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從每每家出來的時候,外面飄起了漫天的雪花。
詹仕文要來接林恩,他讓她找個地方先吃點東西。因為能見度和雪天路滑的原因,他可能要晚一點才能接上林恩,但是他認為今天由他護送她回家是最安全的選項。
從每每家再往南的一條主幹路旁有一家麥當勞,林恩讓詹仕文去那裡接她。二人始終保持著微信連線,林恩怕他著急,就先點了杯熱飲,裝作反正也無所事事的樣子和詹仕文聊著天,提醒他注意觀察路況和旁邊的車輛。約摸著詹仕文再有十分鐘就到自己這裡了,林恩才點了兩份套餐,然後拿到了車上。
「抱歉久等了。」詹仕文一邊幫著林恩撣著落在她身上的雪花,一邊說道。
「抱歉這個天還要你來接我。」
「這個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所以我更應該安靜地等著你的到來。」
林恩的潛台詞是二人都不應該為此事而感到抱歉。
「你餓不餓?漢堡剛出爐的,你是要在這裡吃還是回家吃?」林恩覷著他的側顏,詢問道。
這都快下午一點了,詹仕文肯定是沒吃東西的,再者林恩也不確定他是否介意他的車子裡會染上食物的味道。
「我好餓,要不是你這個精神食糧的指引,我怕是都把不動方向盤了。」
「那我就拆包裝了,我餵你吃。」林恩這才轉身、低頭,將手伸進紙袋裡摸出一個漢堡。
「林恩!」
「嗯?」
「你在我這裡想做什麼都可以的,你不需要這么小心翼翼的。」詹仕文輕而易舉地就看穿了林恩的小心思。
「我是怕你不喜歡車裡有食物的味道。」
「你也是我的食物啊!」
「……」
這個人怎麼……
「正所謂秀色可餐嘛!」詹仕文補充道。
林恩看著前面正是紅燈,於是手持著漢堡遞到了他的身前,「張嘴!」林恩的語氣中透著對他剛剛調侃她的不滿。
「謝謝親愛的。」詹仕文也不惱,他嬉皮笑臉地低頭咬了一口林恩遞上來的漢堡,「你也吃啊!」
「先餵飽你再說!」
「我是餵不飽的。」詹仕文這是個雙關語。
「能保證你接下來能把住方向盤就行。」
「嗯,這個漢堡下肚把住方向盤肯定是沒問題了,接下來就差心理和生理上的吃飽喝足了。」
「張嘴!」林恩剜了他一眼,她怎麼早也沒發現他這麼貧呢!
……
「熱巧和咖啡喝哪個?」林恩看著已經被男人吃掉一半的漢堡,想著他是不是得喝點水順一順的。
「喝你不喝的那個。」
「那你就只能咽口水了。」
「你是在暗示我待會兒不要喝我的口水是嗎?」
「你……你剛都經歷了什麼?怎麼現在滿腦子……」
「我們分開太久了。」
「So?」
「So?我想你了,想念你的一切。」詹仕文一邊說一邊用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著林恩,這眼神灼的她渾身不自在,她覺得她此刻好像赤身裸體一般坐在他的面前。
「你……討厭!」
「嗯,我也討厭這個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反差很大誒?!」
「什麼反差?」
「外表一副生人勿進,但接觸下來是一派謙謙君子的樣子,在親密關係里卻是吃醋大王和粘人精,然後還滿腦子的污穢思想。」
「我思想污穢?我這是在求偶好不好!這也是我實力的一方面啊!我不時刻表現又怎麼能吸引到你?難道你只喜歡我生人勿進和謙謙君子的樣子?我們以後都不那樣的話,你能接受?」
額!她好像不能了。
「你……趕緊吃完!」
詹仕文知道林恩這是繳械投降了。
「我們還去超市嗎?」詹仕文想著前面的路口就該做選擇了。
「過年的儲備還有不少,今天天不好,我們改日再去吧。」
「改日?」
「嗯,改日。
「可以改日?」
「可以。」
「你想通了?」
「什麼想通了?」
「我們,我,過界。」
「?」林恩擠著個眉頭睨向男人,他這是說些什麼和什麼啊?
「完全擁有你。」詹仕文的目光落在林恩的小腹上,提示道。
這個男人還真是從頭到尾將污穢一詞貫徹了個徹底。
「過你個頭!今晚分床睡!」
「我錯了,我錯了!你別趕我走。」
「這是你自己把自己給弄走的。」
「我就是太興奮了今天,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因為什麼?」
「……因為你餵我吃飯,餵我喝水。」
詹仕文又怎麼能告訴林恩實情,他的幸福和興奮是因為今天他偷聽到了她的告白。
林恩家裡。
二人的午飯都在車裡解決的,進到家門已經是下午一點半多了。
林恩想要午睡一下下,詹仕文也進到她的房間裡蹭覺。男人在車上說的「加餐」在此刻得到了滿足。
林恩原本只是睏乏,在男人的「加餐」之後還多了一項——癱軟。
再睜眼天光已經幾黑了,林恩賴在詹仕文的懷裡不願起來。
「寶貝!」詹仕文因為喉嚨乾燥,此時發出的聲音略微有些許的撕裂。
「你要不要喝點水?」林恩聽著他的聲音關心道。
「要!」
男人話音剛落就撲向了林恩,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晚飯後。
詹仕文在廚房洗碗,林恩在收拾自己的包包,她明天要換一個包背著以便更好地搭配她明天選擇的出街服飾。
收拾好廚房的詹仕文一進到客廳就看見了林恩扔在茶几上的邀請函。他也收到了這個活動的邀請函的,但是他那天剛好出差,不在濱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