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趕到靜心庵,說明來意後,只有一個小師太回覆:「清蓮郡主不在庵堂內,兩位施主請回吧!」
何崇光很是不快,因他是男子,這靜心庵大門都不肯讓他們進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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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個小尼姑,連問都沒問兩句,就想這麼簡單將他打發了。
他好歹也是禮部郎中、朝廷大臣,這些人怎麼能如此待他!
一定是何錦欣那個不孝女在故意躲他,指使這小尼姑如此說的。
霍姨娘眼見何崇光臉色陰沉,趕忙在一旁低聲下氣地添了一把火,道:「師太,這位可是清蓮郡主的親生父親,今日特地前來接清蓮郡主的。還請您辛苦一趟,將這個消息告知清蓮郡主。」
明鏡聞言,眉宇輕皺,秋水般的眸子看向霍姨娘,帶著幾分疑惑和警惕。
她輕啟朱唇,語聲如落葉般淡漠:「出家人不打誑語,清蓮郡主今日確實不在庵中。」
何崇光聽聞此言,臉色愈發沉鬱。
難道那小畜生真的不在靜心庵中?他的心頭忍不住湧上幾絲疑惑與焦慮。
霍姨娘對明鏡的回答很是不滿,什麼叫今日不在庵堂中,分明是早就不在了。
於是她故意引導道:「那清蓮郡主是何時不在庵堂的,去了哪裡,如此我們也能有個尋人的方向是吧。」,
明鏡看了眼霍姨娘,突然問道:「這位施主是誰?」
霍姨娘訕笑兩聲:「我是清蓮郡主的家人。」
明鏡皺眉道:「既然郡主的家人都不知曉,我們這些出家人就更不知道了。」
說罷,就要轉身進庵堂。
霍姨娘見狀,趕忙拉住師太的衣袖,卻被師太輕輕掙脫。
何崇光卻拉住了她,「你幹嘛!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何崇光雙眼滿是陰沉和警告:「景陽公主才沒了多久!」
二人自此灰溜溜地回了京城,一路上霍姨娘沒少上眼藥。
不是擔憂道:「這大小姐也是的,若是真是因為景陽公主不在了,那庵堂待不下去了,回家就好了,她一個女兒家家的,也不知是要去哪裡。」
就是嘆息道:「就算去年我們真的冤枉了大小姐,大小姐生妾身的氣也就罷了,怎麼能生老爺的氣,足足一年多了,也不知道給老爺您送封信回來。」
何崇光的臉色愈發陰沉,猶如漆黑的烏雲壓頂,雙拳緊握,齒縫間透出絲絲冷氣。
他心中一股怒火騰騰燃燒,卻又無處發泄,只能默默忍受。
霍姨娘眼見何崇光越來越生氣,她心中暗自歡喜,卻裝作關切的樣子,伸出手撫上他的肩膀,輕輕按著。
她的聲音溫柔而甜膩,像是撫慰著暴躁的猛虎:「老爺,您說這大小姐一個未出嫁的女兒家能去哪裡呢!聖上都給她封了清蓮郡主,若是她就這麼不見了,聖上會不會龍顏大怒啊!」
何崇光聽聞此言,雙眼瞬間微眯。
見何崇光不回答,霍姨娘也不在意,只淡淡道:「回府後,老爺您也千萬不要告知夫人此事,本來老爺一片好心,何苦讓夫人也跟著擔憂大小姐呢!」
何崇光聽到這一句再也忍不住,絲毫不管坐在他身旁的霍姨娘,突然對著外面的車夫喊道:「快點!回府!」
他雙眸瞪圓,眼中閃爍著怒火,臉色鐵青。
那車夫也被他的喝聲嚇得一驚,連忙應道:「是,是。」
馬車在和府門口還未停穩,何崇光便跳了下來,若不是一旁的小廝機靈,及時扶住差點摔了個踉蹌。
他站穩後,便直衝沖地往和夫人的院子裡奔去。
霍姨娘在他身後,一副沒有拉住而懊惱的樣子。
等何崇光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眼底,她目光里才浮起一絲痛快。
即使今日那靜心庵的小尼姑幫那小賤人遮掩,那又如何呢。
她深知老爺的性情,只要一日不見到何錦欣,他的心中就必定一日不得安寧。
沒了大小姐這個郡主當靠山。
這府中,很快就又要回到自己手中了!
想到這裡,霍姨娘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
*
何崇光沉著臉,疾步穿過長廊,直入何夫人的院子。
不等任何人通傳,便走了進去。
何夫人此刻正坐在圓凳上,輕抿著香茶,面前還放著兩盤點心,臉上還帶著罕見的笑容。
見何崇光走進,她微微一愣,臉上那淡然的笑容瞬間收斂了起來。
何崇光見狀,心中怒火騰騰燃燒,疾步走到何夫人面前。
冷冷地盯著何夫人,突然間將她面前的點心掀落在地上。
伴隨著點心盤的碎裂聲,何夫人的驚呼聲也隨之響起。
那些精美的點心瞬間化為一片狼藉,碎落的盤子和點心散落在地面上,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院落中迴蕩。
「你還有臉在這裡吃東西!」何崇光冷冷地看著何夫人,憤怒地說道。
何夫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然後皺眉看著何崇光:「老爺,你這又是發的什麼瘋?」
何崇光怒目看著何夫人,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女兒去了哪裡?」
何夫人氣道:「你什麼意思?」
何崇光瞪著何夫人,眼底滿是恨意:「你還裝什麼糊塗?你知不知道聖上封她為清蓮郡主,那她這輩子就不能做出任何水性楊花、招蜂引蝶之事,若是被人發現了,那可就是打聖上的臉,搞不好就是欺君之罪,咱們一家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何夫人聽了他的話,氣得指著何崇光的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尖利和難聽:「你.你怎麼能如此污衊自己的女兒!」
何崇光冷哼道:「污衊什麼,她若不是真做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為何景陽公主不在了,她就不在靜心庵好好待著呢!」
何崇光的話剛落地,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父親是在說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