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帶著四名凡俗,所以易雲不得不放緩了回京的速度,在荒野趕路一段時間後還要進入人類城市去修整一番。
梳洗,吃飯,採購等等都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好在易雲也不催促,他只要保證幾人的安全就行,等到回了京都這些「累贅」就可以丟給王璞。
一想到能讓王璞那個老傢伙欠自己一個人情易雲就忍不住嘴角微揚,看你還好意思張嘴找老子要酒喝,嘿嘿。
這一趟出來太久,王璞家裡的酒水想必早喝完了吧,憶苦那小丫頭不知道有沒有突破凝氣期,對於大河派修士來說煉丹也是一種修行,而且比旁人靜坐修煉效果更好一些。
還有公主府的池塘,銀魚是多了還是少了。有太多的念頭冒出,它們都代表著美好的事物,使得易雲心情越發舒暢。
只不過這種好心情很快就消失不見,望著人群中那個身穿黑色錦衣的密探,易雲長嘆一聲,「想不到進入俗世沒多久就被這些傢伙發現了。」
由於人多眼雜,密探沒有行禮,而是在和易雲擦身而過的時候遞來了一封密信。
封口沒有破損,裡面的暗記附帶著的獨特氣息表示這封信來自京都。
「你們先去找家客棧修整一番,我稍後會回來找你們。」
易雲與清寧幾人交代一句就要離去,結果衣袖被人輕輕扯住,清寧湊近後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易雲道:「易大人,勞煩您幫著保管。」
易雲目光微動,帶著女子體香的書信入手溫熱,想必是一直貼身收藏的緣故。
此時的清寧雙頰通紅,顯然也才反應過來。
只聽易雲道:「書信你自己保管,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送你們回京都就不會半途不辭而別,只要在這城中我就能時刻關注你們,一旦有危險只管叫我名字就行。」
說罷易雲把書信還給清寧,這封信他不用看都知道是清長雲生前寫給王璞的,而那伙賊人也同樣是奔著這封信來的。
只不過易雲在得到口供後一直沒有提及此事,主要是不想引起誤會。而此時清寧見易雲要離開,又擔心自己無法護住這封信,便打算交給易雲,意思也是請求他幫忙把信送到京都,自己若是命不好死在城中也只能人命了,只求收到信的王璞能夠幫著父親正名平反就行。
「是小女子誤會易大人了,還請易大人見諒。」
明顯長舒一口氣的清寧面帶愧疚,見易雲臉上沒有任何不悅後清寧才帶著護衛離去,這一路風餐露宿她早就想找個地方好好梳洗一翻了。
易雲則是去了一處僻靜處,把密信仔細看了一遍,信中給出了一條回京的線路,讓他按著這條線路儘快返回京都。
易雲隨手銷毀密信,照著牆角的暗記指示找到了城中的緝偵司據點,坐鎮此處的密探是乙字牌許良,此時那名送信給他的密探就站在許良身旁。
易雲笑呵呵打過招呼,身形越過與自己行禮的許良二人,徑直走入房中坐下。
「我有個朋友,她叫丁寧。」
坐定後的易雲保持著笑容,不緊不慢說著看似無關緊要的話,只是隨著他的話語,房中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只聽易雲繼續道:「我這位朋友最擅長感知修士的心竅變化,所以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有所隱瞞。」
此時許良的目光從一開始的敬畏變成了陰狠,毫無徵兆的抬手拍死了被他派去給易雲送信的那名手下。
「演技這麼好的手下說殺就殺,有些可惜了啊。」
易雲伸手臨空指點許良,「倒是你,這麼辛苦壓制修為,好不容易混成了乙字牌,結果就這麼暴露了,更加可惜。」
許良譏笑一聲,大咧咧坐到易雲對面道:「暴露許某一個人的身份換來大名鼎鼎的易大人一條命,不但不可惜反而賺大了。」
「哦,這麼有把握殺我啊,就憑你元嬰後期的修為嗎?」
聞言許良一驚,剛才自己出手後暴露了實力,可是眼前這人卻絲毫不慌,難不成還有後手?
