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餐廳的裝修格調透著一種高級的曖昧。
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下,壁紙是極富質感的磨砂藝術圖,都是西方文藝復興時的畫作。
洗手間在走廊拐角的盡頭,這個點餐廳的人不是很多,往這邊走的就更沒幾個了。
紀慕背靠著牆壁,雙眸緊緊地鎖住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女孩。
這是第二次。
他跟她離得這麼近。
呼吸仿佛都交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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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微動:「你想幹嘛。」
紀慕沒回答她的問題。
左初歪了歪腦袋,看著男人那張精緻的臉,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令人熱血沸騰的場景來。
「我不幹嘛。」她笑得蕩漾。
一點都不像不幹嘛的樣子。
紀慕下意識地舔了舔乾燥的唇瓣。
就這一個動作,卻讓左初眯起了眼睛。
「紀少爺。」她驀地靠近他。
紀慕渾身一個激靈。
「你幹嘛。」他想掙扎,但女孩控住他肩膀的手卻猶如千斤重。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垂上,一股酥麻感從尾骨處升起,紀慕的眸子暗了許多。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唇很迷人啊?」左初勾唇,緩緩說出這一句話。
每一個字,都在撩撥著男人的神經。
一下,又一下。
「你……」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女孩的動作卻令他的身體微微一震。
兩片柔軟覆在自己的唇上。
溫溫的,軟軟的,甚至還有點甜甜的。
像是棉花糖,又像是果凍,帶著一股誘人的味道。
紀慕是不愛吃軟趴趴的糖果的,他最喜歡的是棒棒糖。
可是……
忍不住,咬了一下女孩的唇瓣。
味道出奇的好。
左初是第一次接吻。
身為大興的唯一一位女將軍,連初吻的方式都比別的女孩奇特。
主動權把握得死死的。
輕吻廝磨,儘管沒有接過吻,但她學得很快。
技巧什麼的,無師自通。
倒是把紀慕給整不會了。
但在這種事情上,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落了下風吧?
於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開始了。
剛開始左初還能主動地攻城略地,到後來,完全就變成了勢均力敵的交戰,誰也不願意讓著誰。
女孩是天生的好強進攻,而男人則是為了自己的男性尊嚴。
這是一場誰都不願認輸的戰鬥。
從一面牆滾到另一面牆,兩人難捨難分。
直到有個女人過來上洗手間,才打破了這一場面。
在有人出現的一剎那,紀慕下意識地把左初的頭摁進自己的懷裡,擋住她的臉。
「啊。」路過的女人捂著眼睛,有些尷尬地道,「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紀慕一手按住左初的頭,感覺到女孩在掙扎,便低低地說了句:「別動。」
左初不動了。
然後他才十分淡定地瞥了路過的女人一眼,道:「沒事。」
看見紀慕的臉,女人的眼裡划過一抹驚艷。
她從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
眉眼如畫,卻絲毫不顯得娘氣。
「那個……」她將耳邊的發撩到耳後,臉上多了兩團紅暈,「對不起啊,我打擾到你了。」
她說的是「你」,而並非「你們」。
女人用餘光掃了一眼被對方摟在懷裡的女孩,一身簡單的服飾,沒有任何LOGO,一看就是便宜的地攤貨。
相反,這個男人身上穿的雖然也沒有標誌,但從面料來看,絕對是名牌高定。
女人心裡暗道,這一看就是豪門少爺灰姑娘的戲碼。
可這種事情,在小說里看看就得了,現實中,哪個豪門會真的讓灰姑娘嫁進來?
還是得門當戶對。
她自詡條件絕對比對方懷裡的女人強,所以,自然要爭取一下。
紀慕的唇上還殘留著水漬,紅艷艷的,明顯是被親腫了。
罪魁禍首是誰,不言而喻。
女人的目光裝作不經意地划過左初,眼裡的嫉妒快要溢出眼眶。
紀慕懶得跟她囉嗦,便皺著眉:「你還有事麼?」
女人臉頰一紅。
「先生,我是一名畫師,剛才看到您,覺得您十分適合做我的模特,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跟我交流一下……」
這個「交流」,自然是帶了別的意味在裡面。
男人懷裡的左初卻皺起了眉。
模特?
她看上的小公主怎麼能去做模特這種累活呢?
絕對不行。
於是,某位將軍不再默不作聲,輕輕鬆鬆掙脫出紀慕的控制,抬起頭,皺著眉頭,斬釘截鐵道:「不行!」
紀慕下意識地低頭,看著女孩的側臉。
因為剛剛親吻過,她的臉上還有未褪去的紅暈,一雙好看的眸子裡更是隱隱約約地氤氳著一層霧氣。
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紀慕抿了抿唇,眸子微黯。
怎麼有種……想把人藏起來的衝動呢?
對面的女人一愣,看見左初那張精緻的臉,她的確被驚艷到了,儘管非常不想承認,但這女孩確實比自己長得漂亮。
不過,僅此而已了。
她柔柔一笑。
「小妹妹,我是在問這位先生的意見。」
內里意思是,左初越俎代庖了。
要知道,對有身份有地位的公子哥來說,最討厭的就是被自己視為玩物的人搶在前面為他們做決定。
這種忘記了自己身份的舉動會加快男人對其的厭棄。
女人深諳此道。
左初不太懂女人們的勾心鬥角,她也沒聽出女人話里的意思,就算是聽出來了,她也只會對此嗤之以鼻。
她和紀慕本就不是女人所想的那種關係。
她也不可能會成為那種被男人包養的情人。
她是大興國的女將軍,勝過兒郎,心比天驕,寧願戰死沙場,也不會折辱尊嚴。
「不用問,他不想。」左初雙手抱胸,淡淡道。
紀慕是她看上的人,所以他只要錦衣玉食地養著,不需要吃苦,不需要受累。
紀慕想要星星,她就去天上給他摘星星,紀慕想要海中月,她就潛到海里給他撈月亮。
只要他想要,她就雙手捧著送給他。
左初的回答太直白,絲毫不給她面子,女人的表情有些僵硬。
索性,她直接轉頭看向紀慕。
「這位先生,你的回答呢?」
紀慕的目光從左初的臉上移開,男人慵懶地勾唇一笑,一手摟住左初那細如扶柳般的腰肢,聲音磁性低沉。
「我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