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郊別墅里,唐可一直在等待著雇凶的消息。
她還做著美夢:最好能一次性就把安多曳母子全部給弄死。
這樣她就能穩坐顧太太的寶座了。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酷似安多曳的臉,唐可突然就發瘋了似的打了自己兩個巴掌。
「安多曳,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恨死了你的這張臉!」
此時此刻的唐可,幾乎處於一種瘋癲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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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像是魔怔了一樣,一直痛打著自己。
她以為打的是鏡子中的安多曳,其實打的卻是她唐可自己。
突然,別墅院落里傳來了引擎聲,唐可連忙飛奔出來。
她沒有等到雇凶,卻等來了顧沉諳。
看著顧沉諳那張鐵青的俊逸臉龐,唐可百感交集:自己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了實在是太多太多。
包括自己的容貌,包括自己的靈魂。
好不容易成了顧太太,卻被安多曳那個賤人給搶去了!!
唐可真的恨極了安多曳!
恨到咬牙切齒!
恨到不想讓安多曳母子在這個世界上多活一秒鐘。
「顧沉諳,音音呢?你怎麼沒把音音帶過來?」
唐可看了看顧沉諳的身後,發現他的身後並沒有帶上女兒音音。
「你還想見音音?」
顧沉諳冷冷一笑,「你怕是這輩子也見不了音音了!」
「顧沉諳,你別太過分。我才是音音唯一的監護人,我已經請了律師。」
唐可的確請了律師。
可律師一聽說要跟地頭蛇的顧沉諳打官司,一個個拒絕了。最後在厲天闕的幫助下,才請到了一位外籍的律師。
「進去吧,我們好好談談。」
顧沉諳先行走進了別墅。
以為一切都還有轉機,唐可立刻跟上了顧沉諳的腳步走進了別墅。
「我去現磨咖啡。你最喜歡的。」
唐可殷勤的說道。
「不用。近兩年帶小諾,晚上很少喝咖啡。」
唐可:「……」
這個男人竟然為了那個小孽子改了晚上喝現磨咖啡的習慣?
「寫字樓地下停車場追撞安多曳母子的兇手,你是雇的吧。」
顧沉諳開門見山的說道。
說真的,這一刻顧沉諳真的不想直面唐可這樣惡毒且兇殘的女人。
「不是我……我沒那麼無聊。」
唐可直接否認了顧沉諳對她的指控。
司機小周打開了一段視頻,一段審問雇凶的視頻。
「他說是我就是我嗎?說不定是安多曳故意找人演戲來陷害我的呢。」
唐可依舊不肯承認,還往安多曳身上潑髒水。
「安多曳陷害你?」
顧沉諳低厲,「搭上小諾和霍四的命來陷害你?」
「小諾死了?真的假的?」
唐可的眼眸瞬間放亮了起來,那病態的模樣將她整個人都扭曲得可怕。
「霍老四用他的命救下了安多曳和小諾。」
顧沉諳緊盯著唐可的神情,他已經從她這張扭曲到作嘔的臉上得到了答案。
「沒死?竟然沒死……真夠命大的!」
一聽安多曳和小諾都沒有死,唐可氣餒的跌坐在了地毯上。
「唐可,我們好歹夫妻一場……只要你告訴我,你幕後的指使是誰,我就帶你去見音音。音音三天沒見到你,正一直哭著喊媽媽呢!」
顧沉諳隱忍著心頭的噁心感,收斂起銳利眸光,呈現出紳士又念舊的模樣。
「你……你真的會帶我去見音音?」
唐可一下子撲過來抱住顧沉諳的小腿,「沉諳,求求我,讓我去見音音吧。音音從小到大就沒離開過我……她一定哭得很傷心很難過。」
「那就告訴我,你的幕後指使是誰。因為他的存在,無疑是個定時炸彈。我不想因為這個人,從而影響到音音的健康成長。」
顧沉諳跟唐可用上了心理戰術,「唐可,你也不想被這個人一直牽著鼻子走吧?」
「是……是……」
正要說出『厲天闕』這個名字時,唐可突然就清醒了過來,「顧沉諳,我要告訴你這個人是誰,你是不是就要殺我滅口?」
