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思雲服侍桑鯉穿衣的時候,瞧見她胸膛前一大片星星點點,當即臉黑,「娘娘如今可是有了身孕的,那人怎可如此魯莽。」
桑鯉此刻也是面色酡紅,「他有分寸。」
確實有分寸,也只是吻她罷了……
思雲有些氣憤,這才多久,娘娘就向著別人了!
就算……就算他是假太監也不行啊!
如今娘娘懷了,若是被發現那可是要賜死甚至是誅九族的!
「娘娘,奴婢只是有些不安,畢竟您這孩子……」
「傻思雲,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就算是有……」也是那個狗皇帝先走。
傍晚時分,天邊的雲翻卷著,不一會兒忽的有幾分陰沉,天色也暗了幾分。
桑鯉躺在軟榻上小憩,沒一會兒便傳來了思雲驚恐的聲音,「娘娘,徐充儀薨了。」
「這是怎麼回事?」
「外面傳的是失足落水。」
「然後呢?」
「昨日新年第一天,按照慣例陛下往年都是留宿瀟貴妃那裡的,誰知昨晚上去了徐充儀那裡。
小道消息傳言徐充儀今日在池邊散步的時候遇到了明淑公主。」
桑鯉點了點頭,心下略微有了思忖。
從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事。
瀟貴妃或是明淑公主明里暗裡都害過一些受寵但身份低的妃嬪。
剛開始她們還做的隱晦了些,後面越發受寵陛下也不會追究就懶得遮掩了。
「那娘娘覺得陛下會罰公主嗎?畢竟公主現在也不算是陛下唯一的孩子了。」
「不算,怎麼不算?只要我肚子裡這個沒生出來,她就永遠是陛下唯一的公主。」
果然,後面蘇策給她的人幫忙打探消息,只是說明淑公主去陛下面前請罪,裝模作樣大哭了一場,說著自己不是故意的,陛下也只是罰了禁足一月,將此事歸咎為意外。
接下來幾天,行宮裡依舊喜慶,就連家宴也辦了好幾次。
徐充儀的死並沒激起什麼水花,這對於陛下來說不算什麼,後宮妃嬪這麼多來年還要選秀,這怎麼比得上他寵了十幾年的小公主呢?
到底是登基多年的第一胎,周燁對桑鯉肚子裡這個孩子是很看重的,幾乎每日都會過來陪她用膳。
「陛下,明淑公主說她身體不舒服,想請您過去看看。」
喲,這截寵還截到她頭上了。
到底是自家唯一的公主,周燁雖說陪她用膳用了一半,但心底也是惦念著明淑的,但是又不想直接拋下她。
桑鯉早就不想陪這個狗皇帝了,也是善解人意道:「陛下,小孩子生病了依賴您也是正常,不如您去看看?」
周燁一臉惋惜,「只是朕一早便同愛妃說好了用膳的,如今倒是……」
「妾身不要緊的,還是先去看公主的身子要好。」
周燁裝了會糾結深情,一臉無奈的握住了她的手,「那朕下次再來看愛妃。」
「陛下……」周燁一臉深情的看著她,桑鯉也是回了一個深情注視,主打一個看誰更油。
…
「母妃,父皇會過來看兒臣嗎?」明淑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哭腔,格外惹人憐惜。
瀟貴妃一邊拿著藥碗一邊安慰她,「妍兒莫哭,陛下今日忙,等他得了空就會來看你的。」
「母妃騙人,父皇根本不心疼兒臣,他現在眼裡只有那位還沒出生的弟弟妹妹……」
明淑哭得聲淚俱下,正好周燁過來聽到了全過程,也是一臉心疼的安慰著自家女兒:
「明淑莫要胡思亂想,朕怎麼會不在乎明淑呢。」
過年期間,周燁作為帝王也是有幾天假的,何況如今在行宮不用上朝更是閒了幾分。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是三頭跑,既要安撫女兒的情緒又要陪著桑鯉用膳,晚上還要寵幸父親在邊關打仗的淑妃,日子過的也算是充實。
至於桑鯉,那日子更是滋潤。
之前蘇策還總是躲著她,如今她有了身孕恨不得日日守在她身邊,暗衛分給她了些不說,還把自己人派來照顧她——也就是隨行的梁太醫。
梁太醫是太醫院院首,如今護著她這胎也是遂了陛下的願了。
「提督大人,您這是做什麼呢?」
看著眼前的男人趴在她那還不顯的肚子上,桑鯉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笑什麼?我來聽聽咱們孩子在做什麼不行嗎?」
「大人,孩子現在還小,是沒有動靜的。
兩人正閒聊著,就聽到思雲稟報說梁太醫過來請平安脈了。
得了允許進去之後,梁太醫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大人和貴妃娘娘抱在一起。
雖然是自己人,倒也不必在他面前啊!他年紀大了受不了這種刺激啊。
梁太醫也不敢亂看,如今診了脈,頂著蘇策那風佛要殺人的目光,連連道:「娘娘身子很康健,只是……」
「只是怎麼了?」
「只是平日裡不可太過勞累,省得傷心傷神。
勞累?
她哪裡又勞累了!
抬頭對上眼底晦暗不明的蘇策,隔了好一會兒,桑鯉在他下巴戳了戳笑著開口,挑釁且帶有幾分調戲的意味,「提督大人聽到了嗎?不可以太勞累!」
其實蘇策怕傷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其實是沒碰她的,最多也就是親親,或者是她用手……
如今這話說的,倒像是蘇策禽獸不如了,在這種時候還……
果然梁太醫也誤會了,面色漲紅的提醒道:「娘娘如今懷胎不足三月,胎相不穩還是不宜劇烈運動的。」
又問了些其他事情,待梁太醫離開之後桑鯉還握著他的手發笑。
臉上狡黠的目光仿佛陰謀得寵了似的高興。
「你如今倒是不怕了?」
「怕什麼?難不成大人為了教訓我連寶寶都不顧了嗎?」桑鯉說話間故意挪了挪位置,整個人蹭著坐到了他的腿上。
「……」
蘇策無奈在她腰間捏了捏,最後只能吻著她那紅唇,嗓音低沉暗啞:「妖精。」
「大人不喜歡嗎?」桑鯉在他懷裡咯咯的笑著。
「大人身上如此滾燙,不如本宮來幫幫你。」
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的熱意,蘇策眸子越發晦暗了起來,摟著桑鯉卻遲遲說不出拒絕的話,也不去按住她的手。
他的腦海里在不斷叫囂著,想要卻又因為那一絲理智在糾結。
一直到桑鯉主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