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是雪季里另一個重要的物資,在旱季也就是秋季,部落里的人必須把柴火準備好。
有了鋸子被弄倒的樹木多了許多。
當阿希與明扛著大樹回到部落中央的時,那些狩獵的人也回來了。
今日他們回來得早,想是收穫很豐盛。
首領和巫在裁定今日的功勞,誰功勞最大誰就能最先獲得獸肉。
還不用分肉,大夥集中在樹段堆里。
一個叫牙的人,是今日帶隊出去的大隊長,也是首領的爭奪者。
牙把樹段豎在石頭上,一拳由上向下打,樹段立馬分裂。
這還不夠,他沿著裂縫的地方把樹木撕碎。
是的,撕碎。
這是阿希見過的最暴力最顯示力量的一個動作。
不管是多麼厲害的人,沒有工具都不能把實心的樹木弄裂。
即便是電視裡的大英雄也沒有,因為人們認為徒手撕碎樹木是不可能的事。
事實擺在眼前,就是有人徒手把實心的樹段給撕碎了。
看那牙拿著稍大厚實的樹條,左右手一撕,把樹片撕成兩條。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阿希定會笑那個說徒手撕碎樹木的人說謊。
阿希好想說,能不能不要這麼暴力,這麼令人驚悚。
不一會兒其他人也到了樹木堆里。
他們加入撕碎樹木的隊伍里。
阿希用手捂眼睛,她想錯了,原來這個畫面不是獨屬一個人,而是獨屬一群人。
當一個行為被一群人做起時,這個行為就是正確的。說這個行為不正確的人就是個錯誤的人。
這片大陸,這個部落再一次刷新阿希的認知。
阿奈過去幫忙,這是部落里的大事,有空的人都要去幫忙。
阿奈也比較粗暴,一拳打裂,徒手一撕,分成兩半。再撕分出去一條,三五下把一半木頭撕成條。
阿希不敢繼續看下去,害怕阿奈手裡的木頭是自己。
撕成條的木頭被收集在一起,運送進山洞裡,留著雪季用。
末了,阿奈與牙說阿希想要樹段的事。
牙轉頭看向遠處,看到期盼地看著這邊的雌性,對阿奈點點頭。
阿奈對牙笑笑,與牙撞撞拳頭便扛著木頭離去。
阿希屁顛屁顛跟著阿奈後面。「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們今日的肉食沒有了。」
「沒關係,昨日的還沒吃完。」
小兩口回到自己帳篷門前,圍著木頭轉。
阿希想做木桶,但不知如何下手。阿奈想幫忙,又不知木桶是何物。
阿希怕胡亂下手,弄壞了木頭。「怎麼辦?」
「讓阿山過來幫忙。」阿奈說。
阿山的阿父是打石器的,阿山應該有幾個功夫。
「現在要請人嗎?」
「他今日會過來送你肉,感謝你救了他。」
阿山來了,送謝禮來。在阿奈的示意下阿希全部收下。
阿山圍著木頭轉,他也不知道什麼是木桶。「是一個什麼形的?」
阿希比劃著名木頭,「就像木頭這樣圓,然後長長的,上面有個耳。方便提拿。」
阿山與阿奈對視一眼,示意阿奈:你雌性說的不就是木頭嗎?
阿奈想了想,「阿希能把木桶捏出來嗎?」
「捏出來?」
「對,捏出來。在打造石器前,都先捏一個形,以防打造錯了浪費上好石料。」阿山說。
阿希去用水和泥土,最後用泥巴把木桶捏出來。「這個樣子,你會做嗎?」
阿奈仔細看看,這樣的木桶他也會做。不過工具沒有阿山多。
「你去烤肉,我與阿山來做。」
「好。」
阿希不僅做了烤肉還煮了鍋野菜湯。
山上的野菜都變老了,不好吃,這是阿希從水邊摘來的一些水菜。希望阿山能吃下。
阿希做著肉時不時出去看看,見阿山弄好了形就要開動,阿希慌忙攔住。
「全都有從這裡弄嗎?」
不然呢?兩雄性看向阿希。
「不行,這樣弄下去木桶就沒有了。得要分部分來。」
「這個提手的地方怎麼弄?」阿奈問。
「要用另外一個樹枝來弄提手,到時候裝上去就可以了。」
阿山有些好笑地問天真的阿希,「怎麼裝上去?用獸筋嗎?」
阿奈惱怒好友,安慰阿希,「我來想法子。」
「恩恩。」阿希搖頭。
阿希拿起阿奈的小型武器,把一根小樹枝削成類似鐵丁的小錐子。
拿起小錐子示意兩雄性看,把小錐子放在樹枝上,用石頭把小錐子捶進去樹枝里。
聰明的阿奈離開想到了什麼,知道怎麼做這個木桶的提手部分了。「我知道怎麼做了。」
「嗯嗯。」阿希又搖搖頭。
「不對?還有其他法子?」
阿山也想到怎麼做,沒出聲,想看看阿希另一個法子是什麼。
阿希用小樹枝挖一個凹形,插入另一比較扁平的小木板上,凹凸對接剛好,再用小錐子在橫面上打進去,這樣樹枝與小木板就牢牢地連在一起。
阿奈滿眼都是對阿希的讚揚與喜愛,阿山一臉的震驚,像是發現是了不得的事。
「肉烤焦了。」阿奈指著裡面說。
「啊。」阿希快快跑進去翻動烤肉。
阿奈滿意一笑,轉即嚴肅地與阿山說:「你想到了嗎?」
舉一反三是這裡的人的一個常態,阿山立馬想到了把這個法子用在石器上,用在武器上。
「我要回去一趟。」阿山要把這個信息保存下來,需要把這個信息傳給阿父與阿叔。
「嗯,這裡我能弄成。」阿奈接過活計弄起來。
刨木頭對於雄性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拿著石器小心一些很快就能弄好了。主要還是提手的部分。
「阿山呢?」
「回去了。」阿奈專心手裡的活計。
「烤肉怎麼辦?還有好些湯。」
「送給部落里的老人,他們正需要。」
「好。」
「用硬殼子裝著送過去,這樣比較有誠意。」
「好。」
有了木桶自然有了木碗與木筷子,阿希打算下一次把肉煮著吃。
木桶就是新鮮事物,凡是新鮮事物都會得到關注。實用的東西就會有許多仿造。
為此阿奈帶著木頭到部落中央去,邀請部落里的人去觀看。
這樣部落里所有人都知道木桶是怎麼做成,部落的雌性再也不用扛著石鍋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