「怎麼會呢?你可是音音的親媽……」
顧沉諳拿過紙巾,紳士的替唐可擦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雖然我恨過你。但你畢竟是音音的親媽,為了女兒著想,我也不會對你動手的。」
「顧沉諳……我真的很愛你!看在音音的份兒上,我們復婚吧!」
唐可趴伏在顧沉諳的膝蓋上,哭述得肝腸寸斷,「我明明比安多曳更愛你……一千倍,一萬倍!你怎麼就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我知道……但是……」
顧沉諳斂起的眼眸再次紳士起來,「唐可,看在音音的面子上,我會既往不咎的。但在幕後指使你,以主利用你的這個人,我一定不能放過。萬一哪天他利用不到你了,就拿音音下手來威逼你……那就太可怕了!我必須給音音一個健康且陽光的生活環境!」
顧沉諳繼續用著他的心理戰術。
打著關愛女兒音音的旗號,來一點一點擊破唐可的心理防線。
「可可,告訴我……你也不想我們的女兒受到任何的傷害。她還那么小,又那麼的可愛。」
顧沉諳傾身過來,深情脈脈的看著唐可,「音音現在就是我的全部。為了她的平安和健康,我不得不這麼做。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最起碼的保護。」
「是……是厲天闕!」
終於,在顧沉諳的糖衣炮彈之下,唐可最終說出了這個人的名字。
「是厲天闕一直在利用我。也是他讓我整容成安多曳的模樣……」
「他為什麼這麼做?」
當唐可說出厲天闕這個名字時,顧沉諳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因為他已經調查出了一些真相和證據。今晚找來唐可這裡,也只是為了對證。
「他說……他說他是顧家的私生子。當年顧家為了顏面,殺害了他母親……所以他恨透了顧家所有的人。同樣也包括你。」
唐可說出了厲天闕的動機,「對了,他喜歡的人是安多曳。他還一直冒充我的名義給安多曳發一些信息。挑撥離間你跟安多曳之間的感情。一切都是厲天闕指使我這麼做的……顧沉諳,我只是因為太愛你了,才會一直被厲天闕利用的。」
隨著唐可的話音剛落,顧沉諳已經站起身來了。
他想要的審問結果,已經得到了。
「顧沉諳,你趕緊對厲天闕動手。那個人是個神經病,他能控制別人的意識。他為了得到安多曳,已經如瘋如魔了。」
「放心,我會讓厲天闕付出他該有的代價。」
顧沉諳剛剛還紳士的面容,此時此刻卻變得異常陰寒:「你也一樣!」
「顧沉諳,你……你……你什麼意思?」
唐可察覺到顧沉諳的神情突然之間的轉變,「你該不會是不想跟我復婚了吧?」
「復婚?你也配?」
顧沉諳冷聲,「看在音音的份兒上,我留你一條賤命。但你今生今世,再也別想見到音音了!就在精神病院裡煎熬完你的餘生!」
司機小周朝院落里喊了一聲,然後一群穿著某精神病院工作服的人一窩蜂的涌了進來。
「你們想幹什麼?別過來……別過來!」
唐可發出驚恐的尖叫聲,「顧沉諳,我可是音音的親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唐可,從你整容成向日葵女孩兒的模樣來欺騙我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你今天的惡果。」
顧沉諳冷冷的看著唐可那張酷似安多曳的臉,「還有,這張臉,你以後不許再用了!它是我太太安多曳的。也只屬於我太太安多曳!你沒有資格用,更不配用!」
「放心顧總,我們會給唐小姐再做一個整容手術,整回她原來的樣子!」
「那就麻煩邢院長了。」
顧沉諳冷哼一聲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別墅。
「顧沉諳……顧沉諳,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音音的親媽……音音要是長大了問起我,你要怎麼跟她交待?」
身後,傳來唐可歇斯底里的嚷叫聲,一聲比一聲悽慘,一聲比一聲瘋癲。
像是真瘋了一樣!
