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項山,包括自己的一些猜測也一股腦說出。
緝偵司並不是無敵的,哪怕成為了密探一樣會面臨很多兇險和算計,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弄死。
這就是易雲想要給項山傳遞的信息,他希望項山在往後的日子裡能再謹慎一些,活得更久一些。
聽完易雲的轉速後項山小臉嚇得煞白,焦急道:「易大人,你會救他們的,對吧?」
如今的項山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做了緝偵司的一員,在聽到同僚被擒後開始擔心。
當然,他對那個劉宗也有好感,同時易雲與他講了當時在渡船上劉宗的顧慮和最終選擇,這讓項山越發覺得劉宗是一個真正的俠義之士。
所以項山口中的「他們」,自然也包括了劉宗在內。
「救肯定是要救的,你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易雲交代一句,同時在項山周圍布置了一個小型劍氣護罩,深山之中野獸很多,多一道保障就多一分安全,畢竟如今的項山還未開始修行,只是這段時間以來易雲在食物中添加了一些增強體質的靈藥,所以這孩子比普通人強上一些,對嚴寒酷暑的抵抗能力也同樣提升了很多。
安置好項山後易雲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很快他又再次出現,只是這一次手上提著重傷瀕死的劉宗。
這傢伙被一指洞穿胸口,能夠堅持到現在還沒斷氣已經是奇蹟了,當然這與劉宗是一流武者也有很大關係,生命力比普通凡俗旺盛許多。
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則是出手之人想要讓劉宗這個不自量力的螻蟻多感受一會兒死亡即將到來的恐懼,不然的話再多一百個劉宗也不夠那人一指滅殺的。
易雲從那人出手的真元波動判斷出對方的修為應該是金丹後期。
在仔細查看了劉宗的傷勢後,易雲一臉肉疼的掏出一粒大河派療傷丹,把丹藥掰成兩半,一半碾碎了灑在劉宗傷口上,另一半直接塞到對方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藥液直達臟腑快速修復著被破壞的臟器,同時外部的傷口也在撒上藥粉的瞬間止住鮮血。
做完這一切後易雲把劉宗丟入劍氣護罩內,身影再次消失。
山匪營地內有一塊寬大的空地,四面則是搭建了一些簡陋的木屋,被擒獲的肖一和肖二此時就在其中一間木屋內,依舊處於昏迷狀態,門口有兩名山匪看守著。
至於那名坐鎮此地的金丹修士則是不知所蹤,應該是去了營地深處。
易雲的身影十分詭異的出現在木屋中,隨手布置一個隔絕聲音的護罩。
隨即兩縷劍氣沒入肖一和肖二體內,沖開二人身上的禁錮,禁錮消除後兩人眼皮顫動。
醒過來的一瞬間兩人同時伸手去摸腰刀,可惜摸了個空,他們的武器早被門口的山匪取走了,此時正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呢。
「是你。」
看清眼前之人後,肖一臉色陰冷咬牙開口。
「嘖,這是把我當做抓他們的人了啊。」
易雲莞爾,兩個倒霉蛋連敵人長什麼樣都沒看見就被弄暈了,此時有這樣的反應也在不奇怪。
於是易雲手腕翻轉拋出自己的甲字牌。
令牌還在半空中就被認出,肖一閃電伸手抓過仔細檢查上面的印記,下一刻兩人齊齊跪地磕頭。
緝偵司甲字牌,背劍,又長得這般俊逸的還能有誰。
「范陽郡緝偵司乙字牌肖一,丙字牌肖二叩見易大人,望大人贖罪。」
兩個傢伙齊聲高呼,要不是易雲提前布下隔音屏障的話此時怕是整個山匪營地都知道誰來了。
「起來說話。」
易雲揮手制止了不停磕頭的兩個傢伙。
「易大人,您怎麼來了?」
起身後的肖一臉上帶著忐忑,范陽郡緝偵司近期內根本沒收到任何易雲會入境的情報,最近的一次是聽說易大人在離開麋城後便失蹤了。
如今京都那邊都「急」瘋了,下令各地緝偵司尋找易雲,尤其南梁郡那些瘋子,竟然逼著官府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敢有半句怨言一律打斷一條腿。
不想幫著找人那就回家躺著去,這就是南梁郡緝偵司的態度。
為此那位新上任的郡守大人特意去了一趟那座大宅院,至於談了什麼沒人知道,反正有傳言說郡守大人走出宅院就飛速上了馬車,結果還是被人看到半邊眼眶青腫。
這都不算,那柳河更是不顧規矩派人越境趕往沛郡去搜尋易雲的蹤跡。
對於這一些事件易雲都不知道,當時他帶著項山消失就是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而且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這種時候躲著才是對的。
