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給殺害戚繼光的女軍服務,胡敬是抗拒的,所部里原義烏老弟兄也是抗拒的,但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讓他們忍下不滿,忍著去到天津。
李華梅檢閱他們,不愧是按照戚繼光練法練出的兵,有楊村之戰跟第五軍血戰的風采,不錯,明國沒作死,刀可以回鞘了。
等待數日,等其他各國兵力抵達,再一起打包送到加爾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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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沁草原通遼城,大漠寒風碩碩擋不住遊牧民去城中各大酒館喝酒的熱情,各大酒館幾乎24小時營業,酒保不是伶俐嘴皮子活的小年輕,也不是青春靚麗能歌善舞的少女,而是一個個膀大腰圓的蒙古壯漢。沒辦法,蒙古少女制不住喝大耍酒瘋的混蛋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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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樣,下了工的坤楚克揣著日結工錢快步跑進酒館,推門而入,騰騰熱氣與喧鬧讓他臉上雪花消融。
銀燦燦的陳海大頭被粗暴往桌上一甩:「老夥計,今天要一盤肉腸,一壺伏特加。」
來的都是熟客,店老闆收錢切肉。
「坤楚克,今天聽見喜鵲叫了?敢要伏特加!」
通遼酒館裡最廉價的是馬奶酒,而蒙古女人好喝甜滋滋的朗姆酒,蒙古漢子愛喝伏特加,不為別的,就勁兒大暖和。
「這天哪來的喜鵲,多卸幾件貨。」
聊幾句,店老闆把酒肉交給坤楚克,坤楚克找個空位置坐了,喝著酒,拿肉腸串著往火坑裡燒。肉腸沒幾分肉,大多羊腸里塞些羊雜碎重鹽重辣,吃一口就停不下來。
喝兩口酒吃一根腸,坤楚克隱隱約約聽著旁邊有人在閒談,豎起耳朵聽清內容,坤楚克目露精光。
「聽說了嗎,通遼汗招兵買馬呢。」
「好啊,這娘們自打來科爾沁除了生意就是生意,俺還以為她不是騎馬射箭呢。知道要打誰嗎?是不是南邊俺答?他家遷到大同挺肥的。」
「聽說是要打天竺人,當年成吉思汗他殲滅花拉子模扎蘭丁的地方。」
「我靠!這麼遠?通遼汗是要西征嗎?俺還是不去了。」
「聽說願做僱傭兵的給300斤白面,還給10斤肉乾,去汗帳前報導,去了就有。」
坤楚克高興的趕緊擼掉肉腸喝乾伏特加,搖搖晃晃的踩雪去報名。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可鬱郁久居人下,坤楚克自視武藝高強,當初俺答汗南下攻明,他在外喀爾喀聽到消息趕去投靠,人沒到進攻已經結束了,這次他可不想錯失機會。不就是天竺嘛,不就是遠嘛,看老子弓馬騎射的本事賺下一片草場來!
卸貨?卸個屁!
來報名的遠不止坤楚克一個,縱然大雪封路也掩蓋不住蒙古漢子們骨子裡對戰爭的熱情,登記官習以為常,寒冬裡邊烤火邊登記。
「叫什麼名字?多大?」
「坤楚克,好像是20吧。」
「20?你特娘的40都不止!家住哪裡,有無自配武器?」
「俺沒家,也沒武器,不收嗎?」
「沒武器去到天津集結自己挑,沒家的話糧食怎麼著?你一個人是要糧食還是換成錢?」
「俺要錢。」
「有殺過人嗎?最多殺過幾個?在哪殺的?」
「俺在草原上遊牧時殺過一夥盜馬賊,俺一個殺了他們七個。」
「好,你來對地方了。看見那個熬湯的地方嗎?拿著這個牌牌去那喝口熱湯,牌子別弄丟了。」
