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將篩選「仙術天賦」這件事交給了宋遠橋。
老宋問明白事情始末之後,沒有聲張,而是趁著早課,把帽子往每個人的頭上一一戴過去。
弟子們很守規矩,從頭到尾低頭默誦經文,澄淨心思,居然沒有人抬頭觀瞧。
結果令人失望,並沒有人點亮這頂帽子。
等到弟子們都退去了,宋遠橋找來自己的親師兄弟——武當七俠的這幾位。
結果還真有一位把帽子點亮了——乃是武當七俠中的第六俠,殷不虧……額,殷梨亭。
張三丰看起來比殷梨亭本人還要開心。
「梨亭,當初為師沒照看好你,讓你年紀輕輕就臥床不起……幸而無忌前些日子治好了你的舊傷,而如今你又能得傳仙法……這是否極泰來之兆啊。」
殷梨亭卻看著像是有心事:「師傅,我殷梨亭從小拜入武當山,我……」
張三丰拍拍他:「不必多說,我早就視爾等如同親子,就算你改投他派,只要行止有端,品格不虧,那於你我之間的情分便無任何損傷。再說……諸葛先生早就與我說定,他傳法不立門派,你與其學習仙法,心裡可以以弟子自居,名義上卻不必計較。」
諸葛平在旁邊說道:「開宗立派就不必了,有天賦的比例確實不高,全武當山能有兩個,已經不容易了,你要是不想亂師徒名分,就直接跟老張學也是一樣的。」
這種事情就是摟草打兔子,對於不會在這個世界久待的諸葛平來說,沒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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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平現在心裡想的事情,主要是……要不要把張三丰拐走。畢竟他屬於「天賦卓絕」這類的,如果能說服他成為自己的助力,那麼憑他的資質,在輪迴殿裡估計如虎添翼、一日千里。神秘側的能力和科技側的區別就在這裡——對天賦要求很高,同樣的輪迴殿資源砸下去,有天賦和沒天賦的人收益差別很大。
如果只是輪迴者自己,在做完從E到A五個級別的「身體素質強化」後,基本上身體的暗傷、缺陷都會被修復的差不多——基本上都能算是資質上佳。但張三丰的這個資質,肉眼可見的比接受過五次「身體素質強化」的諸葛平也不遑多讓,也許在武道修行這方面的天賦猶有過之。
這樣想來,諸葛平都不禁心動了,若真是說服他,帶回去給自己當個助力,也非常合適。
類似的念頭諸葛平在以前的世界中也興起過,但是那時候……想把人帶回輪迴殿去,所需代價著實不小。
對於普通輪迴者來說,如果想要把某個任務世界中的人物帶走,需要如何操作呢。這就不得不說明:在輪迴殿兌換選項中,有一類兌換——人物類。
具體分為造人和招募兩種。
造人,顧名思義,就是讓輪迴殿直接造一個人給伱,可以向輪迴殿告知「需要和**世界的**人物一致」。這樣輪迴殿就能造一個基本一模一樣的給你。當然,前文也說了,這種方式開銷是非常大的。
另一種方式是招募,輪迴殿裡有一種只賣100輪迴點的「招募卡」,在任務世界中可以直接選擇目標使用,此時輪迴殿會根據被招募人的身體素質、能量強度、知識技能等要素,給出一個估價出來的「招募費用」,這個費用一般比直接造同等強度的人要便宜一些,但也便宜的很有限。
一旦使用卡片的輪迴者確認支付這筆「招募費用」,卡片就會生效。被招募的人會在卡片生效的同時了解到輪迴殿的基本信息。在主觀意願上同意這種招募的話,被招募者就能隨招募者一起返回輪迴殿個人休息室;如果被招募者拒絕招募,則招募失敗,已經使用的「招募卡」也不會退還,已經灌輸給被招募者的「輪迴殿常識」又會消失——但不用擔心,這種情況下不會扣除「招募費用」。
總的來說,兩種方式都顯得「得不償失」。
到這一步,花銷還沒完——無論造出來或者從任務世界「帶」出來的人,一開始都默認只能在輪迴者的「個人休息室」中活動,如果想要帶著他們一起去別的世界做任務,就需要再兌換一個「輪迴者之證」。這個倒是不貴,1000輪迴點,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而無論如何,這些不屬於主世界的人都不能隨著輪迴者一起回歸主世界。
