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笑著走過來,看了看他們手裡拎著的各種品牌的購物袋,好奇問:「你們也來逛街嗎?」
「是啊,我陪小緣出來買幾套衣服。
顧謹言挽著江弘毅的手,甜甜一笑,就像不讓世俗塵埃的精靈,帶著一種空靈的美:「真巧啊,我和弘毅也是來買衣服的。」
淺緣忍不住仔細看了看她,很不可思議她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偽裝如此成功的,今晚完全看不出一點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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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舒還在和她閒聊:到「你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哦,身體沒大礙吧?」
「畢竟馬上就是我哥和小緣婚禮,我當然要好好養身體,現在已經好很多,到婚禮那天也可以好好當伴娘啦。」顧謹言笑著說。
景舒點點頭:「現在決定好的伴娘就是你和均可,伴郎是逸川和韓醫,我覺得很男才女貌呢!」
「這樣說起來,我似乎搶走了新月的位置哦,伴郎和伴娘本就該是一對的嘛。」
「哈哈,我們倒是沒有講究這個,你可是小緣做好的朋友,伴娘當然應該你來做啦。」景舒笑著說完,這才注意到從剛才到現在淺緣都沒有開口一句話,奇怪地搗搗她的腰窩,「哎,小緣,你怎麼了?在想什麼?都沒有和謹言打招呼呢。」
淺緣一個恍惚,扯著嘴角尷尬笑笑:「……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些別的事情而已。」
「看你的樣子似乎很疲憊,我們也逛了一個上午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還要買什麼下午再繼續逛。」景舒看她的臉色也的確不大好,空出一隻手扶住她。
顧謹言也順勢說:「下午我也沒什麼事情,我們就一起逛吧,弘毅你來給我們提東西。」
江弘毅挑眉笑問:「人形購物車嗎?」
「是啊。」顧謹言撒嬌地笑起來,江弘毅也配合做出**溺的模樣,看起來是非常幸福甜蜜的一對。
景舒望了望:「我那邊有個咖啡廳,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吧。」
「好啊。」顧謹言點頭,忽然注意到淺緣用很幽深的眼神看著我自己,心裡沒由來一緊張,笑著問,「怎麼了小緣?」
淺緣收回視線,淡淡道:「沒什麼,可能真是有些累了。」
說著,淺緣就挽著景舒的手走在前面,並沒有回頭招呼顧謹言和江弘毅。
江弘毅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看著淺緣走遠,才拉住顧謹言,低聲說:「淺緣今天有點不對勁,看你的眼神也帶著警惕,似乎是知道了什麼事,你想辦法試探一下,這個關頭不能出錯。」
「好。」顧謹言抿唇點頭。
此時正值中午,咖啡廳內也沒什麼人,淺緣選了一個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顧謹言坐在了她對面,每人點了一杯咖啡後,顧謹言就忽然指著菜單上的聖代冰淇淋說:「小緣你以前很喜歡喝聖代,要不要再點一杯?」
淺緣淡淡看了一眼:「好啊。」
景舒的手機響起,她站起來說:「你們坐,我接個電話就回來。」
「好啊。」顧謹言微笑著回答了一聲,又問淺緣,「小緣,你喜不喜歡吃黑森林蛋糕?」
「太甜了,不喜歡。」
「小緣啊,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一番試探下來,顧謹言心裡基本有了底,放下菜單,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才問,「否則怎麼會記得喜歡喝聖代,不喜歡吃黑森林蛋糕?」
「這個是口味問題,不是記憶問題,就像是人失去了記憶,卻依舊知道一天中需要吃飯和睡覺一樣。」淺緣挑眉,回答很是輕鬆。
顧謹言微微眯起眼睛,仔細確認了一遍:「那你是還沒恢復記憶了?」
「記憶是我的,總會回來的,是我的終究是我的,沒人能搶走。」淺緣知道她這些話問得有些別出心裁,便淡笑著,見招拆招。
顧謹言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是在警告她嗎?
她不動聲色地冷笑:「這話說得,真有自信。」
淺緣放下咖啡杯,也一點都不客氣地和她對視:「和你學習的,你不是也總是能把不屬於你的東西,說得很理所當然屬於你嗎?怎麼說我們都認識了那麼多年,性格上總是會互相影響。」
和她學的?
這話說得顧謹言心裡一驚,有些沉不住氣問:「你……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說話而已。」
顧謹言有些緊張,話語也有些重:「你以前都不會和我這樣說話的,你失憶了,性格也變了很多。」
「那是因為失憶的我看到了許多我沒失憶前不能看到的東西。」淺緣慢條斯理地說。
「比如?」
淺緣抿唇,一字一頓:「比如,你喜歡顧之昀。」
平地一聲驚雷響,顧謹言拍桌而起:「你!」
她怎麼會知道?
