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兮兮的坐在洗手間等待男人送姨媽巾,童思語捂著肚子,心裡又是鬆了口氣又是有點遺憾失落,等等,遺憾失落!?
開、開玩笑,她為什麼要失落遺憾,那個腎虛的男人就會裝腔作勢,架子擺的十足,真刀真槍上陣時一定爛到不行。而且要是她魅力太大,明天起來他病發到無藥可救怎麼辦。
甩開彆扭的心情,童思語支著頷氣沖沖的想著男人竟然那麼流的吃自己的豆腐,於是想著想著又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傢伙看到自己姨媽來時的表情。
她做仰天大笑的姿勢,努力憋著不出聲。哈哈,簡直太精彩了,五彩繽紛絢麗多姿都不足以形容啊哈哈哈!
「大半夜別笑得那麼恐怖。」
洗手間的門被敲了敲,然後拉開,遞進一條新內.褲和一包姨媽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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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思語拍拍自己幾乎笑抽了酸澀的臉,好吧,一時控制不住,笑出聲音了。她低低咳了咳,接過男人遞來的東西。
看到他離開後,突然一頓,「江璟麒,我肚子有點痛,你得幫我煮碗紅糖水。」
看著矮几上熱騰騰的一杯東西,江璟麒摸摸鼻子,「你自己不會煮啊。」
「喂,我現在是病人!」童思語不滿的嘟唇。
「那女人可真是神奇,一個月生一次病還這麼精力旺盛。」江璟麒哼了兩聲,坐在沙發邊上,等著女人。
童思語癟癟嘴,換好小內.褲這才從洗手間出來,「你懂個球啊,會痛經的女人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一掃男人不以為然的神情,童思語正打算再對他真切的進行教育一番,就看到了他面前矮几上的紅糖水。
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她踩著貓步上去,還得意的哼哼了兩聲才在他身側坐。抬手摸摸男人線條俊朗的頷,童思語笑得萬分猥瑣,「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
「有病。」江璟麒嘴角抽抽,「沒錯,你現在確實是病人,該吃藥了。」
「……」童思語一臉黑線的收回手,小腹適時傳來刺痛,於是也不打算跟他講,和一個女孩子計較並且進行口頭上的人身攻擊是不對的。
捧著暖暖的生薑紅糖水,童思語深深嗅了嗅喝了一口,仰頭含嘴裡呼嚕嚕的在喉間盪了盪,最後才吞去,並心滿意足的嘆口氣,「爽!」
忽略掉男人那仿佛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連喝了大半杯,童思語喜滋滋的捧著杯子,感受那股溫熱漸漸的壓腹中疼痛,愜意的眯起雙眼。
江璟麒掃了她一眼,隨即打了個無聲的哈欠,「我去睡了。」
「去吧,去吧。」畢竟江大少爺你現在已經沒有一點點利用價值啦!不對,等一,「晚上我睡哪兒?」
「你可以直接睡你坐著的地方。」江璟麒輕笑。
「切。」童思語吐吐舌頭,然後眼底惡作劇的光一閃而過,「晚上我要和你睡哦,而且那個東西很可能漏出來噢~」
「……」江璟麒腳步一滯,聽著那幸災樂禍的語氣,勾唇,「如果有那個『可能』那你今晚還是先睡地上提前適應一好了。」
童思語被他一噎,抬手沖他背影揮揮拳頭。
雖然江璟麒先童思語上.床,卻不知為何假寐著等到她喝完紅糖水睡覺。
也許是因為來了例假,也許是晚上太鬧,身側小女人睡得很不安穩,連帶著江璟麒也睡不穩。期間好幾次,睏倦的他都恨不得把人拎到沙發上。
只是手放在她身上,卻自然而然的改為輕撫。
唔,感受到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在自己xiong前蹭了蹭,江璟麒輕喃,好在挺好哄的。
不一會兒兩人都陷入了沉睡。
早上醒來,臉色發白的童思語捂著肚子去洗手間,到餐桌大半天臉色才有所迴轉。
