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武的眉毛頓時豎了起來,他盯著蔣瑩,眼睛裡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還有哥哥,」蔣瑩趕緊補充道,「我和書遠出來的時候,有一個黑衣人好似也在找那東西,他以為我找到了那東西,還對我們出了手!」
「黑衣人?」蔣武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書遠。
書遠點點頭,肯定地說道:「那人的身手遠在奴婢和小姐之上。」
蔣武沉思片刻,然後疑惑地說道:「難道父親還派了其他人來拿?但,若是如此,他怎麼會搶你們的呢?還是說,有人也猜到了那東西在江老夫人手中?」
蔣瑩微微搖頭,道:「瑩兒不知。」
蔣武又將目光轉向她,語氣嚴厲地說道:「你確定江老夫人屋子裡沒有嗎?」
蔣瑩被他那嚴厲的目光嚇了一跳,但她還是肯定地說道:「我連地上的磚塊都一塊塊的敲過了,確實沒有。」
蔣武這才注意到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他的眉頭微微一挑,冷冷地說道:「你這衣裳是怎麼回事?將你今日在國公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給我說清楚。」
*
宋琦瑤坐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杯熱茶,眉頭微蹙。
嚴四站在她面前,將蔣瑩進入房間後的一舉一動都地匯報給了她。
「從明日夜裡,你就去找他們,讓他們把今日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交出來。」
嚴四在宋琦瑤身邊久了,已經不再是一個合格的暗衛了。
下意識問道:「可是屬下看得清楚,那女子什麼都沒拿走啊!」
宋琦瑤眉頭一挑,說道:「直到弄清楚他們到底在找什麼為止!」
嚴四聞言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低頭應是,「屬下遵命!」
等他退下後,宋琦瑤看向江安成,眉頭依然緊鎖,「既然連首飾盒子都找了,想來這東西也不大吧!」
江安成點點頭,若不是免死金牌旁人拿去沒什麼作用,他定會以為蔣家是衝著他那塊牌子來的。
見江安成眉頭緊鎖,宋琦瑤安慰道:「不必著急,老身不是給他們無中生了個敵人嗎?接下來,他們化暗轉明,相信很快就會露出馬腳的。」
江安成點點頭,「孫兒還是派些人去冀州查看下那蔣副將,順便給李老將軍寫封信問候一下。」
宋琦瑤想都沒想便道:「行,不過讓你的人離蔣家遠些,不要打草驚蛇。至於蔣家,自然有人會去查的,咱們不要添亂就行。」
江安成看了眼站在宋琦瑤身後眼觀鼻鼻觀心的衛嬤嬤,笑道:「祖母,提醒的是。」
宣治帝知道自家乾娘如此直白地說出自己對她的「關心」臉上只略微臊了下。
天地良心,當年他將衛嬤嬤送到乾娘身邊的時候,可真沒想這麼多。
誰知道乾娘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居然像換了個人,頗有幾分當年在村子裡和那些大娘、流氓們鬥智鬥勇的風姿。
只是.
「乾娘怎麼會想到讓嚴四也扮成搶東西的人?來了個什麼無中生敵?」
宣治帝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身後的明黃色錦緞帷幕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金光。他的眼神犀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的內心。
下面跪著的那人回答說:「江老夫人認為,既然我們實在無法弄清楚那人的意圖,不如就把水攪渾。」
宣治帝輕笑了一聲,這是他的乾娘的作風。他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嚴四按照乾娘的意思去做吧。」
他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命令道:「讓暗二帶人去一趟冀州,把蔣影這個人的底細給我查清楚,特別是他在京城的聯繫人。」
「還有恆遠伯,」他頓了一下,然後說道,「讓暗五去吧,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報告。」
「是!」那人應了一聲,然後一轉身,迅速消失在御書房的黑暗中。
宣治帝依舊坐在昏暗的御書房中,眉頭微蹙,他的手指在書桌上輕輕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音。
突然,他起身走到一個暗格前,打開它,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鏤金小匣子。
他拿出裡面的一塊和田玉,那玉上還雕刻著半隻昂首挺胸、虎尾上卷的老虎,其背上還有還有凹槽,顯然是用合符。
這顯然就是半塊虎符!
當年江家軍的虎符。
自從天下大定,江家軍改成鎮北軍後,因想要分化當初那些武將的威望,同時安撫京中權貴,穩定江山。
軍中塞入了不少人,漸漸有了好幾股勢力。
三年前蠻子四十萬大軍入侵,李肅魁這才發現,軍中已經有人竟敢延誤軍機。
他當即提刀殺了幾人。
但多年的安逸已經讓戰士們失去了血性,不少將領更是臨場畏戰。
三十對四十,這才導致被蠻子打得節節敗退。
可當時,西北荒年,寧王餘黨作亂,南詔又蠢蠢欲動,一時拿不出多餘的兵力。
江崢就是這時,拿著這半塊虎符而來的。
他當時說,江家軍已經沒了,但當年江家軍的人都還在!
只要讓他去,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說服以前的舊部,上下一心、眾志成城,將蠻子趕出大瑞!
事實證明,他做到了。
但代價是他的性命!
消息傳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江崢是戰死沙場,死在了蠻子的刀下。
可,原身從靈隱寺祈福回來的路上,嚴三嚴四卻發現了江崢的貼身小廝江勉被人追殺。
但江勉早已油盡燈枯,只將虎符交給了他們,告訴他們江崢和兩萬將士們的死是援軍遲遲未來的緣故,便死了。
那時原身從不管事,嚴三嚴四便第一時間將此事稟告給了宣治帝。
只是宣治帝也沒想到,這些人三年沒動靜,如今卻突然找起了這東西。
他們定然是查到了江勉就死在乾娘的必經之地,這才找到乾娘那裡。
宣治帝用手摩挲著那半塊虎符,「他們找你,難道是想徹底控制朕的鎮北軍?」
這三年,他在鎮北軍也安插了不少人,儼然也發現了一些問題,但這個蔣影卻一直沒什麼存在感。
想到這裡,他突然起身朝殿外走去。
天牢的最深處,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裡僅有的一堆稻草之上,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滿是傷痕。
正是半年前京中第一美人——柳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