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三天後便是許佳恩和祁淵的婚禮。
周姻受邀去試伴娘服,沒錯,之前她親口答應了許佳恩給她當伴娘。
她不過是開個玩笑,天知道許佳恩會當真,這下好了,推都不好意思。
寧悠悠保胎成功後出院,她挺著大肚子陪周姻去禮服館試穿,許佳恩在這等著她們,等到的時候,她正好穿著婚紗從試衣間裡出來。
是一件法式風格的,裙擺自然下垂拖地,優雅又溫婉,很符合她在娛樂圈裡的氣質。
祁淵也穿上了同系列白色西裝,修身款,襯得他如貴公子一般英俊瀟灑。
「哇!你們好般配哦,是我見過顏值對登對的一對!」
「許小姐,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謝謝!」許佳恩眉開眼笑,她轉身面向祁淵,充滿柔情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小女人的雀躍和害羞,「阿淵,你覺得我穿這件怎麼樣?」
「挺好!」祁淵的聲音很淡,淡到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眼睛裡也不起一絲波瀾。
許佳恩嬌嗔的拐住他的手臂,「現在就有點緊張了,怎麼辦?」
「放鬆點,就當平時演戲一樣!」
「哼!這是真的好不好?演戲能跟這個比嗎?」許佳恩佯裝生氣,「欸?周小姐,寧小姐,你們來了!」
「許小姐,這裙子蠻適合你,很好看!」周姻禮貌性開口。
「是嗎?我還覺得太保守了呢,對了,你也快挑一件吧!」
許佳恩拉著周姻去試衣服,和祁淵擦肩而過時,周姻感覺他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從未移開。
「別瞅了,快跟別女人結婚的人了,還看我們家姻姻做什麼?怎麼著,想腳踏兩隻船啊!」寧悠悠看不慣他,張口就嗆。
祁淵動了動嘴皮子,沒說話。
過了會,周姻出來了。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但凡是個人,都被一整個驚艷住。
周姻這件是抹胸款,大裙擺迤邐唯美,她本就生的白,這一下,平角肩和鎖骨暴露無遺,即便沒有燈光的加持,她依舊閃閃發光,奪目耀眼。
許佳恩的明艷大氣,在她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周姻的美更有攻擊性,一眼淪陷。
「臥槽!姻姻,你也太美了吧,要是我是個男人,早把你娶回家了!」寧悠悠說著,把她拉過來,「怎麼回事?你這是準備砸場子?瞧瞧許佳恩那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姻整理著自己的裙擺,聲音漫不經心,「沒錯,姐就是要砸場子,誰讓她讓我來做伴娘的,選也不選個丑點的,她選好,就該做好被艷壓的準備!」
周姻可不慣著那些心機女人。
寧悠悠豎起拇指:「絕!」
這話說的輕鬆,可當周姻望著祁淵和許佳恩穿著婚服男歡女愛時,眼睛裡還是不爭氣的沁出了什麼液體。
媽的!
也太沒出息了,不就是個男人嘛,跟衣服一樣,穿幾次就得換,昨天的衣服永遠配不上今天的自己。
周姻藉口去了洗手間來調節自己情緒,深呼吸一做,除了眼睛有點紅,完全看不出什麼。
突然的,鏡子裡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祁淵挽起衣袖,優雅的將手伸到感應水龍頭下。
周姻喉結滾動了一下,如同陌生人,轉身就走。
手臂被扯住,男人稍稍一帶,她重心不穩的後退兩步。
「有事?」
也許周姻沒發現,這一開嗓,聲音都啞了,好似壓抑著萬般的情緒。
祁淵對上她那雙發紅卻又倔強的眼睛,心中一陣刺痛,「周姻,只要你開口挽留,我立刻取消和許佳恩的婚禮!」
周姻怔了幾秒,接著噗嗤一笑,「你說什麼?我挽留?祁總,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話?我又不是你媽,憑什麼對你指手畫腳?祁淵,你要是個男人,就得說話算話,許佳恩那麼好,你忍心負她嗎?」
「行,我知道了,我會按照你說的,好好跟她結婚,對她負責!這下你滿意了吧?」
撂下這番話,男人揚長而去。
周姻好似被抽乾了力氣,後背無力的撞到了牆上,既彷徨又失措。
天!
她剛才都說了些什麼?
她竟然再次把祁淵往別的女人身邊推,確定不會後悔嗎?
祁淵和許佳恩結婚前一晚,失眠的人是周姻。
還好她底子好,隨便打點粉底就蓋住了黑眼圈。
祁淵一擲千金,包下了海城最豪華的酒店作為婚禮現場。
這一天,可謂是群星雲集,豪門無數,到場的全是商圈和娛樂圈最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排面,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世紀婚禮。
所有人都在笑,唯獨周姻笑不出來。
親眼看著自己前夫娶別的女人,就好比把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嫁出門一樣,萬般不舍,卻又無奈心酸。
可那又如何?
這是祁淵自己的決定,他從選擇許佳恩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緣分已盡,只能接受現實,至此她和祁淵兩線不相交。
正獨自站在角落裡黯然傷神,腰上突然摟過來一條手臂,「幾天沒見,想我沒?」
「你怎麼來了?」周姻瞧著江澍那張欠揍的臉,一巴掌把他手打開。
趁江澍不注意,慌忙轉身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怕你難過,所以我來給你送開心的!」
「嘁!難道你來我就開心了?「
「可以這麼理解!」
周姻撇嘴,「吹吧你就!」
江澍寵溺的替她理了理頭髮,「我準備了份大禮送給準新娘,你陪我一起去?」
大禮?她怎麼沒看見?
休息室,準新娘許佳恩剛結束化妝,手心裡捧著一杯熱水,不停的做深呼吸,看得出來她有些緊張。
「許小姐,新婚快樂!」
許佳恩站起來,幸福的笑容難掩,「謝謝江公子,什麼時候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啊?」
江澍偏臉,目光深情的看向周姻,「我倒是也希望,可……怕是周姻不給我這個機會嘍!」
「為什麼?」許佳恩不解。
「因為她愛的人是祁淵!」江澍輕飄飄一句話,震得許佳恩笑容濺收。
周姻搗他一胳膊,示意他注意說話,可這傢伙好像沒聽到似的,仍舊沉浸在自己的頻道里。
「許小姐,騙來的愛情是不長久的,經不住任何考驗,你說對吧?」
許佳恩無比鎮定的示意所有人先出去,隨後她笑著問,「江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大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