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萬里蒼茫,放晴後的山林間儘是刺目彩芒。
一聲虎嘯傳遍群山震懾林間無數猛獸。
樹影如同破爛帷幕,擋不住遠處的斑斕條紋,張君巨大的身影在山林間奔走,每一次縱躍都有數丈遠,這還是他刻意壓制著速度的原因。
因為搜山需要特別的仔細,不然就有可能錯過目標。
虎背上笑眯著眼的姚老頭盤膝而坐,滿是溝壑的臉上不時閃過一絲疲憊。
「搜過這片山脈再往東去。」
姚老頭低聲吩咐,隨即閉目打盹。坐下猛虎口吐人言躬身應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讚 】
此處山脈早已遠離俗世數萬里之遙,算是最為原始的山林之一,至少張君可以肯定這裡從未有普通人類踏足過。
而且山中靈氣濃郁,將近一個月的搜索雖沒有找到掌刑大人所需的那味靈草,但是精怪卻遇上了三頭,結果自然毫無意外,全都被掌刑大人隨手拍死。
這還不算,半月前他們還在某處靈氣充裕的山谷中尋到一處宗門,結果對方出言不遜,要收自己做護山獸,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那也是張君第一次感覺到深入靈魂的恐懼,第一次明白緝偵司掌刑大人的強橫。
一座宗門數十人,在對方表露出想要殺人並且搶奪自己的心思後,掌刑大人笑了,大戰持續了三日,四個元嬰修士十多個名金丹,以及那些築基和凝氣,數十張人皮掛滿了整座宗門,險些被嚇尿的張君做事越發賣力,恨不得不眠不休也要完成任務。
累了就隨手刨一根千年山參提提神,喝了便啃一大口積雪,要是餓了,那就忍著,反正自己是修士餓不死。
「大人,這片山脈並無離神草。」
張君晃動著巨大虎頭,離神草屬於先天靈草中的一種,能夠剝離精怪的天賦神通,此物天地生養極難尋到,而且生來便具備靈智,遇上任何風吹草動就會遁走,就算是修士想要尋找都千難萬難。
然而這些卻難不住張君,他有天賦神通搜山,在這門神通之下任何靈草大藥都逃不過他的查探,而這也是姚老頭帶上他的唯一原因。
「走吧,往東去找,仔細一些。」
虎背上姚老頭微微眯眼,越是接近東邊,他的神情就越發凝重幾分,在張君奔出數千里後袖中往生燈悄然來到手上。
京都城外有個千里亭,亭子是什麼時候修建,又是何人所建早已不可考,不過由於用料講究,又沒有誰惡意破壞,這麼多年來也不見倒塌,平常遮蔽風雨也算勉強能用。
此時亭中煙霧繚繞,一身老農打扮的老張吧嗒著煙杆斜眼望向煙霧中凝聚而出的透明人影。
「沒甩掉?」
老張咳嗽一聲,言語間帶著鄙夷。
「交過手被鎖定了,要不是趕時間老子非得剝了他們的皮。」
煙霧中傳出芮皿略帶惱火的聲音。
「知道了,你去吧,抓緊些。」
老張在鞋底狠狠磕了磕煙杆,隨手插在腰間,視野中五道人影從天而降,老張咧嘴露出滿口黃牙,天地間寒風好似鬼哭狼嚎,又夾雜著人類驚恐的哀嚎。
與此同時離開緝偵司的易雲一路走街串巷最終來到一座小宅子前,易雲伸手叩擊門環。
不多時裡面傳來女子咳嗽聲,以及一道輕柔腳步聲。
「誰呀。」
「是我,易雲。」
隨即低呼聲傳來,腳步聲逐漸遠去,門外易雲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苦笑。
一盞茶後,院門終於被人打開,髮絲間還掛著水滴的憶苦俏臉微紅,兩隻手背在身後,「易大人。」
這麼冷的天還用冷水洗臉,就不怕生病?
易雲走入院中,略帶責備的語氣讓少女越發不安。
不過看著憶苦略顯蒼白的膚色,易雲溫和道:「好些沒有?」
「好多了呢,謝謝易大人來看我。」
憶苦眼中藏著笑意,邀請易雲坐下,同時又端來一碗秋梨膏請易雲喝。
「你的傷勢……」
易雲眼底閃過愧疚,無望金丹這個劫難對於修士來說實在太過於殘酷。
「好了呢,經脈已經基本恢復了,我現在都能運行真元了呢。」
憶苦甜甜一笑,說著屈指一彈,真元穿透高空消散,緊接著俏臉上便湧起一陣潮紅,捂著嘴開始劇烈咳嗽。
好似害怕易雲擔心,一邊咳一邊伸手使勁搖晃,「我……沒事,咳咳,沒事。」
易雲輕嘆一聲不由分說抓住這丫頭的手,扯到跟前,隨即一指點出。
在憶苦的嬌呼聲中,易雲渡過去一道溫和真元幫助她梳理經脈中行岔的氣息。
「你大河派的療聖丹呢?為何不吃?」
易雲皺眉,憶苦的傷勢他是一直有關注的,在南梁郡的時候他便收到過無眠發去的密信,在信中藥池李景詳細解釋過這丫頭的傷勢,以及恢復到了哪一步。
按照易雲的估算,離開緝偵司藥池後憶苦只要繼續服用大河派療聖丹,傷勢絕對不會還停留在信中所說的階段,至少經脈方面不會像此時這般脆弱不堪才對。
「吃著呢,昨天還吃了的。」
小姑娘此時緊貼著易雲,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胸口,兩隻耳朵更是紅的好似要滴血。
「還要騙我是吧。」
易雲一陣無語,吃沒吃他自然能夠看出來,只是下一秒他便愣住,若是有藥她怎會不吃,除非這丫頭手上已經沒有療聖丹了。
是了,那療聖丹本就珍貴異常,上一次給了自己那麼大一瓶,哪裡還會有剩餘,而這些年她跟隨師伯師兄流浪俗世,還要躲避仇家,根本沒有時間煉藥,更別說那麼珍貴的丹藥,所需的材料同樣極為珍貴,她又能上哪裡去弄。
一時間易雲不知如何開口,從乾坤葫中取出上次憶苦送給自己的丹藥,「先吃這些。」
「我不要。易大人經常外出容易遇上危險……」
小姑娘低著頭就是不接丹藥,直到易於以自己生氣相威脅,憶苦才氣鼓鼓接過丹藥,眼裡早已泛起淚花。
看著眼淚即將決堤的少女,易雲只得柔聲道:「傻丫頭,你忘記你會煉丹了?你師伯說你有丹方,到時候煉了丹藥再送我一些不就行了?」
「可是材料,很貴,我……」
「材料的事你不用管,而且你也不能再這裡煉丹,被人發現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會幫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真的嗎?易大人謝謝你,師伯說如果哪天我忘記或者再也無法煉製療聖丹了,那麼大河派也就不存在了,可是我們一直沒有材料,而且這裡很危險,師兄也不准我煉丹。」
憶苦仰著臉,十分驚喜的說著話,大河派的希望在她身上,不能煉丹一直就是她的心結。
「放心,這些問題都會解決的,而且很快就會被解決,相信我。」
易雲認真看著這個命途多舛的少女,京都之中若是還有一個地方既安全又與世無爭的話,那麼我剛好知道,而且還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