「怎麼,很意外?」
易雲看出對方心頭的驚訝。
「的確很意外。」
隨即肖一與易雲說了近期發生的事,易雲只是靜靜聽著也不打斷對方。
京都緝偵司的著急,是演給別人看的,這一點易雲能夠肯定,畢竟自己的失蹤,還是經過寅虎暗示的結果。
倒是南梁郡的反應讓易雲大為感動,好歹還有人掛著自己。
「這其中緣由,我就不多做解釋了,反正說了你們也不明白,不過見過我這件事還希望兩位暫時保密,你家大人那邊我會親自寫一封信給你帶回去,到時候他看過了信自有決斷。」
肖一和肖二是帶著任務出來的,關於山匪營地發生的事肯定需要如實匯報,所以易雲才會主動提議寫信給黑翼,這樣一來眼前兩人也就不用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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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全憑易大人做主。」
肖一立即低首。
隨後易雲一手一個提著兩人離開,期間還是沒有驚動任何人,在飛離山匪營地的時候易雲便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跟肖一說了一遍。
「大人,如此說來這是有人刻意針對緝偵司?」
肖一很快便得出一個與易雲相同的結論。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想問問你們,從接到命令到來到此處你們用了多長時間,途中都在什麼地方停留過。」
「回大人,從離開響水城後我二人就直奔此處,途中沒有任何停留。」
肖一恭敬回答,雖不知易云為何會這樣問,但是卻不敢有任何隱瞞。
「嗯,這麼說來的話,從你們離城的時候就被人猜出了此行的目的,並且通知了山匪營地中的那名金丹修士提前設伏。」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問題很有可能就出在響水城,並且從側面證實了易雲之前的猜測,對方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引來緝偵司密探。
易雲目光深邃望向那處營地,任何事情都有一個目的,特別是算計緝偵司這種殺頭的買賣,可是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呢?
隨即易雲又想到一事,對肖一道:「如今你們黑翼大人是什麼修為?」
「回大人,黑翼大人是結丹初期修為。」
黑翼調任范陽郡響水城的事易雲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當初重傷未死的黑翼竟然破而後立結丹成功了。
難怪這山匪營地中設伏的會是一名金丹後期修士,看來對方是仔細考量過的。
「行了,你們就在這裡等吧,我去會會那個坐鎮營地的金丹修士。」
說罷易雲再次飛向山匪營地,這一次的他沒有做任何隱藏,悶雷聲響徹半邊天空。
其實在確定了問題出在響水城後易雲對策劃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就有了一些猜測。
要知道這范陽郡與那清河郡一樣都屬於世家大族的固有勢力範圍。
范陽郡最大的地頭蛇姓盧,與清河郡崔氏,太原郡那個王氏齊名,都是天下間最古老的世家大族,可以說當初帝君之所以能夠橫掃天下也正是因為得到了這三大氏族的支持。
所以在天下大定之後三大氏族曾一度把持了朝堂各個機要位置,同時三家又相互制衡,直到那位大智近妖的李相崛起才打破三大氏族把持朝堂的局面。
這其中要說沒有帝君在背後支持,傻子都不信,要不然崔氏七祖也不會窩在祖宅里不得隨意外出,其餘兩家同樣如此。
這便是那位天下第一人的手段,甚至易雲猜到了帝君之所以不惜與三大世家翻臉也要扶植李相崛起的原因。
所以,能夠在響水城有如此掌控力做到隨時監控緝偵司的也就只有盧氏才有這種能力。
想通這些後易雲也就沒必要在小心翼翼,這處山匪營地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在易雲釋放氣機後,營地深處同樣升起一股強橫氣勢,之前那名擒獲肖一和肖二的金丹修士臨空飛掠而來。
「這麼快就來了?不對,你不是黑翼。你是誰?」
在看到易雲後那名金丹修士面露疑惑。
果然是在等黑翼,易雲嘴角微嘲,盯著來人道:「盧氏的膽子已經這麼大了嗎?都敢算計到緝偵司頭上來了。」