坤楚克接過木牌跑去,大鍋里牛骨頭快熬成渣了,工作人員查了眼坤楚克號牌,打量他幾眼,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熱湯。
「喝了湯去那邊的帳篷報名,當了僱傭兵大汗是管飯的。喝完了趕緊過去,別礙事!」
坤楚克按著流程過去,每湊夠一百人編一個百人隊,集中管理吃大鍋飯。
辦公室里,常春艷邊烤火邊聽常三彩匯報。
「姐,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八個百人隊,按這種趨勢下去,湊個千人不是問題。」
常春艷驚訝:「才幾天就有八個百人隊?好吧,每五個百人隊的往南邊送,由三彩你來帶隊吧,多帶些人,路上小心。」
「是。不過春艷姐,我看這種速度下去招募幾千人不是問題,但漠南漠北人口少,通遼城一下少太多壯勞力,會不會造成用工荒啊?」常三彩不無擔心道。
常春艷道:「我早有計劃,這裡情況跟李經理說過,不能少於2000人,所以我們上限就是2000。」
常春艷再三叮囑:「從通遼到旅順全程穿越遼國國土,路上管好這群蒙古韃子,在遼國鬧出事往後跟遼國不好打交道。」
「是,我會主意的。」常三彩嚴肅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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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輻射整個東海女真諸部的三江城,同樣是積雪堵塞道路,但並不影響女真壯漢們投軍的熱情,尤其是在朱有福每人300斤糧食的激勵下,各村各寨滑雪橇的滑雪橇,溜冰面的溜冰面,拉馴鹿的拉馴鹿,八仙過雪各顯神通。三江之地女真部族以及三江外北山女真諸部(外興安嶺以北)、庫頁島土鱉原住民和更遠一些遷徙歸附來的雅庫特、通古斯、布里亞特族裔,成群結隊的來投軍,看著面前的野人群落,朱富波蘭不驚。
「哪個部的?」
「赫哲部的,每人真給三百斤米?」
「我屁股下面就是大米,做多少趟生意了,三江城哪次虧過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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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這100個小伙子怎麼樣?你們把衣服脫了去冰面上跑一圈,給朱大人看看!」
朱富沒有阻止,看著這百人在零下三十度的氣溫里光膀子跑三個來回生龍活虎,朱富點了點頭。
「不錯,衣服穿上。這一百個有名沒名?」
「都沒名字,大人您看著取。」
「好嘛,一個個來,你叫朱天,你叫朱地,你叫朱玄,你叫朱黃.........」
「搬米吧,一包一百斤,不信的話可以過秤。」
「哪用得著秤,少一斤少兩斤俺這雙手就能摸出來。」
三萬斤糧食裝上載具,赫哲做完人口交易愉快的回家。看著一包包糧食,內心的火熱驅散刺骨的寒冬。
「哪個部的?」
「鄂倫春的,你們幾個脫衣服跑!」
150個女真壯漢光膀子跑圈,歸來生龍活虎的還想再來幾圈。
「好好好,可以了可以了,搬糧食吧。」
登記造名,鄂倫春族順便換幾口鐵鍋,滿載而歸。
「哪個部落的?沒見過你啊?」
「俺們不是部落,抱團遷徙來的,往北邊老林子過活的,你們叫俺們什麼通古斯、索倫的。」
「噢,新來的啊,歡迎,三江城良心貿易,你可以去打聽,三江城歷次貿易沒昧過良心。」
「是是是,俺知道,但俺能看看袋子裡糧食嗎?」
「可以,隨便挑,挑著看。」
確認袋子裡是白花花大米,幾個索倫酋長熱淚盈眶。
「你們100個,脫衣服去跑!」
百人歸來,朱富驚呼,瑪德索倫野人比女真野人還猛!
