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天地寂靜,那名出言挑釁姚老頭的修士不過是被推出來試探虛實的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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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這枚棋子在進入了千里亭百丈範圍後越發的猖狂起來,他身後的人群中一道道殺機沖天而起,除去站在最後方的那三道身影外,其餘人皆面帶嘲諷。
「緝偵司凶名遠播的姚剝皮竟是連出手殺一個不到涅盤境的修士都已經做不到了啊。嘖嘖嘖,可憐,可嘆。」
「呸,狗屁的姚剝皮,老子單手扭下他的狗頭。」
一個其貌不揚的漢子踏前一步,惡狠狠朝地上吐出一口濃痰。
漢子周圍的修士轟然大笑,也不知是在笑那漢子吹牛,還是笑亭中那個滿臉疲態的遲暮老人。
後方的笑聲與前方出言挑釁的修士相互輝映,像極了野狗圍堵住雄獅的畫面。
直到天際傳來了那道嗓音,以及那快若流星的一人一劍,笑聲才戛然而止。
「劍修?易雲?」
前方那名修士驚疑出聲,沒人回答他的疑問,那道突然亮起的劍光就是最好的答案。
劍光起時如晨曦綻放,來到身前已是烈日當空,那刺目的白讓遠在數百丈外的眾人紛紛眯眼。
當劍光散去,眾人視線中只有一人傲然獨立,那人長衫背劍,正仰頭痛飲,酒水從他嘴角滑落還未落地便蒸發消失,因為他周身環繞著一團聚散不定的恐怖烈焰,烘烤得四周空氣扭曲晃動。
至於剛才那名出言挑釁的修士早已在劍光下變成了一堆碎肉,又被烈焰燒成了飛灰。
「是易雲,他不是兩年前才突破的元嬰境嗎?為何能……」
遠處說話的修士面露驚駭,半步涅盤一劍斬之,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易雲丟出酒壺暗罵一聲晦氣,為了裝B沒有把握好力度,竟是一劍把人徹底斬碎,連摸屍的機會都沒有。
「老頭子,我沒來晚吧?」
易雲扭頭笑問亭中的姚老頭。
只見老人眼神溫和,開懷道:「不晚不晚,小王八蛋來的很及時。」
「那現在怎麼辦?你殺老的,我殺小的?」
易雲再問。
姚老頭搖頭道:「不急,還有人沒到呢。」
說話間天穹之上風雲涌動,一道虛影帶著無邊血氣由遠及近,呼吸之間便來到人群前方。
虛影凝實,血氣漫天,逼得一眾修士紛紛後退,當眾人看清來人相貌後驚疑聲此起彼伏。
「盧氏老祖盧道醇。」
「怎麼,你認得老夫?」
盧道醇側身凝視出言之人,他這一側身嚇得人群再退一步,只因他臉上有條黑線從眉心處把整張面孔一分為二,一半剛毅威嚴,一半筋肉凸起掛滿無數噁心的肉瘤。
那名被盧道醇問到的修士臉色煞白不敢搭話,他之前正是看到了那些噁心肉瘤才認出了盧道醇的身份,可是他不敢說,說了就會死。
然而就算不說他也死了,死的悄無聲息,直到他的屍身僵直倒地才被人發現。
「盧道醇你到底是哪邊的?」
此時最後方的那三道身影中的一人終於開口,這一場圍堵他們三人才是核心。
「老夫一邊都不是,今日趕來只為殺姚剝皮一人。」
盧道醇眼中恨意濃稠,殺機鎖定涼亭。
易雲在盧道醇到來這時就掠進涼亭,此時見對方目光看來也是一陣心驚。
「怎麼,怕了?」
姚老頭太抬手拍了拍易雲的肩膀,他這隻手可以脫衣剝皮也能安撫神魂。
易雲只覺一道清涼之意洗滌神魂,全身說不出的舒爽,「怕當然怕,不過還不至於不敢拔劍。」
「哈哈哈哈,好小子。」
姚老頭無視盧道醇的目光,繼續與易雲說道:「你別看這老傢伙奇醜無比,比那崔文心還要像鬼,其實他臉上的肉瘤是一顆顆毒囊,咱們的腐元散就是從這老傢伙臉上颳了十來顆毒囊來做參考才研究出來的。」
嘶。
此時不止易雲抽氣,但凡聽到的人都紛紛駭然,誰能想到讓修士聞風喪膽的腐元散竟然是這麼得來的。
「那個,你們刮毒囊的時候他是自願的嗎?」
易雲斟酌著語氣,顯得有些忐忑。
「你說呢?」
姚老頭似笑非笑,往生燈已經出現在了手中。
易雲頓時無語,默默拔出有缺劍。
聽聞姚老頭主動揭露一樁秘事,盧道醇眼中恨意更濃,恐怖的氣機撕裂了腳下大地,「姚剝皮,該還債了。」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姚老頭頓時恢復本性,伸長了脖子眯眼道:「來殺,老子躲一下就是你爹。」
音爆聲響起,大地開始震顫,一隻虛影大手長達數十丈狠狠拍向涼亭。
易雲手腳冰涼抓著姚老頭就要御劍跑路,這老王八蛋怕是已經瘋了,明明身受重傷還要嘴硬挑事,再不跑兩人一起變成肉泥。
然而讓易雲愕然的是,姚老頭竟是紋絲不動,懶洋洋道:「跑個卵,老子不想當盧道醇的爹。」
「祖宗哎,是我想當他爹行不?」易雲快哭了,那隻虛影大手如同泰山壓頂,根本不是他一個元嬰修士能夠抗衡的,再不跑就真沒機會了。
大手飛速落下,四周草木紛紛炸碎,往生燈散出的幽光像是一團燭火被人握在手中,相互消磨發出哀鳴。
這與姚老頭的真實狀態有關,他受了傷,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自然也就不多,連帶著幽光的威力都跟著變弱,在虛影大手的壓迫下不斷的收攏著,涼亭上方的樑柱開始有裂縫出現。
「這亭子可不能倒喲。」
姚老頭低聲喃呢,面帶追憶。
「轟隆。」
地面狠狠顫了三下,兩人一清風出現在亭中,菸鬼抽菸,酒鬼喝酒,清風中有人聲傳來。
「滾蛋。」
輕飄飄一句話,虛影大手被割裂成無數碎片消散不見。
一場生死危機就此解除,緝偵司四鬼終於齊聚一堂。
李二兩獰笑一聲,噴出大口酒水眨眼便瀰漫方圓數百丈,但凡被酒水沾染上的修士臉色劇變,全身燃起恐怖烈焰,疼得哀嚎打滾。
見機快的修士驚叫著後撤,可惜他們跑的雖快,無奈火借風勢擴散得更快,那些被烈焰追上的修士一個個從半空墜落,燒得血肉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