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絕,「芙蓉會名單已經出爐。主上說這次宴會凶多吉少,您若執意想去,由我一路護著您。」
姬流玉蹙眉,「此次宴會到底聚集了什麼人物?」
地絕微笑,「大部分都是和往年一樣的尋常勢力,但今年,有些人,大人您搞不定。」
此話一出,姬流玉美眸微斂,語氣微揚,「他覺得我搞不定?」
地絕本能察覺到了不妙,「呃,我想主上只是擔心大人,絕對沒有絲毫貶低的意思!」
姬流玉笑容明麗,「你想的?你確定他擔心的是我?」
地絕被逼問的出了層冷汗,「是!主上特意叮囑過讓我保護好您…還有小殿下!」
姬流玉沒把他的話當真,「行吧,你若執意要跟著,在暗處即可。切勿白日裡露頭,青雲宗還是不能出現魔族勢力。」
地絕頷首,下一刻便轉身隱藏進了黑暗中。
言言見地絕走掉,漂亮的紫色大眼睛轉了轉道,「娘親是在不爽嗎?生氣爹爹對你沒信心?」
姬流玉哼了一聲,「我才不在意。」說完,就掉頭進房。
看著眼前人酷酷的背影,言言心花怒放。
噢噢噢,這熟悉的口是心非,娘親和爹爹每次鬧彆扭都是這個調調!
問題不大,反正事後都是他爹去哄。
次日清晨,姬流玉等人御劍趕往皇城。
九州天下,一分四國。如今他們所處的姜國乃是延續前年的上古之國,威勢冠絕九州,四海臣服。
姜國的皇宮裡有很多高手,有些甚至能一劍斬斷千里之外的域外幽冥大怪,雖不成仙,其實力卻足夠在人間稱霸。也因此,如今的六界,各界與各界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次的芙蓉會,除了各派之間的切磋外,更像是匯聚天下勢力一起探討辦法。
等到姬流玉等人來到皇城京都,正值夜間。
街巷間的燈光與夜空里的繁星相映成趣,煙花綻放,燈火迷離。到處都是魚游龍舞。
姬流玉等人找了一處客棧落腳,當幾人進店後,瞬間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
青雲宗此次派出的代表,那可是顏值與實力兼備。無論是姬流玉、李卿瑤還是梵洛塵,甚至是粉雕玉琢的言言,不是人間絕色,就是人間絕世小可愛。
一行人對路人們的眼神已經習以為常,淡定的選了一個包廂,點上了火鍋。
說實話,姬流玉自己也未曾想到,會有一天和梵洛塵同席吃火鍋。
撇開姬晚螢不談,他們以前在天宮的交情也不怎麼樣。梵洛塵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清冷出塵,最看不慣看不上的就是姬流玉這種手染無數性命,一天到晚只知道殺人的殺神。
相應的,姬流玉也看不上他。
畢竟熟知劇情的她知道,梵洛塵後面會為了姬晚螢打破所有原則,放棄所有底線,變成執迷又瘋狂的雙標怪。
現在就是在裝罷了。
等火鍋開始上菜時,梵洛塵對著眼前的紅湯鍋不恥下問,「這是什麼?」
姬流玉意外,心想不是吧,你失個憶連火鍋都不知道?
李卿瑤耐心解答,「是火鍋,這些菜放在裡面涮煮一下就可以吃了。」
言言對梵洛塵沒什麼好印象,故意笑眯眯道,「哇,小叔叔你連火鍋都不知道嗎?」
梵洛塵看了眼旁邊的言言,坦誠道,「不知道啊,不然我為什麼要問?」
言言一時噎住。
淦!
失策了,沒想到他會打直球!
李卿瑤笑道,「不止火鍋,他剛開始連錢都不認識。阿塵很怪,可能是受過重傷,所以對人間的一切認知常識都陌生了。」
正在喝茶的姬流玉差點噴出來,「阿、阿塵?!」
臥槽,真他媽活久見啊,以前在天宮誰敢對無極仙尊這麼叫來著?
李卿瑤點頭,「他讓我這麼叫的,可能是他比我小几個月的緣故?這樣顯得親近。」
姬流玉看著保持著一臉微笑的梵洛塵,嘴角抽搐。
他擱這呢擱這呢?!
都不知道活了幾百年的人了,還有臉說自己小?!
一時間,姬流玉幾乎要懷疑眼前的梵洛塵是不是被奪舍了。
就在一桌人各懷心思地用餐時,酒館樓下起了爭執。
「各位大人,今日客房已滿,我們實在接待不了了,還是請你們移駕吧!」
「已滿?我們才不信呢。怕不是接待了青雲宗,就想故意怠慢我們東流劍派吧?小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眼前的小姐是誰?」
「姬族大小姐姬司若在此,今天就算是有天王老子在裡面,都得給我們乖乖讓位!」
「不是說客滿嗎?那就讓青雲宗的那幾個滾出來,給我們挪位!」
周圍的食客聽到此番霸道不講理的話語,都開始私語起來。
他們對青雲宗與東流劍派的不對付並不意外,這兩個宗門不對付都有幾百年了,以前在試煉中提劍互捅的事也不是沒有,所以滿口噴髒也沒什麼。
令他們意外的是,姬司若的到來和姬族如日沖天的勢力。
在形勢日趨複雜的今日,皇宮對仙門後裔的姬族越來越倚仗。而姬司若前不久才被封為了聖女,作為姜國聖女,她的地位尊崇無比,能來這裡,無疑是讓這家客棧蓬蓽生輝。
於是,小二隻能萬分抱歉地去打擾姬流玉一行人。
旁聽了這場鬧劇的姬流玉,在見到姬司若後,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了仇恨的波瀾。與她同名的信徒將自己獻祭給了她,她自然也會受到前者的怨念影響。
姬流玉悠閒地抿了口茶,冷笑,「真是好大的口氣,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麼對我說話了。」
從小身為人間富貴花的李卿瑤也沒有。
梵洛塵自然更是沒有。
日天日地的言言霸氣拍桌,一錘定音,「干他們!」
於是,一碗菜花湯便從窗口潑了下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阻攔,精準無比地澆到了樓下姬司若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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