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完醉仙樓的事情後,宋琦瑤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江安宇,「看來你是將老身昨日的話聽進進去了。」
江安宇早就猜到宋琦瑤不會責怪自己。
這樣的模樣就像一隻渴望誇獎的小狗,宋琦瑤心中很是受用。
但還是壓了壓唇角,「今日,你這些小計謀雖然成功了,但以後這些還是少用為妙,京中聰明人眾多,若是哪一天踢到鐵板,你怕是會連哭都沒地方哭!」
江安宇垂下頭,他深知今日的手段並不完美,估計那幾戶人家事後都會知道此事是他一手策劃的,但當時他顧不得那麼多,而且這方法迅速有效,直接將他們一網打盡!
宋琦瑤嘆了口氣,她終於理解前世的閨蜜們為什麼有了孩子後看起來老了好幾歲。不僅生孩子不易,教育孩子也是一項不容易的任務啊!
她注視著江安宇說:「你回去好好反思,今日這事辦得有哪些不足之處,若是重來一次你會怎麼做?」
江安宇下去後,宋琦瑤才勾起唇角看著神情緊張的秦氏,「今日面對那些夫人,感覺如何?」
宋琦瑤說完,自己都有一種又回到公司開會的錯覺,微微嘆息了一下自己的勞碌命。
就見秦氏盈盈一拜,微微垂下眼帘,眼中閃過一抹快意。
「因都算是京城的老世家,平日裡往來並不多,偶爾在宴會上遇到也多只是淡淡的寒暄。」
她的聲音溫和而自信,透著一股從容與優雅。
「今日幾位夫人剛來的時候,言談之間還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此事,但隨後態度明顯軟化,最後走的時候雖然心中不快,但還是說了幾句客氣話,不敢有太多放肆之處。」
說到這,她微微一笑,臉上毫無畏懼之色,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輕鬆應對。
宋琦瑤心中大喜,眼神中不禁多了幾分讚賞之色。
見秦氏今日也表現得不錯,宋琦瑤微微一笑,心情也舒暢了許多。這一家子都是聰明人,自己晚年生活可算是有了著落。
白露見主子們終於說得差不多了,忍不住提醒道:「老夫人,這恆遠伯府的人可還等在前廳呢!」
秦氏微微蹙眉,她原本從醉仙樓回來時心情是極好的,但一聽聞恆遠伯一家帶了重禮前來,心中的那世快意就蕩然無存了。
在她心裡,這一雙兒女可是心頭肉,女兒家的婚事更是馬虎不得!
既然這吳世子不是良配,那就只能另選了!
只是這另選.
秦氏又開始憂愁了,等過完這幾日她可要好好看看這京城裡的後生們!
宋琦瑤哪裡能想到這前一樁婚事還未退,秦氏都為她寶貝女兒想到了再擇佳婿的事了。
轉身向白露笑道:「好了,秦氏你帶安成去前廳會會那一家人吧。」
秦氏聞言,面上一頓,老夫人不去?
隨即點點頭,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這惡人還是自己去當比較好一些。
宋琦瑤一直盯著她的神情,見狀心中甚為滿意,指點道:「你們只需『氣憤』的同意退親即可,路上白露會跟你們說的。」
秦氏和江安成帶著一臉的疑惑,走出靜園,老夫人都出面了,這恆遠伯只要不是個傻子,如何會同意退親之事?
*
恆遠伯一家人今日打扮得很是隆重,帶來的兩大箱禮品彰顯著他們的誠意。
恆遠伯身著一襲錦衣,即便面對安國公府的下人,他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一副溫文爾雅的做派。
而恆遠伯夫人張氏,此刻也表現得十分和善,她的神情柔和,完全沒了昨日在府門口那為兒子抱不平,猙獰的模樣。
至於吳思通,昨夜被恆遠伯狠狠地教訓一頓後,父子倆又在書房談至深夜。
也不知恆遠伯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麼。
深夜他回到房間後,對著窗子獨坐了一夜。
一早就讓小廝去柳府的側門帶信,隨後他默默地望著剛升起的太陽,心中忍不住湧上一絲悲涼之感。
「如煙妹妹,這輩子終究是我辜負了你!」
他低聲自語,一滴淚悄然滑落。
恆遠伯一家在前廳坐了一刻鐘後,張氏臉上率先坐不住了,她看了看恆遠伯,眼底滿是詢問和不耐。
就算他們府中昨日做得有些過了,老夫人和世子也懲罰過了啊,今日何苦要拿這麼久的喬?
恆遠伯察覺到了張氏的焦躁,眉頭微微皺起,示意她安靜。
吳思通則呆坐在凳子上,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如此情形持續了一刻鐘,就連心中早有準備的恆遠伯也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於是,他輕咳一聲,引起張氏的注意。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守在一旁的安國公府的兩個小廝。
恆遠伯的面容依舊溫文爾雅,卻沒有開口,只是微微一笑。
張氏會意,心中冷笑,她這個相公啊,慣會拿自己當筏子。
但她還是故意拿起茶水又抿了幾口,隨後看向那小廝問道:「這茶水都喝了兩杯,老夫人和國公夫人都還未來,可是府中今日事務太過繁忙?」
他們早就知曉今日另外五戶人家會來登門道歉,特意挑了午後時間而來,就是為了和安國公府的人好好談下親事。
不料他們誠心誠意而來,這安國公府反而來了這齣,讓他們在這等了兩刻鐘之久。
兩個小廝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笑臉相迎道:「回伯夫人的話,今日府中確實有幾位貴客,但主要是夫人有事不在府中,管家已經著人去找夫人了,想來很快就能回來,還請伯夫人稍安勿躁!」
張氏蹙眉,她清楚國公夫人對今日自己一家前來商討婚事並非無知,那她離開是否有意故意避開自己?
她直接向兩個小廝追問,但兩人卻搖搖頭,稱不知曉詳情。
恆遠伯這時輕輕地開口了:「你們放心,我們兩家即將要結兩姓之好,我們也是關心親家母,怕出什麼事了,也好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