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可以依附於我
「滾出去!」
魏謹衍威嚴的呵聲傳來,大手一揮,廂房中唯一的燭燈瞬間熄滅,屋內陷入了黑暗。
趙芸笙埋在他脖頸處,噴出的呼吸都是灼熱的,鼻息間是她身上庸俗的脂粉香,除去這些,還有淡淡屬於她自身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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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奴家害怕。」
她軟軟弱弱的說道,真是不巧,剛才她撇到了高霜的身影,即使不是,她也不能讓這些人看到她的臉。
「是征遠侯,卑職無禮了,沒想到侯爺會出入這種地方…」
「怎麼?我們侯爺去哪裡還要向你們報備?」
「卑職不敢,卑職不是那個意思,是卑職失言了。」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君容呵斥道,將大理寺的探員和京兆府的衙役都趕了出去。
他其實是可以在外面攔著不讓他們進去的,可這樣只會更惹人懷疑。
讓他們看清楚裡面是誰,都有誰,反而會洗清嫌疑。
「回大人,龐指揮使被人殺了,卑職等在緝拿兇手。」
高霜應道,還不死心的向裡面張望著,屋內昏暗,他看不清楚是否有人躲藏,只撇到不慎明亮的廂房內擁摟著的兩人。
眾人都道征遠侯剛正不阿,坐懷不亂,沒想到也不過是尋常男人,也會流連於這種煙花之地。
君容冷哼一聲,抱著雙臂,斥道。
「怎麼?要不要進來搜一搜?」
高霜就是再蠢,也不敢去挑戰征遠侯的權威,更不會懷疑征遠侯的人品。
大理寺的探員連忙拉住高霜,深怕他這個愣頭青還真的跑進去搜查一番,連累了他一併遭殃。
「不必,不必,卑職還要查案,就不打擾侯爺的雅興了。」
「你個沒眼力見的,那可是征遠侯。」
「都道征遠侯不近女色,今日看來,也都只是傳言…」
「噓,你還敢編排征遠侯?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
兩人低聲嘀咕著離開了。
殊不知兩人的低聲對話都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君容和魏謹衍的耳中,只怪他們內力深厚,要比尋常人更耳聰目明。
「都走了?」
魏謹衍的耳朵幾不可查的有些微紅,懷裡的人利用完他便離開了,原本抱著她腰肢的手瞬間便有些尷尬的懸在空中,輕咳一聲,方才收回。
「走吧。」
兩人都默契的對龐奕的死閉口不談。
將面紗重新覆回面上,跟在魏謹衍的身後順利的出了萬春樓。
征遠侯的身份誰人敢攔?
誰又能想到,征遠侯會包庇殺了龐奕的兇手?
寬敞舒軟的馬車內,只有趙芸笙和魏謹衍兩人,前些日子還只是遠遠看著,如今都已經坐到了馬車裡,還坐在了征遠侯的身邊。
這世道,還真是奇妙。
「那個…多謝侯爺搭救,大恩無以為報,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會盡力相助。」
「我還是那個問題,你與董家,是什麼關係?」
「故人,我曾受過董家小姐的恩惠,她救過我。」
扯謊都成了習慣,眨眼便想好了藉口。
魏謹衍微微頷首,也不知信沒信。
只是一點恩惠,便能讓她去殺朝廷命官?便能讓她為董家復仇?
不過那個人,確實是熱心腸的,救過的人,確實不少。
「殿下,前面路口可否放我下去?」
「可有留下什麼證據?」
這意思是,不僅幫她脫身,還要幫她擦屁股?
略微沉默片刻,趙芸笙道。
「我換下的衣服,沒來得及銷毀。」
她原本打算殺了人之後原路返回,再換回自己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可都因那個侍衛的出現給攪亂了!
「知道了。」
就這樣?
趙芸笙還有些不放心,但此刻的萬春樓已經被圍成了鐵桶,裡面的人任你何等身份都出不來,外面的人就更別想再進去,她再想折回去取已是不可能,只期望別因那件衣服查到她的頭上來。
但征遠侯身份高貴,不可能因為一個都指揮使去得罪征遠侯這樣的手握實權的勳爵。
馬車行駛出繁華大街,在路邊停下,趙芸笙正欲下車,忽的,一隻披風籠在了她的肩上,又是那熟悉的柑橘香傳來,帶著絲絲暖意。
是魏謹衍從自己身上解下的。
「多謝…」
無論如何,今天是他救了自己,若不是征遠侯,她今日不會這麼順利的脫身。
「以後行事不要這般魯莽,還有,董家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本就不是一個擅於攻心的聰明人。」
趙芸笙自嘲道。
所以,她的手段也許不是那麼的縝密,可目的達到了,結果也很不錯,不是嗎?
但凡她前世聰明一些,有心機一些,也不會被董靜姝聯合著她的未婚夫周子舒將她算計的死死的,就連他們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苟且,以至珠胎暗結都不知曉。
「我知道。」
魏謹衍低聲道,那聲音近乎呢喃,讓趙芸笙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了微微有些泛紅的眸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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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會收手,侯爺既已知道我的目的,想要揭發我或是抓了我,就請儘管來吧。」
她略有些氣悶的說道,說罷便欲下車,忽然又聽魏謹衍說道。
「你可以相信我,相信征遠侯府,甚至可以依附於我。」
「侯爺在說什麼胡話?」
他們這才是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吧,讓她相信他還可以理解,讓她依附他?征遠侯府的船是那麼好搭的嗎?
可今晚發生的種種,隱隱的讓趙芸笙有些猜測。
猜測征遠侯與她的目的可能是一樣的,他們有共同的目標。
但這只是猜測,她已經死過一次,不敢再輕易的相信人。
「你可以考慮一下,依附於我,征遠侯府的勢力可為你所用,助你一路並非難事。」
甚至,她想行之事,全部可以事半功倍。
趙芸笙略略沉默,並未多言,也沒立即拒絕。
這樣的誘惑太大,可也正是這樣,她大概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征遠侯需要什麼呢?她又有什麼是堂堂征遠侯所需的?
「多謝侯爺,我會考慮。」
說罷,她撩開帘子跳了出去。
帘子開合間夜間冷風吹來,卻吹不熄魏謹衍眸中滾熱的薪火。
他看著趙芸笙遠去的背影,漸漸隱入夜色之中,一舉一動…都太熟悉了…
「崔央央…會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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