接下來,還要解決「忠誠問題」。輪迴點內部對於輪迴者來說是有保護的,不會存在被他人加害死亡的風險。可是……一旦進入任務世界,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被輪迴者造出來的人,腦中可以植入「天然忠誠」,也就是一出來就對造他的輪迴者好感度拉滿——但天然忠誠不等於永久忠誠。輪迴者的時間是不值錢的,也許一個任務就能過去數年。滄海桑田之後,親密關係還能否維持是個難解的問題。
至於從任務世界裡帶出來的人……除非有門路兌換(或者拍賣行購買)類似於「思維鋼印」之類的魔法道具,否則始終存在關係破裂的風險——說到底,他們和輪迴者之間的關係不過就是個室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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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這種收益不確定,成本卻非常高的事情,諸葛平以往是不會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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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他有了「紐特的手提箱」用來往輪迴殿裡偷渡人非常方便,至少在「帶人」這件事情上是零成本了。
輪迴殿允許從任務世界中往回「攜帶」物品,也可以「攜帶」生物。
而這個「攜帶」,是非常靈活且寬泛的概念。
輪迴殿在這方面像是一個有意識的人一樣,會自行判斷輪迴者的「攜帶」行為是否合規。
普遍來說,「手持」「穿著」「背負」這種行為是可以被順利判定為「攜帶」的。
「勇士之家」論壇里有人專門測試過這件事,並曬過經驗:回到輪迴殿之前,坐在一輛汽車裡,並不能讓汽車跟自己一起傳送回來。但是如果在傳送之前,把汽車舉起(四輪全部離地),則能夠把汽車帶回輪迴殿。
但是如果想要鑽一些離譜的空子,那就不行了。比如一個倒立表示自己「舉起」了地球,或者扒在飛機上裝作自己「手持」著飛機之類的,都不能判定成功。
此外,生物類的「攜帶」判定條件要苛刻的多,必須用能容納生物的儲物設備充分「收容」才能帶回,僅僅靠肢體接觸是不行的。這個事情也有不少人試過,並給出了經驗:比如有的輪迴者在「寶可夢」任務世界中捕獲了一批小精靈,因為數量太多,精靈球不夠……所以試圖通過懷裡抱著的形式從任務世界中帶回。結果可想而知,裝在精靈球里的倒是都成功帶回來了,但凡是抱在懷裡的全都沒通過輪迴殿這座「海關」。
而對於輪迴者來說,如果想要大宗地從輪迴殿裡攜帶物品和生物,最優的解決方案還是——空間裝備。
無論是空間手環、儲物戒指、魔法背包,都算在此列——但同樣的,能夠攜帶生物的空間儲物裝備也很稀有。
在這方面,「紐特手提箱」簡直是價值連城——它能攜帶生物,就已經是所有空間裝備中最為寶貴的一項特質。而且在此基礎上,它的儲物空間還不小,以普通成年人的身高體重估算,在讓被「攜帶」者感到輕鬆舒適毫無逼仄的基礎上,估計一次帶上幾百人也是輕輕鬆鬆。
換句話說,如果諸葛平不在意「忠誠度」「友好度」的問題,他現在完全可以大批量地從任務世界中「拐騙人口」,然後養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反正休息室理論上可以修的無限大,只需要支付微薄的輪迴點,就可以兌換大量空間、景觀和功能,對於普通人來說,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烏托邦式的富饒之地——只要作為「神」的輪迴者本身沒有隕落,那他的個人休息室就完全是不存在災禍與饑饉,流淌著奶與蜜的神國。(這種道具要是放在有些變態癖好的輪迴者手裡,可能就會改變本書的口味走向了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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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與張三丰的例行切磋過後,諸葛平便順勢提起了這件事。