「小子,你在說什麼,老夫聽不明白,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這名金丹修士聞言臉色微變,心中的殺意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
「喲,這就想殺人滅口了啊。」
易雲輕笑一聲,隨手一甩,就只見一條碧綠小蛇掠向下方營地,眨眼間小蛇長成一條十丈長的巨蟒,轟然間砸在地面,壓塌了大片木屋以及一些來不及躲避的山匪也被壓成肉泥。
「你殺你的,我殺我的。」
易雲對腳下巨蟒吩咐一聲,隨後全力運轉幻影術,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
沒有恐怖的真元波動,甚至沒有驚天動地的戰鬥爆發。
在那名盧氏金丹修士眼中,敵人憑空消失不見,隨後自己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低頭時才發現一柄長劍刺入了他的心竅中。
「怎麼……可能。」
盧氏金丹愕然抬頭,不敢相信這一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明明高出對方一個小境界的啊。
絲絲縷縷劍氣從劍身上溢出,瞬間便禁錮了他全身經脈。
易雲一手搭在這名金丹修士肩膀上,伸出食指輕彈一下劍柄。
「叮。」
長劍微顫,釋放更多劍氣。
一大口血水從對方口中噴出。
「說說吧,盧氏為何要這樣做?」
像是老友攀談,兩人臨空而立。
腳下營地毒霧瀰漫,那些山匪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嚎便化作血水。
「說了你就能放過老夫?」
金丹修士艱難開口,被禁錮的他如同一個廢人,沒有半點反抗能力,而且直到此時他心底的驚駭還未徹底消散。
不過從他臉上易雲能夠看出決絕。
「不能。」
易雲搖頭,抬手輕拍對方丹田位置,一粒金丹被挖出,放入瓷瓶中。
「恭喜宿主獲得摸屍經驗值8000,摸屍技能點80」
「恭喜宿主獲得功法:玄水決」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同時易雲鬆手,屍體墜入腳下毒霧化為血水。屠掉整個山匪營地的巨蟒化作綠芒纏上易雲的手腕。
這一幕被遠處的肖一等人看在眼中,此時他和肖二正在之前易雲藏身的地方盯著戰場,兩人身後的樹梢上坐著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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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不夠但是眼界在的肖一無疑是三人中最為震驚的一個。
「易大人竟然強到了這般地步了嗎?」肖一久久無言。
如此恐怖的戰鬥力,難怪能夠讓整個南梁郡官場噤若寒蟬。
「走吧。」
易雲瞬間折返,項山從樹上爬下來喊了一聲易大人,小臉上滿是驕傲。
「易大人,可曾問出對方的目的。」
肖一沒忘記這一次出來的任務。
「不曾,不過我有九成把握可以確定是盧氏在背後算計你們。他們的目的是黑翼。」
「竟然是盧氏。」
肖一驚呼一聲,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麼,只見他面露苦澀道:「易大人,我好想知道為什麼了?」
「嗯?你知道?」
肖一小心瞥了一眼易雲,乾澀道:「黑翼大人曾說要讓范陽郡的緝偵司效仿南梁郡。」
尼瑪……合著這裡頭還有我的原因?
易雲扶額,難怪盧氏要弄死黑翼那個傢伙,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不可否認黑翼的心思很大,這事兒要是做成了,功績絕對逆天,問題是這他娘的是盧氏的大本營啊。
不過很快易雲又想起姚老頭的一句話,緝偵司不養廢物,所以黑翼也不可能是傻子。
嘶
一下子易雲給噁心得直翻白眼,這麼說的話這是打算走麗錦城的路子?難怪那名盧氏金丹修士抓了肖一肖二卻只是把人關起來,看來這盧氏也不傻啊。
你想陰我,那我便弄一群山匪出來反陰你們,看到時候誰的臉疼,若是能引來黑翼並且擒下事後再放了,緝偵司的臉非得被打腫不可。
屆時盧氏還能再來一句:麗錦城那招在范陽郡不好使,老子知道你們憋著這麼屁。
可要這是這樣的話老子今天豈不是壞了緝偵司的謀劃,同時反手坑了自己人一把?這下子易雲坐蠟了,算上這一次已經是第二次壞了京都那邊的謀劃了啊。
馬德,此地不易久留,如此想著易雲一把抄起項山夾在腋下。
「我就不送你們了啊,那個劉宗也交給你們了。別說見過我,咱們後會無期。」
悶雷聲響起的瞬間易雲消失在原地,留下一臉懵逼的肖一和肖二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