「攛掇著自己的徒弟打自己」,實在讓她怒不可遏。
更何況,儘管諸葛平說「一夕之功」指得很平常,就是虛指「短短的一段時間」。可是架不住滅絕往歪處想了——儘管丁敏君不往外說,滅絕也早就瞧出來,丁敏君近日裡失了身子,至於那對象……還能有誰?於是這「一夕之功」也就在她的耳朵里聽出不一樣的滋味來。
當年她的愛徒「紀曉芙」因為與「魔教(明教)」的光明左使楊逍暗通款曲懷下身孕後,滅絕大怒後生生逼死了她。從那之後,門內女弟子的私情就變成了滅絕的心裡的一個疙瘩,心態逐漸向嚴防學生早戀的教導主任轉變。
當然,丁敏君不是紀曉芙,諸葛平更不是那「魔頭楊逍」而是擁有種種神異的「活神仙」,所以滅絕雖然心裡不爽,但是也對這件事情不聞不問,相當於默認了。
畢竟這「暗通款曲」,可是讓峨眉實打實的得了好處。
但是眼下丁敏君在諸葛平的「挑唆」下,居然要跟自己比武,說是讓自己「見識見識諸葛平一夕之功」。甭管是不是想歪了吧,反正這事情讓滅絕想起了往事,心裡無名火起。
「很好……我這徒弟真是翅膀硬了,」滅絕呼吸急促,可見怒氣充盈,心想著:「好個『一夕之功』,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一夕能造出個什麼名堂……」
正在滅絕火氣旺盛之時,諸葛平坐在亭中,遞過來一句:「師太真可以用倚天劍,別拘著。」
「不用,」師太說得是斬釘截鐵:「貧尼就用這一對肉掌,考校考校我這好徒兒的劍法。」
「師傅……」丁敏君已經從最初的緊張中緩過勁來,攜著最近「戰無不勝」得心態,加上諸葛平那句「你放心比試」給的勇氣,總算是穩住了心神,此刻附和著說道:「您考校弟子劍法,若不用劍又豈能清除弟子的水平呢?若真不願用倚天劍,便用和弟子一樣的長劍也好。」
說著她將腰間自己的長劍拔出鞘,隨手一拋,長劍朝著諸葛平飛去。
諸葛平隨手從空中把劍接下來,用手彈了彈劍身,發出清脆的鳴響——這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精鋼長劍,鑄造手段還行,擱在此方世界,勉強算是堅固。
「也好,就用一樣的劍,師太意下如何?」諸葛平說。
滅絕看著二人一拋一接,哼了一聲說「隨便!」。
諸葛平低聲念了句咒語,手裡的長劍從一把變成了兩把——複製咒,「哈系魔法」中比較複雜的一種,雖然也能無聲施展,但沒必要,念個咒也能省點事。
諸葛平左右手齊出,將兩把長劍輕飄飄地扔給二人。
滅絕伸手一接,挽了個劍花——這劍就是峨眉弟子的制式長劍,自己用著也還算趁手。至於諸葛平那「虛空生物」的手段,由於滅絕今天已經見過多次出離常識之事,也就見怪不怪了。「來吧,讓為師見識見識……」
丁敏君不說話,將長劍護在胸前,嘴裡不停翕動著,快速地念誦咒語。
「呵,要念咒是吧,放心,我等你念完。」滅絕的聲音充滿傲氣。
三句話的功夫,丁敏君咒語念完了。說了聲「師傅當心。」之後挺劍直刺過去。
滅絕吃了一驚。
無他,太快了。
丁敏君腳下輕點,整個人貼著地面向前「飛」去,雖然直來直去,但在滅絕的眼裡,儼然是「縮地成寸」的手段。
「這……」滅絕大意了,當想要破招的時候已經來不及細想,只能揮劍上挑,想著先把這一劍隔開再說。
「叮」劍刃交擊,聲音卻極細微——丁敏君這一劍一觸即退,根本不使力氣——用的乃是虛招。
她腳下一轉,上身不搖不晃,腳下卻像凌空虛度一般,劃了個大大的半圓,來到滅絕側後方,一劍朝著滅絕右後腋下扎去。
滅絕是右手使劍,故而這一下攻擊極為難防。當然,能造成此種局面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滅絕師太自己的速度跟不上丁敏君的輕功。
好在她劍法極為紮實,一招「攜霜折桂」,身體完全不動,單憑右手手腕轉動,將長劍背到身後,間不容髮地把丁敏君的「刺劍」挑了開來。
這種姿勢當然不好發力,僅憑手腕力量挑撥而已。然而兩劍一相交,竟是勢均力敵。
「內力差距太大。」諸葛平嘆了口氣,心想以滅絕的的深厚內力和老辣經驗,丁敏君還真不太好贏。
丁敏君並不氣餒,仗著自己身法快,繞著滅絕師太飛速旋轉,每一擊都是一觸及收——堅決不給滅絕比拼內力的機會。她繞著滅絕轉圈,要走的路經長;滅絕只不過原地轉身就能讓自己保持迎擊的姿態。可即便如此,滅絕還是漸漸跟不上節奏。
眼看丁敏君逐漸積累優勢,從快一分變成快兩分,快兩分變成快三分,終於一劍立功——從左後方削劍,切向滅絕脖頸。滅絕勉力轉身揮劍,格擋已來不及。
這一劍淺嘗輒止,輕輕略過滅絕衣領,在布料上劃了個淺淺的口子,沒有見血。
丁敏君知道自己贏了一招,心裡高興,精神也鬆懈下來。卻見滅絕揮劍的手忽然垂下去,空著的左手揚起,甩了一掌過來——卻是劍後藏掌,短兵相接的拼命功夫。
「噗」,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丁敏君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