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到,再次見到姜里里出現在螢屏上,竟然會是因為她老公的表白。
那「沈凜琛唯愛姜里里」幾個字,在不同的大小GG屏上不斷浮現著,和姜里里的照片輪流播放。
這種瑪麗蘇的橋段,姜里里是打死都沒想到沈凜琛能做的出來。
忽然間,腦海里就響起沈凜琛當年說過的一句話,「將來我娶你時,定要讓你萬眾矚目。」
大概是這樣的場面實在太過煽情,以至於姜里里一度覺得眼眶泛淚。
「要下去走走嗎?」沈凜琛輕聲問道。
姜里里搖頭,「你看外頭圍了多少人,現在下去,還出得來麼?」
她想了想,又說道「不過你吃飽了撐的弄這齣做什麼?這些GG屏可是按分鐘收錢的,你這得花多少錢,浪費。」
結果沈凜琛聽了她的吐槽後,吐了一句話,「今晚整個a市的GG屏都在播放這條視頻。」
姜里里緩了好一會兒都找不到組織的語言,整個a市???
她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扭頭看他,手指著外頭,微微發顫,「你……」
「不相信?帶你去看看。」沈凜琛啟動車子,離開步行街。
沈凜琛一路上刻意開的很慢,正如他所說,一路上的GG屏都是播放著剛才那條視頻。
一路過來,路邊不少行人都停下來拍照,其中不少也是姜里里的粉絲。
車子繞了近一個小時,最後在江邊停下,沈凜琛轉頭看她,見她面無表情的模樣,他跟著也緊張了一下,「還是不開心?」
姜里里恍然回神,目光看向他,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她一直以為自己失去的那兩年多的記憶可能會很長一段時間都記不起來,可沒想到,時間會如此短暫。
剛剛一路過來,開始她注意力確實是都在視頻上的,可就像一個恍惚間,忘掉的那些記憶竟然一點點回籠。
一直到方才他說話,她才回沈。
這一切,讓她覺得過於的不可思議,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夢,像是醒來後突然在某個瞬間又想起來了一般。
現在想起她剛醒來時吵著鬧著要離婚的樣子,覺得有些想笑。
她搖了搖頭,「不是。」
看了眼外頭的江景,她心裡微軟,「不回家嗎?」
「再等一會兒吧,好久沒有這樣可以出來散過心了,下去走走?這裡的夜景不錯,人也不是很多,你最近都沒怎麼運動。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沈凜琛耐著性子說道,對她的將就顯而易見。
其實從一開始認識她就知道,他不是什麼貼心溫情之人,相反的,他的性子一向有些偏冷漠,加上公司的壓力,以至於他的性子沒有那麼平易近人。
可細細回想,好像從和她在一起的那天開始,他在她面前,脾氣從來只有溫潤平靜,少有暴躁,當然,吃醋的時候除外。
姜里里想到這兒,也沒有拒絕他的邀請,解開安全帶,開了車門下車。
沿江逛了一會兒,沈凜琛才開口詢問「到現在為止,你還是想要和我離婚嗎?」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姜里里抿唇,趁著夜黑,唇角露出一絲淺笑,隨後仰頭看他,「如果我說是呢?」
「我可以答應。」沈凜琛淺聲回答。
這話讓姜里里停下腳步,看著他沒說話,大概是恢復記憶的原因,因為他這麼爽快的答應,讓她覺得有點受傷。
沈凜琛察覺到她停下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回頭看她,「但這只是希望你能開心起來,不過不代表我會放棄你,離婚後,我會以你追求者的身份重新追求你,里里,我有信心。」
有信心什麼?姜里里目光停在他身上。
「我有信心,即便你忘記了這兩年多和我之間的記憶,即使你還生我的氣,但我有信心,我可以將你哄好,把你追回來。」
