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2024-04-27 21:31:21 作者: 流兮冉
  01 世紀婚禮

  尤念與裴然是在英國結的婚, 當日出席婚禮的人有幾百號, 各圈大佬齊聚,婚禮現場布置的相當豪華高調。

  裴然是獨占欲很強的男人,雖然他平時掩蓋的很好,但一到這種細節上就能暴.露本性, 在尤念還沒有提自己不想曝.光面容的時候, 他就已經安排好了相當嚴密的保護措施,並提前下達除攝影師以外,不准任何人拍攝與新娘有關照片的命令。

  那是他一個人的念念,穿著漂亮婚紗只屬於他的念念。

  尤念的父親早亡,她除了母親周貝才沒有任何親戚。說起來也是挺悲哀的, 明明是屬於她和裴然兩人的婚禮, 然而她邀請來的親人與朋友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最後還需要裴然的母親秦連碧找人來給她『撐場面』。再看男方來參加婚禮的賓客, 各個西裝革履排場很大, 搞笑的是無論哪一邊兒的人, 尤念都沒幾個認識的。

  尤念的本意是只想讓兩人領了證就算了的, 但裴然不同意, 周貝才不同意, 就連裴爺爺他們也不同意。

  舉辦婚禮的地方是在英國一所著名的教堂,寬敞的草坪上鋪滿紅色的花瓣,周圍還用有燃花設計出的花朵裝飾牆, 漂亮的雲朵氣球飄在半空排出一條直長又夢幻的道路。尤念身上的婚紗也是由著名設計師和裴然商量後設計的, 據說是世界上僅此一條的婚紗, 還是條無價婚紗。

  婚禮那天的風很柔和,在尤念把手搭在裴然的掌心後,兩側的雲朵氣球爆開,掉落出碎碎亮亮的晶狀小顆粒。它們在太陽底下閃著耀眼的光,就好像是落入白天的星星。尤念是後來才知道,那些都是被切碎的水晶。

  意識恍惚的瞬間,尤念記起在兩人剛剛訂婚時,裴然曾問過她:「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婚禮?」

  其實尤念一點也不想結婚,於是她搖了搖頭說只想領證不辦婚禮,見裴然不太高興的樣子,她沉默了片刻胡亂說道:「如果白天有星星就好了。」

  白天是不可能有星星的,就像尤念明知二人的婚姻已定,但她本能的還是希望一切可以重新洗牌。

  「念念,這場白天的星星你喜歡嗎?」周圍賓客的驚嘆打斷了尤念的回憶,她回過神來時看到裴然在對著她笑。

  曾經漂亮倨傲的小少年如今已經成長為真正的男人,尤念那一刻複雜而又滿足。她是真的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也是真的覺得這場婚禮很荒謬。


  被逼迫而來的婚禮,他們會幸福嗎?

  尤念不知道自己之後能不能幸福,也不知道這個因脅迫輕易就鬆口答應娶她的男人是不是愛她。尤念想,她終歸是虧欠裴然的,所以在這場婚禮之後她決定會好好對他,努力當一個好妻子。

  02 王冠

  裴氏的世紀大婚在網絡上根本就瞞不住,其實裴然也沒準備瞞。

  他一直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結婚了,也想讓所有人知道他妻子的名字叫尤念,但他並不願意讓外人看到自己妻子的長相,所以尤念一直覺得裴然在某方面有些病態矛盾。

  幾乎是婚禮的開場的半小時後,網絡上就開始瘋傳裴氏的豪門大婚。

  最先傳開的是接送新娘的車隊,長長的一排車隊大多數都是限量版超跑,還有幾輛是已經絕版的稀有跑車,從車隊出現在英國的第一街道起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以關於車隊的視頻是最開始在英國圈傳播的,直到幾小時後才傳回了國,當即就搶了頭條。

  除了超炫車隊,還有一段是關於『落入白天的星星』視頻。

  這視頻是由參加婚禮的內部賓客發在朋友圈的,沒一會兒就被人扒出放在了網絡上,接著越來越完整的視頻逐漸流出,不過曝光視頻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拍攝到裴然和尤念這兩個主角。

  哪怕是眾人扒遍了參加裴氏婚禮的大佬社交圈,也都沒有找到有關新娘的半張照片,倒是關於裴然的,流出了一張側臉照,還是他微垂著眸子在幫尤念戴戒指,只是照片的角度刁鑽,仍舊把尤念的面容遮擋的嚴嚴實實,就只露出了半隻手。

