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件事我回家再琢磨琢磨,下班吧。
棠溪一愣,下意識問:「為什麼?」
顧之昀想起那天約ar一起品茶的時候,他們之間的一番對話,微微抿了抿唇,淡淡道:「敵友不分。」說罷又邁開腳步走了。
棠溪就更加不理解這個意思了。
倒是跟著出來的李四頗為欣慰地說:「我們總裁總算是長了一回心眼了。」
淺緣回到別墅,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景舒和ar在客廳,猜也知道肯定是為了她今天在片場的事情。
淺緣心情本來是挺糟糕的,但走了一圈下來心情也平靜了許多,也知道自己太任性了,那脾氣發的太不合適,景舒怎麼說都是為她好。
淺緣走了進去,看到景舒還有些不高興的臉,微微抿唇。
ar看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才抿唇問:「你去哪裡了?」
「沒去哪裡,只是在街上走走。」淺緣微微低下頭說道。
ar的語氣平靜,卻讓淺緣感覺到一股壓力:「我問的是你今天去哪裡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她撇撇嘴說道。
「那我和你說過什麼,你總不會忘記了吧?」ar伸手去握住她的手,不重不輕地捏了捏,「那個廣告你本身就不合適拍,我們大家的考慮也都是為了你,你不能那麼任性。」
淺緣下意識看了一眼景舒,景舒垂眸喝茶沒說話,她苦笑了一下,說道:「是我太不自量力了,以為我的東西會一直都是我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過經過這一次,我想我學聰明了。」
「我們都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反而是要像你道歉,這些天我們忽略你的感受了。」ar看她這個樣子,哪裡還說得下去重話,只得說,「既然你不高興,以後就不要在你面前提起以前的你怎麼樣了。」
淺緣搖搖頭:「不用,你們說我聽著,我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你們多說一些沒準還能刺激我早日恢復記憶。」太刻意反而會讓人據覺得不自在和不舒服。
「我們都是心疼你的。」ar眼底有些無奈。
「我知道。」淺緣看向景舒,誠懇地認錯,說道,「舒姐,今天對不起,是我情緒失控了。」
景舒輕輕嘆了口氣:「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今天的事情是我欠考慮,把你的情況想得太樂觀了。」她是真沒想到,那場車禍會讓她的情況嚴重到這個地步,甚至都忘記了本能。
「婚禮就在下月初,現在你還要忙工作?你這樣會讓你未婚夫以為他娶了一個女強人。」ar的倒了杯水遞給她,笑著說,「到很沒安全感的。」
「就是,你還是安安靜靜做一個美新娘好了。」景舒也打趣說道。
「好,我也不鬧騰了,無聊的話就陪晗晗去攝影好了。」淺緣笑起來。
ar想了想,點點頭:「也好。」
沈晗雖然是個業餘攝影社,但拍攝技術卻是比專業的還要厲害,淺緣發現自己好像對拍攝也是蠻有興趣的,跟著沈晗學習了幾天,現在動不動就拿著相機四處拍。
大家看到淺緣的情緒沒有什麼大影響就也就放鬆了心情,專心張羅婚禮的事情了。
這天,淺緣一個人在家,ara忽然來說:「老總裁來了。」
這個老總裁指的是ar的父親,新瓦特集團的現任總裁。
淺緣有些奇怪,現在ar在公司他不是不知道,怎麼現在來家裡?是來找她的?聽ar他們的描述,似乎這個老總裁挺喜歡她的,也挺喜歡千帟的,應該不是來給她難堪吧?
想到這裡,她就放心地去迎接了。
老總裁四五十歲上下,因為是西方血統所以看起來較為年輕,看著眼前的眼神也算是溫和。
「伯父好。」淺緣有些拘謹地微微彎腰。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老總裁往樓上看了一眼「只有你一個人在家裡嗎?」
「是啊,之昀回了a市,ar在公司,晗晗出去見朋友,就是千帟,也被舒姐和殷茵帶出去玩了。」淺緣說道。
「那你怎麼不跟著出去玩?」老總裁倒沒想到今天來的這麼不湊巧,其他人都不在。
「這幾天跟著晗晗出去拍照,走的路有點多,感覺有點疲憊。」淺緣想了想,試探著問,「伯父你是來找晗晗的?」
「雖然你失憶了,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老總裁眼底閃過些許讚賞,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玫紅色的禮盒,「我的確是想要找沈晗聊聊,既然他不在就算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新婚禮物,祝福你和顧總裁。」
「謝謝伯父。」淺緣接過禮盒,抿唇說,「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但聽ar說,你一直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對千帟也是疼愛有加,在法國的三年多虧您的扶持。」
「你是個值得心疼的孩子,而且……」老總裁頓了頓,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的「我和你父親也是舊識,當初你們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我幫不上忙,現在有能力了,自然想要多照顧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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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緣略有些驚訝:「伯父和我父親認識?怎麼好像沒有聽ar提起過?」
老總裁點點頭,抿唇道:「這件事我也沒有和你們說起過。」
「那現在是……」
「也沒什麼,只是有些有感而發。」老總裁搖頭笑笑。
淺緣隱約覺得那裡不對勁,試探著問:「哦……我父親是破產,然後跳樓自殺的,那您知道我母親去了哪裡嗎?」
「你母親?你母親車禍去世了啊。」
「……去世了?什麼時候?」淺緣腦袋一空,不是說出遠門嗎?