江璟麒看得心裡不忍卻有些好奇,「難道女人來那個,都這樣痛苦?」
童思語不想說因為第一次沒有經驗,大冬天的玩雪凍傷了小腹,於是涼涼的掃他一眼,「你怎麼不自己試一。」
江璟麒聞言臉色一僵,沒好氣的給他盛豬血瘦
肉粥,「吃吧,補血的。」
童思語撇撇嘴,沒有再說什麼。
等兩人吃的差不多,江璟麒才拿著口布擦嘴,「昨晚傅家來人了,本來是看你來的,但是你巴巴著去沈其宣那裡自虐。所以今天我們還得去傅家一趟。」
想起還要應對那兩人,童思語有些不開心,加之來親戚,渾身處於焦躁痛苦中,她性質缺缺的將勺子扔在碗裡,「不想去,肚子痛。」
「耍脾氣?」江璟麒揚眉。
「耍脾氣怎樣!」童思語站起身走到沙發上,臉色不佳,「告訴你哦,別這樣陰陽怪氣的跟我說話,我忍你很久了。大不了那筆錢我不要,反正那個女人會幫沈其宣還債,沈家企業也不會改名換姓。」
「這樣啊……」江璟麒的俊臉上漸漸的揚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那我們應該談一談我車子的賠款了,畢竟那天,是你的車子撞的我。」
「胡說!」見他老神在在知道應該也是證據確鑿,童思語柳眉一豎,「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的命我還不稀罕,午跟我去見傅家二老。」江璟麒站起身,腳步一頓走到她面前,微眯起眸擒住他頷,「我也告訴你童思語,只要我高興,沈其宣手裡那點東西,我可以明天就讓他姓江。」
童思語別開臉甩開他的束縛,一口咬上他的手指,黑眸洶洶烈火,「如果不能找到傅茉晴,江璟麒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大不了魚死破,我去傅家揭穿你的陰謀,你一樣吃不了兜著走!」
「你在威脅我……」壓低聲音,他的手溫柔而緩慢的滑到她白皙光滑的脖頸。
「誰先威脅誰?」童思語語調微揚,「而且,江璟麒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沈其宣對我來說,已經一點意義都沒有了。你要做些小動作,不必和我說。」
「好。」江璟麒瞳孔一縮,在她的脖頸的虎口收緊,看到女人突然發白的臉色,嘴角揚起嗜血的弧度,「我讓你知道,敢威脅我的人的場。」
節骨分明的手指漸漸收緊。
童思語眼前一片白花,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最後竟然定格在他從背後抱著她,幫她輕撫肚子的畫面。童思語,你真是……賤吶。窒息的感覺傾巢而來幾乎將她吞沒,童思語緩緩合上眼。
江璟麒卻突然將手指一松,起身離開,「午跟我去傅家。」
他的聲音毫無起伏,童思語倒在沙發上,大口的喘息,眼底都嗆出了淚。江璟麒這樣的男人,如果寵.你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果不相干,你就和腳邊的螻蟻無異……
童思語,你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呢?別忘了,你只是傅茉晴的替身,就算不是她,你的存在只是為了讓江慕錦早一些被治療而已。
看著繡著繁複的地毯,她低低笑開。
傅母本來在花園澆花,被傭人通知小姐和姑爺來了,這才匆匆換了身衣服去客廳,「晴晴你們來啦。」
「媽。」童思語嘴角彎彎,挽著身側高大英俊的男人沖貴婦笑,「我來道歉呢,昨晚遇見老朋友,玩得忘了時間。」
「嗐,又什麼好道歉的。來來來,站著幹嘛,坐吧。」招呼兩人坐,傅母沖管家道,「把先生叫回來。」
「媽,有什麼事嗎要把爸叫來。」其實對於傅家,童思語就對那個睿智的傅柏信有些畏懼,就怕那雙眼睛洞悉一切,看穿她的偽裝。
雖然幾次來都還好,但是心裡不可避免的有了些抗拒。
「我啊,前兩天和阿麒的父母商量了一,你們兩個訂婚也大半年了,婚禮也該早點辦去。」
童思語一愣,靦腆的笑著,「媽,這事不急。」
「還不急。」傅母看著時不時摸小腹的女兒,笑得合不攏嘴,「要是再拖去,肚子都要大起來。到時候我們的晴晴可就不是最美的新娘了。」
「啊?」童思語沒有反應過來,看她這開心有點摸不著頭腦,什麼肚子啊……