「所以里里,你要有心裡準備,離婚之後,我只會比現在,更能煩著你,我會每天早上到你家樓下,陪你吃早餐,中午陪你吃午飯,晚上陪你吃晚飯,一起帶知晝出去玩,以前做到的,沒有做到的,以後,我都會做到。」
沈凜琛不緩不慢地說著,姜里里也一字不落認真的聽著。
她忍不住問道「又是早餐又是午飯晚餐的,你公司都不忙嗎?」
他朝她走近了兩步,抬手揉了揉她腦袋,臉上儘是寵溺之意,「你從來都是我的重中之重。」
對於一個不太擅長說情話的男人來說,他偶爾蹦出來的情話都顯得格外的真誠和珍貴。
說心裡不觸動是不可能的,姜里里雙眼閉了閉,儘可能的不讓自己過於失態。
「沈凜琛,其實你也不是非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像你這樣的身份,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只要你招招手,名門千金,高官貴女,任你挑選,我只不過是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罷了。」
姜里里抬腳繼續往前走,只是目光卻不敢再看他,徑直往前走,一步一步的,嗓音也軟軟的。
這麼不自信的樣子,大概還要回到剛認識的時候吧,她說他太過耀眼了,讓她覺得自卑。
這一回,是沈凜琛沒動,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
動了手術之後,她的體重下去了好幾斤,本就清瘦的身子此刻看起來更顯單薄。
有一句話姜里里說的沒錯,如果他願意,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姜里里。」沈凜琛朝著她的背影輕喊。
聽到喊聲,姜里里轉身看他,面帶疑惑。
只見他笑了一下,「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足以。」
姜里里微愣。
隨後沈凜琛又道「若是這句話,你在我剛認識你的時候和我說,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下,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咱們孩子都十歲來了,你成了我心裡的那抹白月光,才來告訴我,不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怎麼聽好像都顯得你有些過於不負責任了。」
她不負責任?姜里里指著他,難以置信地質問,「什麼叫我不負責任?我不負責任在你拋棄我之後,我還生下你的兒子,我不負責任我還含辛茹苦把孩子長大,不圖錢不圖地位,我不負責任我還……」
沈凜琛忽然傾身將她吻住,將她接下來的話都堵了回去。
姜里里睜著眼睛看他,面露驚色,沒想到他會忽然間這樣。
本來只是蜻蜓點水,可大概是夜深人靜,讓沈凜琛對她多日的想念難以壓制,又或者是那原本就蔓延不停的感情被她這樣輕描淡寫讓他放棄的語氣惹他惱怒了。
不覺間,沈凜琛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讓她完全無法抗拒。
手覆在她纖細的腰身上,將她攬的離自己更近了些,瘋狂地汲取著屬於她的氣味。
「嗯……」時間太長,姜里里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手掐了他手臂一下。
沈凜琛這才將她鬆開,「忘的不是這兩年的記憶嗎?怎麼連怎麼和我接吻都忘了?這麼生疏。」
「沈凜琛!」姜里里氣的怒瞪他一眼,什麼叫這麼生疏?他又急又凶的,哪裡有給她緩和的機會?