老總裁沒有發現她的情緒異常,只是說了一個事實:「她和你是同一場車禍,她把你推開,自己被車撞了。」
淺緣的心臟仿佛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呼吸也窒了窒,抿唇問:「您的意思是,我母親因為救我,車禍死亡?」
「這件事你不知道嗎?」老總裁很驚訝地看著她。
是啊,我不知道……
我的母親因為救我而車禍死亡,我真的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她已經死亡了……等等,母親和我同一天車禍死亡的話,那喪事為什麼顧之昀都沒有告訴她?算算日子,那段時間她應該是在醫院才對。
「你怎麼了?」老總裁看她的臉色有點不對勁,心想難道ar他們瞞著淺母去世的消息不成?那他現在說出來會不會給他們添麻煩?
淺緣收斂清晰,隨即臉色如常,微微笑著:「伯父,我想多問問你,關於父親的事情,你能告訴我嗎?」
老總裁和藹微笑:「當然可以,只是都是些老輩人都事情,怕你不喜歡聽。」
「當然不會。」淺緣微微扯著嘴角。
這些天,她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夢,再結合現在發的事情,她想她似乎距離她要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遙。
ara看著老總裁和淺緣交談甚歡的樣子,眼底卻是有些擔憂,她剛才聽到了老總裁和淺緣說了淺母已經去世的事情,心裡還擔心著淺緣會馬上發作,但沒想到她的情緒竟然控制這麼好,甚至現在還有理智去問淺家以前的事情,心裡不免有些擔憂。
考慮了一下還是不放心,去了房間裡給ar打了電話:「少爺,老總裁現在在別墅和小姐說話呢,還提到了淺夫人的死。」
正在新瓦特辦公室工作的ar接到電話有些吃驚:「父親怎麼會去別墅?現在還在?小緣的情緒怎麼樣?」
「老總裁似乎是來找沈少爺的,只是沈少爺不在家,所以就和小姐聊起來,也不知道怎麼就提到了以前的事情。」ara說,「現在還在聊,但小姐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以他對淺緣的了解,她表面越是冷靜心裡就越是壓抑東西多,估計等會清晰爆發起來沒辦法控制住,而且父親好端端的怎麼會避開他去找沈晗?想到這裡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對勁,掛了電話就站起來,打算回家一趟。
而安排去調查淺緣車禍一事的人卻在此時來找他,說是有重大發現。
ar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重新折返回辦公室。w更新快
與此同時,被許久的不曾聯繫的朋友約出來在逛咖啡廳里等了個小時,喝了一杯咖啡都沒有等到人來的沈晗,站了起來,卻忽然覺得腦袋有點暈,腳下一軟就摔倒在了地上,被已經這等候多時的人扶起來,直接帶出了咖啡廳,上了黑色轎車。
「有什麼發現?」ar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自己的心腹之一少宇,站在自己面前報告發現。
少宇說道:「我們對駕車司機用了催眠,他告訴我們,指使他這樣做的,是一個女人。」
「催眠?你們怎麼想到這種招數的?」ar有點驚訝地看著他,這幾天不見,手段又高超了不少啊。
少宇搓搓手,猥瑣又邪惡地笑起來:「學電視上的,找幾個專業人員,再加上藥物眠爾通輔助,沒人能不中招。」
「你們還真是錯了時代,要是放在唐宋元明清,絕對是不擇手段的刑官。」ar笑著搖頭,言歸正傳道,「好了,別開玩笑了,你剛才說,是一個女人?什麼樣的女人?」
「據描述,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根據他的描述,我找畫了下來,可能不大準確,但輪廓應該是這樣。」少宇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