  整場婚禮漫長而複雜,後來尤念還跟著裴然去了一座宛如城堡般的古老莊園。

  婚夜,尤念站在窗邊還穿著白天的婚紗。她的皮膚有些敏感,所以在婚禮結束後,化妝師就幫她把妝給卸了,趁著裴然在外面招呼客人的時候,尤念又讓造型師幫她把頭上的髮飾摘了下來。

  造型師摘得小心翼翼,在輕手拿下她頭上的王冠時,她羨慕的多看了幾眼。據說這王冠是世界某大牌珠寶世家的珍貴藏品,並不比存放在英國博物館的王冠價值低。

  尤念坐在梳妝檯前,將造型師的表情看的很清楚。

  對於她身上的這套婚紗首飾,裴然有和她簡單講過。但她只知道這些東西價格昂貴但並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有多貴,倒是前段時間裴然打電話借王冠時她聽到了幾句,裴然似乎是想花高價買人家祖輩傳下來的王冠,她走過去時聽到那人嗓音悠悠涼涼的反問他:「你怎麼不把你老婆賣給我?」


  那王冠只有他們家的歷代女主人才有資格佩戴,裴然是真的夠不要臉,能借給他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他還想花錢買?!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

  怎麼想的。



  尤念那會兒都快憋不住笑出聲了,因為裴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家無情掛斷了電話。後來電話重新接通,這王冠人家的主人到底沒有收他一分錢,算是友情借給他的了,然而裴然還是不太滿意。

  等到王冠護送來裴然幫她試戴的時候,他還不滿的說了句:「早知道有這麼一天,當初我就投資一部分珠寶產業了。」

  他裴然要娶的人一定要做那獨一無二,哪怕是頭上戴的簡單髮飾,也一定要是別人買不到渴望而求不到的。在他看來,尤念就是他的珍寶,所以她本該就得到這些。

  03 婚夜

  裴然回房間的時候,尤念已經卸完妝摘掉了髮飾。

  當她的頭髮柔順披散在後背上時,白色的婚紗和黑色的發對比明顯,去掉那些奢侈漂亮的裝飾物,尤念穿著婚紗的樣子多了幾分清純柔弱。

  「累嗎?」當房間中僅剩他們二人時,最先緊張的是尤念。

  古老中歐風的臥房寬敞微暗,尤念處在這種陌生奢靡的環境中本來就很緊張了,如今裴然再一靠近,她抓了抓婚紗輕輕『嗯』了一聲,很是無措。

  像是落入陷阱中的可憐小白兔。

  「把口紅也擦掉了麼?」裴然靠近尤念時微微抬起了她的下巴,指腹觸到的唇瓣柔軟而溫熱,裴然回憶著她上午塗著口紅的樣子,烈火般的顏色如同盛開的燃花,總是讓人無端生起一種破壞欲。

  按住她的後腦輕輕吻了她一下,裴然熾熱的呼吸灑在尤念的臉頰,驚得尤念抓緊了他的衣服。

  尤念想要推開他又知道自己不能推,看著懷中人糾結瑟縮可憐的樣子裴然不由低笑出聲,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裴然……」尤念閉了閉眼睛,以為迎接自己的是身後豪華的大床。

  等了幾秒,她發現裴然抱著她走到了梳妝檯前,他坐下時攬著尤念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俯身又親了她一下,裴然碰了碰她的小臉問道:「早上化妝師給你塗得哪個?」

  「什麼哪個?」尤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裴然指的是口紅。

  下意識的微咬唇瓣,在感覺到裴然投來的目光時她不太自在,猶豫了好久才指著桌上的一管口紅說道:「應該……是這個吧?」

  從清晨起床時她就緊張的不行,根本就沒注意化妝師給她塗得什麼口紅。

  面對桌子上放得幾管口紅,尤念看哪個都像是自己早上用過的。就在她顫巍巍的伸著胳膊想要拿起其中一支查看的時候,裴然輕笑著按住她的手,「沒關係。」

  裴然拿起最左邊的一支口紅擰開,捏著尤念下巴幫她輕輕擦塗口紅時說道;「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來試。」

  ……他們有一晚上的時間,來把桌上的口紅挨個嘗一遍。

  桌子上一共擺了六支口紅,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試,裴然試到第四支時還沒有試到那支和燃花顏色相近的口紅。

