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內。𝟨𝟫🅢🅗🅤🅧.🅒🅞🅜
顏子治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顏晚晚,跟她再次確認「晚晚,你確定要進行深度催眠嗎?」
顏晚晚點頭道「三哥,我決定好了。」
「可是那些事你都主動忘了,好端端的為什麼想記起來呢?」
為什麼?
顏晚晚笑了下。
大概是因為她很想知道答案吧。
「三哥,非記起不可,你就幫幫我吧。」 🄲
她難得撒嬌,顏子治根本受不住,嘆了口氣「好,但要是出我發現你承受不住,我會立刻喚醒你。」
「好。」
見她堅持,顏子治也沒再耽擱,雖然好奇她究竟想要知道什麼,還是依照了她的想法。
催眠開始,顏晚晚眼前越來越模糊,最終閉上了雙眼。
她回到了一座昏暗的廢棄廠房裡。
笑的陰險的劫匪,哭泣的孩童,還有人鞭打的聲音。
小小的顏晚晚躲在牆外,聽著動靜,沒直接上前。
良久,鞭打聲停止,哭泣聲也沒了,嘴裡罵著髒話的大人們離開。
她悄咪咪進了廠房,昏暗的角落裡,散著一股血腥味。
是兩個小孩。→
一個被打的傷痕累累,倒在了地上,另一個一身小黑西裝的人縮在陰暗的角落裡,身上綁著麻繩。
她側耳聽了下動靜,確定沒人來,小心翼翼接近。
角落的男孩似乎聽到了動靜,猛地睜眼。
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瞳眸似小狼般警惕地盯著她,眼中是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殺意。
看到面前是個小女孩,男孩愣了下,皺緊了眉頭道「跑!」
小姑娘歪了下
頭,天真無辜,像是沒聽懂他的話一樣,繼續靠近。
「你做什麼!」
「噓!小哥哥你這麼大聲,小心壞人把你抓走哦。」
小姑娘說話聲音甜糯,人也長得像個小天使,軟乎乎的,靠近她身上還有股很好聞的奶味,面對地上已經沒了呼吸的男孩,她絲毫不怕。
她淡定地走到了男孩身邊,沖他甜甜的笑了下,隨即從口袋裡摸索出一把鋒利的軍刀,熟練地隔開了他身上的繩子。
「綁架我熟,我都被綁了好多次了。」
她像是安慰男孩般,嘴裡念念叨叨。
忽然,她眼底閃過驚恐,一把拉住他就往門外跑「他們回來了,小哥哥快跑!」
然而被綁了太久的人,腿腳都麻了,小姑娘人力氣用太大,一把摔在了地上男孩身上。→
男孩身上流淌的血將她臉上給沾了大半血跡,身上的裙子也跟著染紅。
面對鼻腔都是難聞的血腥味,小姑娘呆住了。
綁架雖然經歷過了,但她沒經歷過人血那!
就在她發呆之際,離開的人看到這邊動靜,都跑了過來。
身後的男孩見狀,趕緊拉起小姑娘,朝著門外奔去。
但那群人跑太快了,他們手短腿短,根本跑不過一群大人。
眼看就要被一刺青男抓住,發呆的小姑娘下意識拿起手上的軍刀,朝著男人手腕割了過去。
大動脈被鋒利的刀刃割破,一股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他們的臉頰。
「啊!」
男人的慘叫聲讓渾身僵硬的小姑娘劇烈顫抖起來,男孩咬咬牙,不敢耽擱,趕忙將人拉著朝不遠處村里奔去。
他們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本著強大的求生欲,居然硬生生甩開了後面帶刀追趕的人。
很快,他們到了村里,村里人見著小姑娘臉上的血跡,驚恐地避開。
空中直升機在轉動,兩個逃命的孩子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等醒來,已經是一周後。
「謝謝你救了我,我叫墨如風,你叫什麼?」
小姑娘睜開了眼,被他救下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小西裝,一絲不苟地望著她。
虛弱的小姑娘眨了下眼「顏……小烏。」
「顏小烏?我記住了,等我長大我會報答你的。」 .🅆.🄲
報答?
腦子還沒轉過彎的小姑娘困惑地望著她,就見男孩攤開掌心,裡面是父親送她的生日禮物「這是你的手鍊吧?我能留下嗎?等我有能力保護自己了,就憑著手鍊來接你走?」
小姑娘歪了下頭,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自言自語的男孩。
男孩也不急,小心翼翼將手鍊收起,小冰塊臉嚴肅地上前,緊緊握住她細嫩的小手「對不起,我不能陪著你,家裡人來找我了,我得先走了。」
「我本想來帶你一起走的,但村里人說你父母都在,不允許帶你走,所以我只能先回去,不過我把你家地址記住了,回經常給你寫信的!」
「等你恢復了,你記得回我信呀,我叫墨如風,你要是喜歡,可以……可以叫我如風哥哥……」
「如風哥哥?」
他好奇怪,哪有人
那麼自來熟的……
小如風聽她用甜糯的聲音叫自己,眼睛都亮了「小烏,你叫的真好聽,能再叫一聲嗎?」
「……」果然是奇怪的人。
男孩也不急,循循誘導。
過了好一會兒,女孩有些不耐煩道「如風哥哥……如風哥哥……」
「嗯!」
男孩就跟個小話癆般,逗著臉色蒼白的小姑娘。
心理醫生說了,小姑娘遭遇了那種事,他得多說說,多陪陪,轉移她的注意力。
可多陪陪,他暫時做不到,只能在走之前,多和她說說話了。
他素來不喜歡說話,在家就是個悶葫蘆,但面對救下自己的小姑娘,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什麼都說得出口了。
從早到晚,夕陽西下,病房門被敲響,穿著迷彩服的強壯男人尷尬的走了進來「小少爺,該回去了,墨老爺子和您父母都催到現在了……」
小如風面露不悅,想到發生的事,卻有不得不回去。
他要是不指證,那害他和小姑娘,還有那個小男孩的人,就會逍遙法外。
絕對不可以!
「知道了!」他不情願的應了一聲,上前在小姑娘臉上吧唧了一口「小烏,如風哥哥得走了,你到時候記得回信給我。一定要記得!」
小姑娘擺了擺手,敷衍道「好的,如風哥哥快回去吧。」
再聊,她喉嚨都啞了。
這小哥哥,看起來麵攤,廢話那麼多。
男孩走,病房內又只剩小姑娘一人。
她緩緩睡去,夢裡全都是鮮血噴到自己臉上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