——
重症監護室。
霍老四的腿是保住了;但一年內都必須坐著輪椅。
以後即便康復了,也回不到從前那般靈敏的身手了。
「我是不是廢了……」
「沒有!腿保住了!別胡思亂想。」
安多曳寸步不離的守在霍老四的身邊。醫生說他的腿雖然保住了,但以後再也不能做一些高難度運力彈跳的動作了。
「我能感覺得到:我的腿廢了。」
霍老四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我想我永遠都當不了保鏢了!」
「不會的!我跟小諾一輩子養著你!你永遠都是小諾最愛的老四。」
安多曳緊緊的握著霍老四的手,「老四,你給小諾當乾爹好不好?小諾最喜歡你了!」
「別哄我了……小諾明明最喜歡霍盲。」
「可是霍盲走了。他三天前就跟我告別過了。他說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所以小諾就只剩下你了。你可一定要留在我跟小諾身邊。」
安多曳握著霍老四的手輕泣起來。
因為霍老四是拿命來救她們母子的。
甚至於有過一瞬間的衝動:安多曳想以身相許,嫁給老霍老四!
「你要願意,我帶著小諾嫁給你……」
這一說,差點兒把霍老四直接從病床上給彈起身來,「你……你說什麼?你要……你要嫁給我?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逗我玩?」
「她只不真想嫁給你。她只是想感恩於你。卻不知道怎麼表達。」
顧沉諳走了進來,直接搶在安多曳之前作答了霍老四。
「兇手追到了嗎?」
霍老四追聲問。
「追到了!人已經被廢!」
顧沉諳看向安多曳,「一併查出了幕後主使,是厲天闕。」
「厲……厲天闕?」
安多曳瞬間驚愕,「怎麼可能是他?難道不應該是唐可嗎?」
「是唐可!而唐可的幕後主使是厲天闕。厲天闕是顧家的私生子。」
顧沉諳吐了一口氣,「唐可瘋了,我讓精神病醫院的人接走了她。她再也無法興風作浪了。所以,你跟小諾安全了。」
「厲天闕?不就是那個心理學大師麼?我以為他只是喜歡安多曳……他竟然是幕後主使?還是顧家的私生子?」
霍老四喘著痛音,「顧沉諳,你們顧家的那堆爛攤子的恩怨,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差點兒連你自己的老婆和兒子都搭上!」
「我會處理好的。還你跟顧太太一個公道。」
顧沉諳走上前來,輕攬過安多曳的肩膀,「回家休息吧。我讓司機小周留下照顧。你一個女人也不太方便照顧他。」
「不!我不要你司機照顧。我就要大小姐照顧。」
霍老四跟司機小周,可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的。
當初兩個人因為立場不同,所服務的主子不同,打過架,斗過毆,仇越結越大。
「放心,小周是真心誠意想留下照顧你的。」
顧沉諳誠摯的說道,「曾經的不愉快,我替他向你道歉。同時也感恩你救了我老婆孩子!」
「我是真心誠意想跟你和解的。給我個機會吧。」
司機小周上前一步,深深的給霍老四鞠上躬。
因為心頭的一些疑問,安多曳稀里糊塗的上了顧沉諳的車。
「唐可還說了些什麼?」
「唐可說,一直是厲天闕冒充她的身份,給你發了很多信息。包括閣樓里藏的向日葵女孩兒,也是厲天闕借唐可的名義告訴你的。他跟顧家有怨恨,所以,他想毀了我,同時也想得到你。」
顧沉諳側眸看了安多曳一眼,「顧太太,你說我要怎麼處置厲天闕?明的還是暗的?法的,還是黑的?」
「明的,你根本玩不過他!」
安多曳微微吁息,「我也曾懷疑過他……但他藏得太好了。我真沒想到,他一個心理學家,竟然也會是個心靈如此陰暗的人!」
「所以才會有那句名言:知人知面不知心!」
顧沉諳緊緊握住了安多曳的手,「顧太太,很抱歉,讓你跟小諾受驚嚇了!」
超跑剛剛停穩,一個呆萌的小女娃便跑了出來。
「媽咪……媽咪……媽咪抱抱音音!」
安多曳剛打開車門,小女娃便抱住了她的一條腿,哭得稀里嘩啦。
看著小女娃那淚流滿面的小臉,安多曳不由得心間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