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鯉,別,不要啊!」趙君衍驚恐的喊著,下一秒就瞧見了面前放大的一張有些兇狠的臉。
怎麼他面前的阿鯉突然變成陳岱那個莽夫了?
「萬歲爺,您終於醒了啊!」陳岱放下眼中的疑惑,有些驚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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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給他扎針的大夫見此也是一驚,儘管是他日日診治著,也是沒想到這位貴人身體如此健壯,那樣致命的傷都能好起來。
大夫連忙又給趙君衍診了脈,然後便笑著說道:「恭喜貴人,貴人身體已經無礙了,外傷即養著不日便好了。」
陳岱擺了擺手,那大夫便下去熬藥了。
趙君衍此刻還有些懵,似乎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不確定的閉上了眼,再睜開。
好像不是做夢。
他……真的沒死?
趙君衍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嚇得陳岱險些將他按了回去,但也只能委聲提醒道,「萬歲爺,您這傷雖說好了一些,但是也耐不住您如此造,還是多躺在床上休息休息吧。」
他們大朝的萬歲爺沒有什麼壞處,唯一便是驍勇善戰,上了戰場是真不把自己當皇帝看,可勁兒的往前沖。
這不,直接被敵軍砍傷,還中了毒箭,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剛醒顯然又開始不安生了。
趙君衍哪裡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心裡心心念念的都是在玉佩里最後一刻桑鯉要割腕的模樣。
陳岱只以為他沒聽進去,也只能收斂著自己的急脾氣,耐心道:「萬歲爺,屬下知道您這次被暗算了心裡不舒服,但是咱要上戰場也得把傷養好啊!您是不知道這些日子屬下們有多擔心你!」
陳岱還是少年郎的時候便入了軍營,趙君衍從小好武,在還是皇子的時候便進了軍營歷練,兩個人也算是相識多年,關係還不錯,所以在他面前陳岱說起話來也算是隨心所欲。
「你先別聒噪,容朕想想。」
趙君衍嗓子沙啞,此刻哪有閒心聽他說話,心心念念的都是桑鯉那副決然赴死的模樣。
他覺得,好像阿鯉最後聽到他的那些話了,不然手裡的東西也不會驚掉。
旁邊的陳岱有眼色的給他倒了杯茶,又接著喋喋不休:「萬歲爺也別生氣,現在秦穗安那小子已經潛入敵軍了,不日咱來個裡應外合,直接幫您出了這口惡氣。在您昏迷的這段日子裡,您可不知道屬下有多辛苦,又是……」
趙君衍輕輕瞪了他一眼。
誰說他著急了?
哦不,他確實急,可現在咱急得不是一回事啊!
「行了,朕就問你一句,如今這局面你和秦將軍可能應付過去?」趙君衍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他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話密的下屬啊!
「那當然可以!」說起領兵打仗的事,陳岱是一臉的驕傲。
「這戰場就交給你了,即刻幫朕收拾一下行囊,最好後日便能出發,朕要回京。」
「回京!?」
原這事是不用和他解釋的,但想到自己回京的理由,又是在這場戰爭還沒結束的情況下,趙君衍沒由得的有一絲心虛。
「京城恐有異變,朕要回去看看。」趙君衍的眸子淡淡,又恢復了以往的清冷模樣。
「萬歲爺真是神機妙算。」陳岱這話真不是奉承,這消息還是他宮中有人這才傳出來的,結果這萬歲爺昏迷了一個月剛醒就猜出來了。
一時間是敬佩不已,但還是要顧及著萬歲爺的傷,「萬歲爺,您這傷剛好轉了些,眼下怕是不宜奔波,要不還是緩兩天。」
「朕坐馬車。」
趙君衍這是打心眼裡要回去,不過馬車比快馬好了些,陳岱也不再勸,默默的下去了。
不過收拾行裝還要等到明天,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上哪給他收拾去。
…
此刻,另一邊,聽著玉佩沒了動靜,桑鯉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固魂玉是一次性用具,破碎後,便也消失了,她倒也不用想著怎麼處置了。
嘖,真險啊,還好這道具算好用,這趙君衍真要再呆下去,她怕是演不下去了。
嚇死魚了,剛剛她差點就不小心割到自己了。
如今京城裡趙衡不安生,想必趙君衍也有發現,再加上她又鬧了這麼一出,想必趙君衍很快就能回來了。
不過邊疆偏遠,他就算是即刻出發,怕是也要小半個月,所以,她還能休息半個月。
只是這腕,她是割還是不割呢?
講真,她有點怕疼。
桑鯉最後想了又想,決定再過幾天再割吧,到算是眼一閉心一橫,可以劃淺些好讓他瞧見。
不然她還怎麼裝可憐。
…
接下來的日子裡,桑鯉除了早晨打坐禮佛,其餘的時間就在寺廟後邊的那片小園子裡散步,日子過得好生愜意。
她幾乎每日都會拿著那把匕首瞧,又狠不下心來。
她怕疼。
差不多糾結了一個星期,桑鯉到底是準備對自己下手了。
又是和往常一樣將沐心支了出去,然後一個人躺在這浴桶醞釀,想了想趙衡那個狗男人。
好吧,越想越氣,心一橫直接劃了下去,疼的她眼淚直流。
今日沒將沐心打發睡覺,她又在屋裡鬧出了些動靜,所以沐心聽到便進來了。
這一瞧直接嚇一跳。
她家小姐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浴桶里,手腕還在滴血。
「小……小姐……」
嚇得她連忙拿出塊帕子先給她止血。
又慌慌忙忙出去找了守夜的僧人幫忙叫大夫,她又跑著回來給她套件衣服。
好在自家小姐力氣小,劃的不深,大夫看過之後也沒什麼大問題。
只是她再也不敢獨自留她家小姐一人了,當天晚上便是打地鋪睡在了她附近。
桑鯉看著小侍女紅著眼的樣子,忽然有些心虛。
「小姐,無論發生什麼事,奴婢都陪在您身邊啊!以後萬萬不可做傻事了啊!」
瞧著面色慘白的桑鯉,沐心是哭了又哭,小心的幫她掖著被角。
「我無事。」
「什麼無事啊!小姐淨會哄奴婢!我左想右想還是覺得應該將此事告訴夫人才是!」
「不……不成,沐心,我不想讓阿娘擔心,今天晚上,我就是一時想岔了……」說著桑鯉就開始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