江璟麒卻眼尖的發現她此時手還捂著小腹,應該是例假來時不時的陣痛,想起自己上午不怎麼友好的態度,他抬手握住她的手一起放在小腹上,笑道:「什麼都瞞不過媽。」
如果主動提起,說不準傅父還會要求看驗孕報告,現在既然傅母誤會了,將計就計是最自然也最好的辦法。
童思語感受那涼涼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背,心一緊,聽到他的話,知道他的打算,也笑,含羞低頭不願意看傅母。
傅母見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更是喜不自禁,「那你們的婚禮喜歡在什麼地方舉行?」
「媽做主。」童思語細若蚊蠅,耳根紅通通的。
江璟麒卻捏了捏她肉呼呼柔軟的手背,「教堂麼?或者去海邊也行,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房。」
「是啊,晴晴這是你的婚禮,哪能由媽做主。阿麒說的有沒有中意的?」
「那、那就海邊好了。」她從來沒有去海邊,從來沒有看過海。奶奶身子一直很不好,她照顧著,每次同學約她,她都無暇去遊玩。
大海……她心裡最嚮往卻也最畏懼的地方。
「好好。」傅母看著兩人,只覺得兩人郎才女貌越來越順眼。
沒多久,傭人就上來恭敬的站在一旁回稟,「夫人,先生說晚點有一個會議要開,事情您做主就好。」
而已經愉快的決定了婚禮的方向,傅母也沒有在意,擺擺手,隨之拿起了放在沙發扶手上的一本厚厚相冊,「晴晴啊,我問婚禮策劃要了他們以往的照片,你來看看。我們再做修改。」
盛情難卻,童思語只得暫時離開江璟麒,來到傅母邊上。
聽著身側貴婦一句句滿含喜悅的話,童思語忽然有些恍惚,她、她就要嫁人了嗎?
怔怔的抬頭,迎面對上那個英俊的男人溫柔的視線。仿佛觸電一樣,她連忙低頭,攥緊了手指,附和著婦人的話,「嗯嗯,這個也好看。」
被留在傅家吃了一頓飯後離開,江璟麒沒有直接載童思語回家,而是饒了一圈,越來越郊外。
童思語看著陌生的景象,也不說話,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腹,嘴角浮現一抹苦笑:這哪裡是孩子啊。
將車子停在路上,江璟麒一把將走神的女人橫抱車。
童思語低呼的攬住他的脖頸,這才遲鈍的聞到涼涼的風裡有一股咸澀的味道。
聽著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童思語訥訥的看著眼前墨黑一片,「你,你帶我來這幹嘛。」
「對不起。」
江璟麒的聲音很輕,他的唇掀合之間甚至觸碰到了那小巧的耳垂。
他蹭蹭她的臉,重複,「早上的事,對不起。」
童思語一子心就軟了,男人在她印象中從來都是高傲不容人質疑。哪怕是有什麼很討人厭的地方做了很霸道獨.裁的事,也不會道歉。在他的世界裡,過往的一帆風順,含著金湯匙出生,一定不知道道歉是什麼。
所以那三個字聽起來是那麼夢幻,夾雜著海風夾雜著海浪,像是最動人的情話在最美妙的伴奏中響起。
「我、我也有不對。」童思語低頭,意識縮縮痒痒的脖子,逃離那近在耳側的溫的氣息。
江璟麒挑眉,「那當然。」
童思語一愣,聽著那理所當然的語調,嘴角抽了抽,才夢幻了一點點,幾秒也就幾秒你就不能稍微維持一嘛!
「不過,據說女人在那個來的時候很暴躁,說話都是口是心非,那我就原諒你了。」
「餵、我還沒有道歉!」所以你哪來的原諒我啊!童思語雙目瞪得圓鼓鼓。
「是嗎?那剛剛說『我也有不對』的人是我咯?」江璟麒不在意,說完感受xiong前那不客氣的一擰,這才失笑,「好了好了。」
抱著她坐在沙灘上。
柔軟的沙子稍微一陷,被海風吹涼得有些冷,江璟麒抱著童思語讓她坐在自己懷裡。
童思語就乖乖的靠在男人的xiong口,聽著呼嘯的風聲,看著朝自己洶湧而來最後奄奄的拍打在離自己腳不遠處的岸邊,不甘的徐徐退後,然後復而再嘗試一次。
真好,這種感覺。
天上地,唯兩人爾的感覺。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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