「我也沒見過你們,哪個部的?」
「雅庫特的,在你們北山女真還要往北。」
「唉?我聽你話咋一股蒙古人的音?」
「聽族裡長輩說幾千年前在南面生活,後來被趕到北面了。大人,俺們人少只能賣你50個人,你能買嗎?」
「你出一個人我都買,別擔心。」
「好!快去給大人展示展示!」
朱富看罷,媽呀,跟索倫野人不相上下。
城堡高處出現一具有福的身影,朱有福居高眺望,看著城外大雪天光膀子出溜的女真人們,直呼臥槽。
「媽哎,這種兵要是組織起來訓練,女軍姐妹們能打得過嗎?」
時間越靠後,來投軍的漢子越多,甚至部分遼國治下的海西女真部族來應徵。只不過和索倫人相比,海西女真人都是垃圾,廢拉不堪。
招兵一直持續到海參崴港口解凍,廣大的外東北區域招了3000女真人,乘船拉到天津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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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國大阪,豐臣秀吉天皇新建的城池,在推倒原石山本願寺的基礎上,仿照新加坡聖自由廣場,凝結各國工匠心力,以倭風根本其他風格輔助,耗時兩年建成。城下町往來人群每每抬頭,都會震撼於天守閣的黃金哥德式尖頂,耀眼金色宣誓著豐臣天皇的財力,也宣誓著倭國新時代。
新加坡聖自由廣場:家人們,誰懂啊,又一個cosplay我的冒牌貨,我要求結算版權費。
威尼斯聖馬可廣場:家人們,誰懂啊,一覺醒來東方一群冒牌貨,絕絕子。
有豐臣秀吉同意,包含大阪城下町在內各處城下町都張貼了招兵榜文,但出乎集團高層意料,倭國招兵效果並不理想,無人應徵。
倒不是豐臣秀吉使絆子,只因倭國先有朝鮮之戰,後有明智光秀反叛弒殺織田信長,兩場戰鬥造成大量武士家族絕嗣,青壯年男性死傷慘重,又有新取得朝鮮土地,需要派出武士管理當地,一來二去街上哪還有浪人,全被招走當家臣管理地方了。這其中猶以毛利最甚,對浪人招募的飢不擇食,很多平民低劣的偽裝成武士都被毛利濫竽充數了,鬧出不少笑話。
武士數量不足,迫使倭國各家開始拓寬上升通道給平民機會。除讓平民充實武士階層外,豐臣天皇一紙詔書,女性權益得到全部解放,大量武士家庭婦女甚至被迫成為武士,參與基層管理、中層管理和高層決斷,倭國政壇開始大量出現姬武士活躍的身影。
所以倭國用工荒,在倭國招人別想。
不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倭國沒指望但呂宋可以,做為明印集團與西班牙的唯一貿易點,長時間下來聚集一些歐洲淘金者和長見識來東方定居的瑪雅人、印加人,只要有財富,只要給錢,招募男女傭兵千人不是問題。
在川蜀西南,即便大雪封山封路,秦良玉強力下,召集幾位皇帝與青藏吐蕃大小土司、西南土司開會。
對於招兵去天竺打仗,土司們沒有意見,只要你價錢到位,樂意少幾張吃飯的嘴。青藏土司最是熱情,尤其是在橫斷山脈地帶的土司如大小金川,地方實在太雞兒爛了。
秦良玉簡單招募3000吐蕃人、2000雲貴土司兵、1000青海土默特蒙古兵、2000陝西回兵,打包送去廣州。
同樣送往廣州港的還有5000廣西狼兵,由嶺南大區招募,匯合組建西南師1萬3000人,運輸到加爾各答。
海上更加繁忙,有腳船運訂單接到跑不過來,張有腳一遍遍跑去往加爾各答的航線,跑得他人麻了,數錢數到手軟。
加爾各答的徐清冰更是驚訝不已,什麼情況?運來的兵一天比一天多,講河北話、女真話、蒙古話、吐蕃話、陝西話.......集團不是只派三個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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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徐清冰提前準備了大量糧食馬料,以及眾多的祛濕、驅蚊、解暑、止瀉、治療水土不服的藥材,不然女真、蒙古、回回、吐蕃等兵士死的海了去了。
徐清冰不由得震撼集團的強大,隨隨便便一發力,動員出的炮灰部隊感覺就能夠莫臥兒人喝一壺了。
援兵的到來,讓徐清冰說話更有底氣,在與海珊的談判上態度愈加強硬乃至一步不退。莫臥兒迅速展開行動封鎖加爾各答,莫臥兒軍隊開始有次序的在加爾各答附近晃悠,在衝突演變戰爭一觸即發之際,明印集團正規軍來了。
港口上,一隊隊女兵扛著燧發槍短褲配絲襪的下船,讓看遍天竺女人的各族裔傭兵眼前一亮,吹起流氓的口哨;也讓天竺女人眼前一亮,目中有了幾分對未來的憧憬,卻又瞬間熄滅。
徐清冰在港口歡迎老朋友。
「老朱,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徐姐,你整出好大的事啊。」
兩個女人握手擁抱,京師一別八姐妹混得都不錯,留在軍隊裡的朱貴貴憑藉戰功借著軍隊擴編升遷,現在已經是師將了,雖然領得只是普通線列步兵。
「老朱,你來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這些僱傭兵啊,無組織無紀律。」
「保安部預料到你這裡少根主心骨,所以我師做為先遣隊,來了。」
徐清冰說道:「晚上請你吃飯,天竺特色瑪薩拉,來不來?」
「可以,最好再整點小酒。」朱貴貴說道。
徐清冰露出一抹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