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初歇,桑鯉軟著身子趴在他身上,接著便聽到了思雲的提醒。
她笑眯眯的把手放在他腹間亂摸,還胡亂戳了戳,輕喘著氣:「大人不怕有人進來嗎?」
蘇策沒回答她的話,忽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細細端摩。
她的眼角夾雜著紅意,長而卷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還有些濕潤,如清水芙蓉般讓人越發沉迷。
「門外那個,是你妹妹?」
「庶妹罷了,大人怎麼想起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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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時候,桑鯉總喜歡靠近他,不是坐到他懷中摟著脖頸兩人耳磨嘶鳴,就是捏著他的手環抱著他那瘦腰。
「娘娘不喜歡她?」
「嗯。」桑鯉微微點頭,這點沒什麼好隱瞞的。
「大人認識蘇府的人嗎?」
桑鯉剛問出這話,就察覺到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一松。
「娘娘發現什麼了?」
原本還滿臉笑意的蘇策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聲音低沉。
「猜測罷了,大人何必如此看著我。」
「若真是有關係還好了,大人神通廣大也可幫本宮做些事。」
「我手底下有些人,這次也跟著來了,到時到了行宮,負責保護你的安全,有什麼事可以讓他們去做。」
「找我的話讓他們傳達便是了,行宮耳目眾多,切不可像今日這般同奴才魯莽拉扯。」
「這可以理解為,大人在關心我嗎?」
微弱的燭光下,她的紅唇格外殷紅,仿佛淬了毒的花似的,惹人爭搶。
「不過是怕你蠢乎乎的害了本督罷了。」
「大人還真是無情。」桑鯉這話說的可憐,可臉上卻是大啦啦的笑容,連一點可憐之意都無。
「大人不想要個孩子麼?」
這是桑鯉第二次問了,瞧著他那蹙著的眉頭,桑鯉便知曉他的意思,「不管大人要不要,本宮定然是要的。」
說著手指還在他腰間撩撥。
蘇策沒說話,只是將身上的人拉扯了下去,連忙整理了衣服,「等會就要換班了,康安找不到我該著急了。」
那大步流星的走的,仿佛後面有什麼惡狗在追似的。
蘇策走的急,臉上還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而立於暗處的桑瑗,瞧著他這身影卻滿是皺眉。
她睡不著這才在外面多走了一會兒,卻沒想到會看到蘇提督,看他來的方向……
也不像是從陛下院中過來,反而像是,桑鯉院子裡。
前面的蘇策,不知何時回頭瞥了一眼,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桑瑗嚇得趕緊又往暗處躲了躲。
她總覺得他那目光太過於陰冷。
…
服侍桑鯉沐浴時,思雲眸中儘是心疼。
「這……娘娘這身上怎會這般嚴重。」
尤其是那腰間,淤青一片!
那蘇提督自己不行也就罷了,怎麼在旁的方面還如此過分。
桑鯉並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愜意的泡在熱水間消著身上的酸痛。
「只是看著嚴重罷了。」
思雲只是沒看到她把蘇策那背抓的,怕是這幾日難消。
至於她身上這些,不過是肌膚嬌嫩這才留下的,看著嚴重其實也就那裡有些微痛罷了。
「那也過分了。」
「娘娘您千金之軀,他怎麼能……」
說難聽點,思雲實在想不通娘娘怎麼會看上一個閹人。
就算是平日寂寞也沒必要找一個閹人吧!
禍從口出,所以她也只能在心裡惱火了。
次日一大早,桑鯉還在夢鄉,就連思雲也在屋子裡打著地鋪小憩,接著就聽了敲門的聲音。
思雲揉了揉眼角去開門,一看到是桑瑗當下就沒了耐心。
「婕妤怎來的這般早,我家娘娘還在休息呢。」
「前些日子在宮裡我染了病,和長姐也好些日子未見了,特來和她說說話。」
「你稍等一下。」
再把人拒之門外也不太好,思雲只好讓她先進來坐在了外堂。
「思雲姐姐不用急的,等長姐睡醒了就好。」
哦,她本來就沒打算喊自家娘娘起床,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更不用喊了。
思雲打了個哈欠去燒了些水,又給她倒了杯。
「既然婕妤不急,那怕是要多等一會了,我家娘娘一路上難受的緊,怕是要多睡一會兒。
最後思雲進去看到桑鯉醒了還給她掖了掖被子,小聲道:「娘娘可多睡會,婉婕妤還沒走呢在外面等呢。」
桑鯉心領神會過段繼續睡。
本就還沒吃早膳,一大早的就過來做了沒一會桑瑗肚子便餓了,只好笑道:「那我晚些再來找長姐吧。」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裡面才傳出了桑鯉的聲音。
「娘娘,現在可是要起身?」
「嗯。」昨晚還不覺得,今早上一起來桑鯉就覺得嗓子痛的厲害。
等穿好了衣,思雲連忙給她倒了茶水,又泡了提前備好的雪梨乾潤嗓子。
本來是怕行宮乾燥她才備的,倒是沒想到竟然因為那用上了。
桑鯉最喜歡睡懶覺了,尤其是冬日裡。
等她用完早膳時都已經巳時了。
「這蘇府還算是貼心,本宮起這麼晚還能吃上口熱飯。」
雖然思雲心裡很討厭蘇策那個不行的太監,但是她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貼心的。
「這早膳是提督讓人又送的。」
看見她這惱呼呼的表情就覺得可愛,桑鯉直接在她臉上揉了揉,「思雲還要再吃些嗎?」
桑鯉愛賴床,但是身邊的人要早起,早上的時候也交代過她把自己的早膳吃了,不然放冷了也是要倒了的。
「不用了娘娘,蘇府早上準備的食物可好吃了,只可惜娘娘沒有起來吃。」
「你這丫頭語氣怎麼酸溜溜的。」
「奴婢在娘娘心裡終究不是最特殊的了。」思雲跟在桑鯉身邊久了,這戲精的本事也是學了個十成十。
「說什麼呢,本宮的思雲怎麼能和一個工具人比?」可不就是工具人嗎?幫她懷崽的工具人。
起的本就晚,在屋子裡同思雲說了會話又換了衣服打扮一下約莫就到了午膳的時間。
皇后那裡派了人說蘇府設了宴,讓她們準時過去。
誰知剛去了宴會廳沒多久,底下人就慌慌張張的傳來了消息,「陛下,婉婕妤不慎落水,如今人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