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五皇子意識到這一點後,心情愈發沉重。
就在「王治」被打傻了的時侯,身邊的「宋三」毫不猶豫地衝上前,緊緊抱住李莊頭的大腿,為他求情。
最終,李莊頭嘟囔著罵罵咧咧離開了。
宋三將倒在地上的王治扶了起來,不滿地責罵:「你腦袋裡是不是有問題!下次再闖禍,就別想拉我下水!」
五皇子呆呆地看著他那張臉,以及他那行動自如的腿。
是啊!若真的是江安宇,此時怕是還躺在床上養腿傷呢!
「你真不是江安宇?」
五皇子最後不死心地問道。
宋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到底做了什麼夢呢!我是宋三!宋三!你不記得了嗎?」
五皇子望著他認真的神情,不顧背上的鞭傷,躺在地上,目光投向高懸天際的太陽,內心的思緒不知流轉到了何處.
從這一日起,三個「李家莊」里的三個「王治」,都和「宋三」一起,老實得在「李家莊」住了下來。
負責的工作,也全從砍柴,變成了在廚房裡幫忙了。
只是每一個「王治」的眼中,沒幹兩日活就開始閃爍著不知名的神色
*
一個多月過去了,宋琦瑤宋導每天都忙得不知疲倦,來回奔波在三個「李家莊」之間。
她時刻調整著下一場大戲的劇情,希望能儘快改變那三個紈絝的行為,讓他們重新做人。
但這三個小紈絝顯然也不是什麼全然逆來順受的廢物,這些日子都在做兩件事。
其一,觀察整個莊子的地形地勢,打探離京的距離。
其二,時不時給他們身邊的「宋三」洗腦,讓「宋三」對外面的世界也產生嚮往,估計下一步就要鼓動「宋三」跟他一起逃跑。
其中盧向弘,那張忽悠人的嘴啊,那一套一套的啊。
若不是「宋三」是受到宋琦瑤專業培訓的,怕是早就要跟著他跑了。
當然,宋琦瑤這個總導演+總編劇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因此只是讓所有人假裝不知道,任由他們發揮。
與此同時,柳如煙與二皇子的關係也迅速升溫。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每一次相見的情景都在當天晚上被宋琦瑤知曉。
儘管二皇子的身邊有暗衛時刻看守,他在場的時候嚴三嚴四都不敢過分接近。
但想來柳如煙此時也無外乎是使用綠茶那一套,讓二皇子沉迷於她罷了。
每每嚴三嚴四前來匯報的時候,宋琦瑤從未瞞過衛嬤嬤。
時間久了,在衛嬤嬤漸漸察覺事情不對勁,想要請示是否要向聖上稟報的時候。
宋琦瑤總是搖搖頭:「現在去說什麼用呢?說不定二皇子和柳如煙只是偶然的相遇。」
衛嬤嬤皺著眉頭,她心裡清楚,哪有這麼多的巧合,柳如煙明顯是在有意接近二皇子!
宋琦瑤見衛嬤嬤仍有疑慮,繼續道:「而且,就算柳如煙有所企圖,如今正是二皇子要成婚的年齡,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衛嬤嬤聽了這話,點了點頭,笑道:「老身明白了,您說的是。」
夏至在一旁面色微變,她心想,老夫人前幾天在賞花宴上可是幾乎把柳如煙逼下了台呢!
然而,衛嬤嬤卻是在面上絲毫不顯露出異樣,笑著應和道:「當然,我們家老夫人一向都是大度的典範。」
夏至見狀,連忙收斂自己的表情,看來她要學得,還有很多啊!
其實,宋琦瑤並不是真的想幫柳如煙隱瞞,也不是想給她什麼機會。
自己穿到了安國公府,就註定只能和二皇子還有她站在對立面上。
對敵人仁慈,宋琦瑤還沒那麼蠢。
她不對是想讓子彈再飛一會,若是宣治帝現在就出手打斷了他們的姻緣。
那不是給他們機會由明轉暗嗎?那時還不知她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呢!
相比之下,等待柳如煙逐漸展露更多真面目。
宣治帝最終感到不得不採取行動,可能更有利於掌握局勢。
同時讓他看清楚二皇子爭奪那位置的心,早做防範。
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是看書看得太潦草了,只知太子之死和南詔國有關。
而柳如煙似乎有著某種預見未來的能力,或許可以通過她這個線索,救下太子,從而確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
柳府
大丫鬟安蘭一進柳如煙的屋子,便在其她人不注意的時候,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袖口。
一襲素雅衣裳的柳如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抬手示意屋內的丫鬟都退了出去。
「小姐,剛才在角門處有人傳話,說是奴婢的弟弟來了。奴婢覺得有些奇怪,奴婢本是孤兒,哪裡來的弟弟。」
「於是剛剛前去一看,沒想到那人居然是二皇子身邊的喜公公!」
安蘭的聲音滿是喜意,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了柳如煙。
「他一見到奴婢,就讓奴婢一定要親手將這封信交給到您手中,並說他就在角門,等著您的回信呢。」
柳如煙接過信,嫣然一笑。在閱讀了信後,嘴角的笑意愈發明媚,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臉頰染上了幾分嬌羞。
「明月高懸空中照,清風拂過花間游。相思情深無盡處,願以真心永相扶。」
她仿佛身處於詩意的畫卷中,心頭蕩漾著一陣溫馨的漣漪。
是了,這信和夢中二皇子給自己寫的第一首相思一模一樣。
她將信貼於胸口,腦海不禁浮現出那個夢中的新婚之夜……
一股紅暈湧上她絕美的面頰上,逐漸綻放的朵朵花朵。
不過很快,她收拾好情緒,下令道:「回去告訴那位小喜子,我明日午時會在清雅居準時赴約。」
安蘭有些疑惑:「小姐,您不準備給二皇子回信嗎?」
柳如煙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如果那位小喜子問起,就告訴她,我看到信後驚怒交加,擔心二皇子是不是把我當成輕浮女子,明日我要親自與他解釋清楚。」
安蘭立刻明白了,她的小姐此刻是欲迎還拒之計。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