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禾的聲音逐漸提高,她目光堅毅地凝視著吳思通,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傾瀉而出。
莫說是吳思通,就連江安成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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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何時變得如此.兇悍了?!
她這一個月去莊子上,到底跟祖母學了什麼啊!
剛剛那樣子居然和祖母訓人時一模一樣!!
不過,看看吳思通的面色,江安成又覺得心中無比暢快!
該!
他在心中默默道。
吳思通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被江月禾的話語擊中了他的內心,他原本的自信在這一刻似乎變得脆弱起來。
然而江月禾卻還不肯罷休,要給了他最後的致命一擊。
祖母曾跟她說過,有些人不跟他說清楚,他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還以為自己真的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呢?
呵呵呵。
其實在她江月禾眼裡,解除婚約後,你吳思通算個什麼東西!
「吳世子,本小姐已經主動求得跟你解除了婚約,你今日還前來糾纏不休,到底所為何事?!」
跟吳思通一同前來的眾人都驚詫不已。
什麼?
那婚約居然是江大小姐主動要解除的?
怎麼會這樣!
被眾人的探尋的目光逼得心頭火起,吳思通忍不住怒火中燒,他指著江月禾,聲音充滿憤怒:「你以為你這樣一席話,就能掩蓋你欺辱他人的事實嗎?」
江月禾不為所動,她面帶冷笑,堅定地反駁道:「還是那句話,我欺辱過誰?什麼時候欺辱過?難道連人證物證都沒有嗎?」
她緊緊地盯著吳思通的眼睛,語氣中帶著威脅:「如果吳世子再不能說明事情的真相,拿不出確鑿的證據,我今天就要親自前往京兆府衙門,控告吳世子,指控他含血噴人、敗壞人名!」
她聲音中的決絕和堅定讓在場的人感到一陣寒意。
「不知吳世子到時可敢與本小姐到公堂對峙!」
她的聲音如刀劍一般鋒銳,將壓力無情地推向吳思通。
涼亭中的氛圍愈發緊張,眾人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這兩人的對峙上。
「大哥哥~大姐姐~」
一聲軟乎乎的童音響起,瞬間打破了涼亭中劍拔弩張地氛圍。
江月禾轉頭看去,入目的是以太子、康王世子為首的一群公子哥。
其中一身穿灰錦衣、十六七歲的少年懷中抱著的那個滿臉糕點屑的小糰子。
這小糰子長的可愛的緊,皮膚白皙如同瓷娃娃似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閃動著靈光,粉嘟嘟的小嘴。
不是自己的三弟是誰。
小糰子掙扎著下地,跑到江月禾面前,將手中捏得不成型的糕點遞給她。
十分認真地說道:「大姐姐不氣,糕糕給你吃。」
他還眼巴巴地看著江月禾,似乎等著她吃了自己的糕點,就會開心了。
江月禾看著自己手中的膩乎乎地糕點,臉色比剛剛要和吳思通對峙還要難看!
江安成等人給太子行完禮後,太子緩緩落座在涼亭正中,笑瞧著江月禾道:「月禾妹妹、何姑娘,請坐。」
只這一句,便足以讓吳思通的臉黑如鍋底。
接著太子仿佛對剛剛亭中的不愉快絲毫不知情,問向江安成:「剛剛你們在說什麼,談論得如此愉快?」
姜維與內心翻了個大白眼,太子你從哪裡看出「愉快」二字的?
盧向弘走到姜維與身旁,有用眼神問他:上次的教訓還不夠,還敢跟著這群人來招惹國公府的人,生怕江老夫人想不起他們是不是!
姜維與也憑藉多年的默契,用眼神回應:我也不想啊,誰知道會鬧成這樣,我沒有!
盧向弘繼續:總之,你可千萬別連累我!
姜維與:你怎麼說話呢!忘了我們的兄弟情了?
盧向弘:不,我們沒有!
二人無聲交流的同時,江安成也回道:「回太子的話,也沒什麼,只是吳世子似乎對家妹有些誤會罷了。」
「誤會啊~」太子故意拖長尾音,「吳世子,事情可是安成弟弟說得那樣?」
如果說剛剛太子只讓江月禾兩位姑娘入坐,還可以解釋為是照顧女兒家。
但現在赤裸裸的叫江安成「安成弟弟」,其偏向性就已經很明顯了。
太子的態度已經如此明顯了,吳思通到底沒傻到這時候,還與江家兄妹對著幹。
「回太子的話,確實是一點誤會罷了,如今已經說清了。」
「已經說清楚了?」太子眉毛一挑,隨即笑道:「既然說清了,那便是沒事了。」
吳思通心中剛鬆了口氣,不想太子又看著他道:「只是.吳世子,既然你與月禾妹妹已經退了親,日後還是保持些距離的好,畢竟男女有別,孤希望今日的誤會,日後不要再發生了,你說呢?」
太子將「誤會」二字故意說得重了些。
這話簡直不外乎直白地數,吳世子你日後別來找月禾妹妹的不痛快了。
吳思通臉上青白相交了一陣,最終只能恭敬地回道:「是!」
眾人又站了一會,吳思通這邊的幾人覺得渾身難受,紛紛提出了告辭。
吳思通剛要轉身離開,江月禾身上的小糰子突然手腳並用地爬了下來,小小的身影急速地爬到吳思通的腿前,抬起自己的小腿,一腳就踢了過去,「壞蛋,欺負大姐姐!」
「噗嗤!」
一直站在康王世子身邊的一位身穿灰衣的男子,忍不住發出輕笑聲,他那雙眼睛像是黑夜中的星光,閃爍著一絲玩味。
吳思通的臉一下變得鐵青。
不得不說,這一腳,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
這廂柳如煙獨自從吳思通面前哭著跑開,卻不想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身子一斜,正要倒下之際,一隻大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緊接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那觸感,居然和夢中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