可是如今的緝偵司根本不可能騰得出手來接應這傢伙,所以……他是在詐我?拖延時間打算逃跑?
許良自覺勝券在握,臉上譏諷更盛,一個離京之時才剛剛突破元嬰境的人,哪怕過了兩年多修為又能有多少進步。
「殺你,夠了。」
許良雙掌瞬間變得血紅,眼看就要動手。
而然易雲依舊不急不緩說道:「先別急著動手嘛,我還有個朋友想要知道你們是如何做到天衣無縫換了那封密信的。」
說著從易雲手心滑落那枚陰陽魚眼形狀的半塊玉佩,玉佩中傳來寅虎賤兮兮的嗓音道:「許良,算我求你了,趕快說,不然一會想說都沒機會了,我這兄弟脾氣不好,殺人手段很殘忍的。」
易雲翻個白眼,對面許良氣機炸碎房屋眨眼來到身前,臉上帶著殘忍笑意。
只是他來得有多快,退出去的速度就有多快,一把飛劍饒了半圈又自行飛回易雲背上的劍鞘內。
這一劍中蘊藏的恐怖破壞力在許良體內炸開,以元嬰修士的身體作為牢籠,在保證破壞力的同時還能讓劍氣不會肆虐周圍。
易雲抬手輕拍許良一動不動的身體,「你若不是元嬰,我這一劍還不敢隨意在城中使出。」
「恭喜宿主獲得摸屍經驗值點,獲得摸屍技能點120點。」
^.^,
「恭喜宿主獲得功法:無憂。」
再多的摸屍經驗值我也不敢隨意突破啊,易雲無奈搖頭。
許良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玉佩中傳來寅虎的嗓音道:「就死了?那我的案牘要怎麼寫啊,沒有過程只有結果會被罵的啊,兄弟,要不你幫我編……呸呸呸,幫我分析一個合理的過程出來好不好?喂,聽得到嗎?喂,易大人,易大爺,易……」
重新把玉佩丟入乾坤葫的易雲拍拍手離開這處據點,在他消失後他剛才所坐的椅子也化作齏粉。
原有的路線不能走,敵人給的路線更不能走,難不成要學那個老王八蛋一路殺回京都去?
易雲嘴角泛起苦澀,他還沒傻到去學姚老頭,那個老王八蛋是因為目標太大,只要現世就像夜晚的燈籠,別人想不主要到他都不行,自己細胳膊細腿的,死在半道上的機率絕對超過百分之一百。
何況還帶著四個凡俗,無解無解。
重新回到人群中的易雲放出心神感應一番,隨即一步跨出再次消失在原地,升到了高級的幻影術有太多妙用。
然而當易雲出現在清寧所在的客房中時,瞬間汗毛炸裂,想都沒想就要轉身逃離。
只是此方天地好似被人禁錮一般,變得抬腿都極為困難,饒是如此,易雲的身形也快若流光眨眼就退到走廊。
他之所以逃走是因為剛才心神感應發現清寧正在房中與李叔幾人閒聊,所以他才會直接過來。
然而當他推開客房的門走入其中後,卻看見梳洗過的清寧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房中只有一個美貌婦人巧笑嫣然朝自己望來。
那一刻易雲有種第一次見到姚老頭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不可力敵,只能逃。
速度不夠快那就一劍破開禁錮,於是易雲打算出劍,強橫的劍意讓房中婦人美目一亮,嘖嘖道:「難怪能夠讓姚剝皮如此著緊,就算是元嬰境的劍修中小傢伙也是極強的存在了呢。」
「別跑啦,姐姐不吃人,快回來。」
婦人招手,手心處捏著一縷幽光,沒有比這更有力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