因為她這聲低喊,惹來沈凜琛一陣低笑,「抱歉,我錯了。」
「你都是這麼追女孩子的嗎?上來就強吻?」姜里里冷哼。
被罵輕浮,沈凜琛也不惱,拉上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著,「我只這樣追過你,以前沒有,以後也沒有。」
「切。」姜里里輕哼,沒再搭理他,可也沒甩開他牽上來的手。
沈凜琛察覺到這個細節,唇角微勾,「剛才我說錯話了,我不應該說你不負責任,應該和你道歉。」
姜里里有些傲嬌,「知道就好。」
又逛了好一會兒,姜里里踹了踹腳,「累了,想回去了。」
「好,那就回去吧。」沈凜琛應道。
可姜里里卻沒繼續走,反倒是扯了扯他的手,撇嘴,「好遠,我不想走了。」
沈凜琛往車子方向看了眼,確實不近,從這回去,至少還有一公里的路。
在她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背,「上來,我背你。」
姜里里也沒客氣,直接趴到他背上,待沈凜琛背起她後,她雙手挽著他脖子,說道「沈凜琛,我年紀大了,那麼多小姑娘,你就不心動?」
沈凜琛將她往上託了一下,笑道「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問你的粉絲們,據我所知,還有很多人一直在說你有少女感的,都說你是個不老女神,這麼一看,我這幾年操心勞碌的,倒是比你顯老,該擔心的,應該是我才對。」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會說好話。」姜里里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軟聲問著。
沈凜琛輕笑,「沒見你的這一個月,我都在看各種戀愛手冊,尤其是哄女孩子的小秘招,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至少把你哄高興了。」
背上的人沒了反應,沈凜琛就這麼背著她輕緩的往車子回去,這一走,就是近二十分鐘。
走到車子旁時,沈凜琛輕喊「里里?」
沒有回聲,直到沈凜琛聽到那均勻的呼吸聲才知道她沒反應之後是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看了她好一會兒,沈凜琛這才啟動車子,原本想問她想回哪裡住,可現在看來,剛好,又讓他鑽了空子。
回到御園,大概是停車的緣故,姜里里睜開蓬鬆的雙眼,看見是回了御園,許是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她扯了一個笑容,「沈凜琛,你說要是不當你老婆當你情人是什麼感覺?」
這話讓沈凜琛都愣了。
沒聽到沈凜琛回話,姜里里側頭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有多瘋狂,臉禁不住的發熱了,「回去吧,困了。」
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跟逃跑一般逃了。
沈凜琛跟在後頭頻頻低笑,眼看她就跑到門口了,「等會兒……」
「汪!」
果不其然,貝塔從屋裡跑出來喊了一聲,姜里里被嚇得猝不及防轉身就朝沈凜琛撲去,「救命!」
為了接住她,沈凜琛受住她撲上來的重力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所幸還是將她接住了,就這麼抱著她往屋裡回去,「總是這麼急躁,要是摔倒了怎麼辦?」
「那你明知道我怕狗,還把我帶回御園來!」姜里里大叫,明顯也是來了脾氣。
沈凜琛瞥了一眼腳邊的貝塔,示意它適可而止,別裝過頭了。
收到眼神的貝塔輕嗚了一聲,耷拉著腦袋乖乖回去了。
「我今晚好好教訓它一下,保證明天早上你醒來再看見它,是乖乖的。」沈凜琛抱著她回了房間。
姜里里半信半疑,「真的?」
沈凜琛點頭,「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好了,洗漱完早點休息。」趁她不備,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這一次他倒是知分寸,落下一吻便退了開來,朝她一笑就要走。
姜里里卻是朝他輕喊「沈凜琛。」
沈凜琛看她,她微頓,「沒什麼,你也早點睡。」
「好。」對她的叮囑覺得高興,沈凜琛臉上的笑容明顯更深了一些。
放了熱水泡澡,忽然想起來回來還沒和沈知晝說呢,拿過手機給他打了電話。
卻顯示是關機狀態,蹙了蹙眉頭,又給沈凜琛打了電話,「知晝手機怎麼關機了?」
沈凜琛剛回到書房,猶豫了一下,說道「原逸孑那個臭小子又把他帶到國去了,說是回去玩兩天,讓我和你說一聲。」
「怪不得呢,這小屁孩兒,辦事真的越來越沒有交代了,也不知道事先給我打個電話說一聲,都不知道別人擔心的。」姜里里叨叨了幾句才掛了電話繼續泡澡。
看了眼手機,沈凜琛臉色嚴肅了起來,打開電腦,給k聯盟的人發了消息,原逸孑發現了t組織殘留的勢力又組織了新的落腳點,而且竟然又準備繼續實驗。
沈知晝心裡還有氣,順道過去再趁機發泄一把,只是情況危險,沈凜琛也不願意讓姜里里擔心。
國。
「你干一半,我干一半,有用的那些資料全毀了,別留。」沈知晝趴在牆上,小聲說道。
原逸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說,看看有沒有什麼戰利品,給我帶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