江弘毅也是用沉沉的眼神看著淺緣。
「別問我怎麼知道,我從你的眼神里就看得出來。」淺緣對她的震驚並沒有表現出太大關係,只是淡淡道,「沒有失憶前的我把你當成我的閨蜜姐妹好朋友對待,我對你無條件的信任已經蒙蔽了我判斷的雙眼,而現在的我只是把你當成顧謹言,所以我可以看的很清楚,你根本沒有加以隱藏的情感。」
顧謹言的手被江弘毅拉住,示意她冷靜,顧謹言深呼吸一口氣,平靜了許多,才緩緩坐下來:「你可不要亂說話。」
淺緣冷笑:「我是不是亂說話你自己心裡清楚,謹言,你對你有其他的模糊印象,現在我還想不起來是什麼,或許是你還對我做過的其他事情,所以我勸你還是收手吧,被等我都想起來,到時候就是你萬劫不復。」
顧謹言臉色一變,此時景舒真好回來,端起咖啡一邊喝一邊笑著問:「你們在聊什麼?氣氛這麼嚴肅。」
淺緣也站起來,拉著景舒的手說:「舒姐,我們走吧。」她一秒也不想和顧謹言這個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居心**的女人多呆一秒。
景舒茫然:「啊?走?不是要和謹言聊聊天嗎?」
淺緣直接說:「我們已經聊完了,我感覺身體不大舒服,我們先回家休息吧,差什麼改天再買。」
「你身體不舒服啊,好,我去開車來。」景舒最在意淺緣的身體,一聽就不敢馬虎了。
兩人走出步行街往停車場去,淺緣一直很沉默,今天和顧謹言說這些話她一點都不後悔,她馬上要和顧之昀結婚了,所以不想在看到她心裡再對顧之昀有任何非分只想。
走到了車邊,景舒忽然奇怪地喊了一聲:「咦?向總監?他怎麼會在這裡?」
淺緣下意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的確看到了向寒川,她也疑惑:「聞人?」
景舒比他更奇怪:「聞人?」
「他啊。」淺緣指著向寒川的方向。
景舒有點傻傻分不清楚:「他不叫聞人啊,他是向寒川,璀璨的總監。」
「他告訴我,他叫聞人善。」淺緣頓了頓,淡淡說道。
景舒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從淺緣嘴裡聽說個這個名字,就驚呼一聲:「就是那個給你畫畫的人?」
淺緣點頭,同時問:「是啊,可你為什麼叫他向寒川呢?」
「之前我就聽說向寒川來到法國也不知是來做什麼的,怎麼會莫名其妙接近你呢?」景舒卻沒回答她話,而喃喃自語,「這件事有些奇怪,我得告訴顧總他們。」
「你在念念叨叨什麼啊?」
景舒搖搖頭:「沒什麼,上車吧,我們先回家。」
「好。」
「你聽到了吧?她剛才說的話,她剛才說話的態度!什麼叫做我會萬劫不復?她在威脅我嗎?她算是個什麼東西?」顧謹言還在因為淺緣的事情氣個不清。
江弘毅攪拌著咖啡,斜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難道你應該關注的重點不是她知道你喜歡顧之昀這件事嗎?」
顧謹言一愣。
江弘毅鏡片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她說她看明白了很多沒有失憶前沒辦法看理解的事情,之前我了解過這種病情,就和她的失憶症一樣,都屬於比較罕見的,否則我也不會威脅勞德不能給她治療,如果讓她想起以前的事,你估計要玩完。」
顧謹言現在才知道緊張:「那……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知道緊張了?平時怎麼不知道收斂一下對顧之昀的感情?連一個四歲孩子都看得出來你的想法,更不要說原本心思就很細膩的淺緣。」江弘毅毫不客氣地諷刺。=%%.ba^u.
顧謹言本來就被淺緣氣到,現在聽他這樣陰陽怪氣地說話,更是惱怒不已:「你就會說風涼話,剛才她對我咄咄逼人的時候你怎麼都不幫我一下?我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那麼失態過!」
「成成成,都怪我。」江弘毅也懶得頂嘴了。
但顧謹言卻不高興了,咬牙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總是這樣,每次有不順心的事,無論和我有沒關係,你都習慣性撒氣在我身上,我也習慣性承受你亂七八糟的怒氣,這還不行嗎?」
顧謹言跳腳:「你!」
江弘毅才剛剛挑眉的還沒來得及說話,背後就傳來一陣輕笑。
「我這才剛剛到,就看了一出窩裡鬥的好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