  「不是,這支也不是的。」等到裴然研究著擰開第五支口紅時,尤念看了眼顏色抓住了他的手。

  她還坐在他懷中,蓬鬆寬大的婚紗下擺遮蓋在裴然的膝蓋上,微微凌亂滑落。此時尤念的小臉很白,也不知是她本身的膚色還是被那些口紅襯的,她原本乾淨清秀的小臉兒這會兒糊了一小半,唇瓣微腫四周暈染著一塊塊紅,眸子水潤潤的還有些微喘。

  她被裴然親的太狠了,生猛的強勢感壓得她沒反抗的餘地。眼看著這支口紅的色號明顯和她早上塗得不符,尤念怕死了他不間斷的親吻,趕緊顫巍巍的握住他的手掌解釋:「這支也不是,另一支才是。」

  就這麼說著,尤念坐在裴然懷中伸長胳膊去夠桌子上的最後一支口紅,只是還沒夠到小手就被裴然在半空截住了。

  「念念。」裴然的嗓音微啞,沙沙的很是性感。

  抓回她的小手用臉頰輕輕磨蹭了蹭她,在尤念微顫的視線下,他又把她的下巴抬起:「我想試試這一支。」

  已經幫尤念塗抹了四次口紅,第五次上手時裴然十分熟練。

  夜還很漫長,今晚是他們二人的新婚之夜,裴然就像是悠閒品嘗美食的獵人,他輕捏著尤念的下巴,最後半是強迫的讓尤念把這六個色號全部試了一遍。當最後一支與燃花顏色極為相近的口紅塗抹到尤念的唇瓣上後,與之緩慢掉落的是那條昂貴美麗的婚紗。

  「念念,睜開眼睛看我。」身後的大床極為柔軟,床側的四角撐起繁雜堆疊的床帳,邊尾還掛著一顆顆圓.潤飽滿的珍珠。

  兩人往後撲倒時,珍珠碰撞在一起嘀嗒作響,尤念緊張的閉上眼睛,她不由抱緊了裴然的脖子,呼出的熱氣灑在她的頰邊,隨之而來的就是柔和親吻。

  「後悔嫁給我嗎?」房間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暖昏的光圈,尤念睜開眼睛就落入裴然黝黑的雙眸中。

  在聽到裴然的問題時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裴然半支著身子用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忽然就不想聽了。「後悔也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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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玩味中隱著旁人無法察覺的認真:「念念,你已經是我的了。」

  是生是死,這輩子她都不可能擺脫掉他。

  ……

  清晨,復古中歐臥房中窗簾緊閉,仍舊處在朦朧的黑暗中。

  寬敞的大床上隆起大塊,有條白嫩的手臂自床被中橫出。只是露出不足一秒就被另一隻大掌抓住。睡意還深,裴然半支著身體輕擦了下指腹下的手腕,在瞥見白皙膚色上的深紅時眸色暗了暗,又慢悠悠把那條手臂塞回了被子裡。

  裴然自高中對尤念萌生愛意後,他親吻過她擁抱過她,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過分舉動。他把二人最美好的初次留在了婚夜,所以昨晚的戰況可想而知有多激烈,裴然徘徊在柔情與掠奪間,最後因為控制不當,還是把他剛剛娶回家的小妻子累壞了。

  臥房的床很大,躺五個人都綽綽有餘。最中央隆起的大塊主要還是裴然,尤念乖巧柔順的枕在他手臂上昏睡,仿佛是嵌入了他的懷中。

  兩人雖然是在英國結的婚,但婚後的第二天就飛回了國。

  來回裴然都是帶尤念做的私人飛機,說起來尤念也是挺可憐的,從沒出過國的她頭一次去英國就是去結婚,偏偏她到英國後哪裡都沒有逛,婚後一覺醒來人就又已經離開了英國。

  尤念是被累狠了,被裴然一路抱著都沒能驚醒。當她睜開眼睛時身下寬大的床墊已經換成了飛機的座椅,裴然正半摟著她假寐。

  「我們……這是在哪兒?」尤念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的雲層,以為自己是睡迷糊了。

  裴然幫她拉了拉她身上的薄被,從身後半抱著她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聲音懶洋洋很是溫和:「念念,咱們要回家了。」

  回家,回屬於他們二人共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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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的珠寶世家大佬其實是我預收文中的某位男主,就是那本心不勝防,恰到好處就先讓他露了個臉,本來沒想這麼早說的。/捂臉/看女主名字你們應該能發現,她和某女主還是親戚關係。)

  還有一章是關於念念和裴哥哥婚後第一年的,大概會涉及囚禁神馬的,看過正文的大概知道他們婚後第一年是咋樣的,所以我真心提議謹慎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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