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來不及狐疑,這女子是誰,如此不懂規矩,就連忙上前:「太子殿下。」
太子見劉公公都在殿外,微微詫異,但還是道:「勞煩劉公公向父皇稟告一聲,孤有要事求見。」
劉公公聽了太子的話,也不猶豫,貓著身子就進了內殿。
這太子不是個不懂事的,他看到自己在外面,就定然能猜出聖上正在召見人說些密事。
這等情況下,依然讓自己進去稟告,就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性了。
沒一會兒,劉公公便又走了出來,面帶恭謹,告知太子:「殿下,聖上有請。」
太子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藍溪涵,囑咐道:「你先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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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溪涵雖然心裡懷著好奇,但也知道在陌生的地方不宜過於放肆,乖巧地點了點頭,但雙眸卻還是不免四處張望。
太子無奈,只能用眼神示意劉公公看著她。
太子步入大殿後,藍溪涵的目光就時不時停留在劉公公身上。
這就是傳說大瑞的內侍?
斷了子孫根的那種?
他真的沒有鬍子額!
饒是劉公公跟著宣治帝見慣了大場面,在她那幾乎直白的眼神下,也只能輕咳一聲,笑問道:「這位小姐,不知為何這樣看著咱家?」
好在藍溪涵雖然是個直接的,但卻不是個蠢貨。
她眼珠子四下轉了一圈,半側過身子,睜眼說瞎話道:「我沒有看你啊,我在看風景呢!」
劉公公:.
御書房內
素來沉得住氣的宣治帝驚訝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中蠱?怎麼會中蠱?」
他快步走到太子面前,問道:「什麼蠱,有危險嗎?」
太子見到宣治帝如此緊張地關心自己,內心感到一股暖意湧上,他緩緩將整個事件詳細敘述,包括藍溪涵如何幫他解蠱。
「這位藍姑娘說,我中的是血煞蠱。蠱蟲在我體內孵化了無數的小蠱,而這些小蠱將以我的精血為食,導致我的精力逐漸枯竭,三年之內就會精血枯竭而亡。」
宣治帝聽罷,面色逐漸陰沉下來,他的眼眸也變得深邃,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怒火。
「你知道是誰下的這蠱嗎?」他怒聲質問。
太子苦笑搖頭:「據藍姑娘所說,我體內的蠱毒已經有半年之久,時間太長了,兒臣雖沒去過太多地方,但接觸的人也不少,這蠱蟲幼小,放在吃食之中便可,實在難以查出源頭。」
宣治帝怒氣衝天:「不管如何,朕都要查出來!就算要將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查個水落石出!」
太子回道:「兒臣是想著,兒臣的毒解了之事,還是先隱下來,以免背後之人狗急跳牆。」
見宣治帝不為所動,太子只好道:「兒臣想到一條線索。」
「那個南詔來的藍姑娘?」宣治帝立即會意,但想想又覺得不對:「她是你宋祖母讓人送來的?」
太子點點頭,「藍姑娘來京城是來找她師傅的,昨日宋祖母讓人從柳侍郎家中將她帶了出來,知道她的來意,便讓她來找兒臣了。」
聽到「柳侍郎」三個字,宣治帝的眉心又皺得緊緊的,「柳康平?到底怎麼回事?」
待太子將嚴三所看到的一切細細說來後,宣治帝沉聲道:「也就是說,柳康平的女兒早就知道那藍姑娘的下落?」
太子點點頭。
宣治帝沉思良久,道:「朕知道了,你的毒真解了?」
太子答道:「藍姑娘說,一月解一次,半年即可沒事。」
宣治帝瞪了太子一眼,就知道這小子有所隱瞞。
太子也不多言,朝宣治帝討好的笑了笑。
「確定沒事?」
太子笑道:「藍姑娘雖然為人跳脫了些,但醫術還是不錯的。」
宣治帝點點頭,「此事朕會著人查看,你莫要操心了。」
太子應了下來,又道:「父皇,那藍姑娘的師父,若此事真與她有關,還望父皇饒她一命!」
宣治帝睨了一眼太子,對他如此心慈手軟很是不滿。
太子道:「若不是藍姑娘誤打誤撞的發現兒臣身上的蠱毒,怕是不出三年兒臣就.」
宣治帝並未回答,而是道:「讓她進來吧!」
看來劉公公已經跟他說過,太子帶了一個小姑娘在外候著的事了。
太子出了御書房,讓劉公公帶著藍溪涵進去了。
他卻站在御書房門前,看起了天空。
皇宮內的天空,被高牆圍繞,只能見到一小片碧藍,蘊含著一絲絲的幽靜。
這滿朝文武中可能要他太子性命的人,並不多。
他並非傻到他如此大度,沒有選擇大張旗鼓的去查,去報復。
而是,不用查,他也猜得到幕後之人。
他都能猜到的事,父皇如何能不知。
他主動提出私下調查這事,也不過是給父皇還有他的弟弟們留個體面罷了。
只是,這體面,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要了。
父皇不知為何突然讓趙楠和李閩去了淮南,但淮南的火,還是往京城燒一燒得好!
太子想到這裡,目光又看向了坤寧宮的方向。
他在想是不是去見見母后,畢竟今日若不是宋祖母陰差陽錯的將藍姑娘送來。
再過兩年,自己怕是要讓母后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但隨即他搖搖頭,近來每每母后看到自己,都是探究五弟的下落。
就算自己站在她面前,她也未必會關心自己一句。
太子又看了看東宮的方向,他突然好想回去,看看慶嘉是不是又在調皮,鈺兒是不是又在點她的小額頭。
*
李家莊這邊,五皇子和盧向弘兩個年紀小的,已經在宋三和其他演員有意無意的引導下,跑到李莊頭面前自薦,成功成了李家莊的一名教書先生。
終於擺脫了每日挑水劈柴,還只有兩頓飯,從此過上了一日三餐,其中一餐還有肉的日子。
五皇子時隔兩個月吃到肉的那一天,感動得淚流滿面,鼻涕眼淚全流進了碗裡。
要是皇后在這裡,怕是要心疼的眼淚都掉下來。
五皇子卻一點也不嫌棄,筷子瘋狂地在碗裡扒拉了幾下,最後吃完,碗裡乾淨得一粒米都不剩。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江安宇都有那麼一刻有絲於心不忍了。
但僅僅是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