「老張,以你的天賦資質,是被這個世界拖累了,若是換個靈氣充沛的世界,沒準修為還可再進一步。」
「哦?再進一步,能有什麼樣的成效呢?」張老道看上去似乎有些興趣。
「每個世界的修行方向不同,你若是與我一起遊歷諸多世界……無論是想做馮虛御風的真仙、御劍伏魔的劍仙、甚至是身懷沛然大力,一拳一腳能撼動山河的武道聖人都有可能;至於說成效——朝滄溟而暮北海,瞬息千里的遨遊;點石成金,化虛為實,演化萬物的神通;醍醐灌頂,通識古今,只要你感興趣可以短時間內掌握海量的知識,理解世間萬物的原理;甚至是在指尖擺弄太陽,摘星星來做觀賞——這些通通都有可能。」
「聽著……還蠻有趣的。」張三丰慢慢走到藤椅上坐下,端起杯子小口地喝茶。
「還能得長生呢……」諸葛平說:「別看你已經100歲了,放在我們那,沒準真是個小伙子。那些大能們看上去一個個年富力強的,沒準都是幾百歲上千歲的老妖怪了。」
「能的長生嗎?」張老道把身子往後仰倒:「容我考慮考慮如何?」
「當然,我又不強迫你,你答不答應的……我也沒什麼損失。」
輪迴殿並不禁止輪迴者們在各個任務世界中告知土著關於「穿越諸天」的一切。在閒聊中,諸葛平已經把輪迴殿的結構和穿越規律給張老道介紹的差不多了,可以說是為「邀請」老張做足了鋪墊。
但此刻老張看上去並沒有多上心。依然是喝著茶水曬太陽。
「倒也無妨。」諸葛平心想:「若不是一條心,就算帶到了輪迴殿裡也未必能成為自己的助力,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
這麼想著,他也來到老張身邊坐下了。
「說起來,諸葛小友的能力著實恐怖啊,」張三丰說道:「這才幾日,小友已經通曉我武當派上下所有內功。而你體內的氣,竟然能變化成各種內力。相當於無論哪一門只需要一經學會,瞬間便可甄至百年功力。假以時日,天下武學皆可入爾斛中。只是……仙人也需要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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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知道我這仙人是怎麼回事麼?遊歷諸界的流浪漢而已。」諸葛平笑笑:「我每每掌握一門內力,便多了一種對敵的變化……炙熱的、陰柔的、剛猛的、綿密的——對我的武學之路大有裨益。我本是為了找一種適合磨練肉體的內力,卻沒想到……多了數種對敵法門。」
「我已經讓人打聽了,無忌那孩子近期還在大都附近活動,你若是想學九陽神功,直接當面去學就好,只是感覺你也不甚急迫。」張三丰說道。
「確實不急,這些天多少門內力輪流打磨,我的經脈丹田拓展了許多,即便將全身念氣半數化作內力灌注其中也承受得住,你說我的內力相當於有百年修為?那我學完九陽神功,自然也立刻就有百年修為……屆時便可試試,用百年修為的九陽神功梳理身體,能不能打破天地橋,後返先天……你們是這麼說的吧,後返先天?」
「正是!看來你對於前路篤定的很,那老道就不必多言了。老道就是有點好奇,九陽神功你多久能夠練成?」張三丰說到這,睜開眼睛,目光中確實有幾分好奇。
諸葛平剛開始練習武當九陽功的時候,還頗靡費了些功夫,揣摩讓念氣化為內力的法門。
待到學「武當心法」,便只花了兩個時辰——內力與內力之間是大同小異,一法通便是萬法通了。
後來他把武當各種內功學了一遍,終於……盯上了張三丰的看家本事「純陽無極功」。
不過這門功法卻是童子功——翻譯過來就是,剛開始練這門功夫的時候,需要元陽未謝,否則極難練成。
所以諸葛平剛跟張三丰提出要學這個的時候,張老道還挺吃驚。誰知諸葛平微微一笑:
「我有個想法,也許,我用不著自己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