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只不過如今月份尚淺……」
驚雨震驚的在她額間摸了摸溫度,「這也沒發熱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
不是驚雨不願意相信她家娘娘,實在是這事說出去就沒人信啊!
誰敢想太醫都說了子嗣艱難的皇上會有妃嬪有孕?
若不是她知道自家娘娘是什麼人,怕是都以為她是做了什麼對不起皇上的事呢!
桑鯉白了她一眼,又在她頭上敲了一下,「說什麼胡話呢?本宮自己的身體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見此驚雨也認真起來了,「娘娘您放心,只要你喊一句難受,哪怕是天王老子攔著,奴婢都及時把太醫給您請來!」
「少貧嘴!」
這能怪她說的誇張嗎?
如今後宮裡無人有孕,若是娘娘順利生下這個,那後半輩子怕是都不用愁了,說不準還能登上那個位置!
…
桑鯉的猜測也沒錯,從她到了慈寧宮開始那些妃嬪們就略帶笑意的看著她,仿佛是等著看笑話似的。
沒一會兒太后出來了,瞧著是一副和藹的樣子,慈愛的和后妃們說了如今的形勢:「如今後宮無所出,有一件事哀家還是要用你們提前說的,太子極有可能從宗族裡過繼。
只是這宗族裡過繼的到底不是親生的,若是人好一些還能給你們個生機,人不好的話你們這後半生怕是毀了。」
本來嫻妃就提過這事,現在太后又這樣說,妃嬪們都慌亂了起來。
太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十分滿意的看著慌亂的后妃說道:「所以哀家決定再舉行一次選秀,從民間採選家中長輩有易孕體質的女子,你們若有易孕的親人宗族皆可向哀家舉薦,到時候重重有賞!」
如今後宮裡的女子已經夠多了,太后怕她們作妖,便提前說了這些讓他們歇了心思。
還有就是這說出去到底是有些下面子的,若是這后妃們能讓母家一起尋找,到底是多了幾分希望的。
最重要的是,她最近頻頻做夢,次次都是夢見孫兒誕生,而且還不止一個,她覺得一定是先祖冥冥之中有指引,如今宮裡這些生不出來,那一定是民間有富貴之人,所以才想落實這個荒謬的想法。
「臣/嬪妾謹遵太后娘娘教誨。」
她的目光就是一臉不善,說起話來更是毫不客氣:「桑充儀倒是好本事,把哀家的旨意做的淋漓盡致是吧!自己迷了皇上也就罷了,還將家中的姐妹都接到宮中,還真是個有本事的!到底是民間來的上不了台面,不知一點廉恥。」
太后是想讓皇帝身邊多點人伺候,可是這桑充儀邀寵的做法實在是太明顯了!
皇上這段時間除了去她的那一次,基本上沒有進過後宮,她倒好還急了,把自家妹妹都接到了宮裡,也不看看她們家是個什麼身份,就隨隨便便的往皇帝身邊塞人。
桑鯉有了打算,此刻也不想白白挨罵,「太后娘娘說的臣妾怎麼就聽不懂呢?臣妾就是想念小妹,皇上心疼臣妾才將她接到了宮裡,太后娘娘怎麼如此想臣妾。」
「你倒是有理了!」
本來這段日子因為過繼的問題,她和皇帝都頭疼的厲害,偏偏這個小小充儀淨在後宮作妖!
瞧著她這副無法無天的模樣,太后更是氣得心肝疼,「桑充儀以下犯上,到外面跪兩個時辰!」
桑鯉一句話沒說,直接到了殿外跪著。
這副無法無天的模樣直接把太后氣得快背氣過去。
她倒也不在意,嘴上依舊說著氣人的話:「太后娘娘顧及著自己的身體,要是因為臣妾把自個給氣壞了可不好了,臣妾也不多說了,這就到外面跪著去。」
之前是看著太后也一把年紀了她不想計較,可是她三番兩次辱罵她,她可忍不了。
「你……你……」太后氣得一直捂著胸口。
嫻妃連忙上前安慰她:「太后娘娘也別太激動,桑充儀是小門小戶來的又沒經過選秀,不懂規矩也正常,您因為這麼一個人氣到了豈不是得不償失啊!」
…
今兒個她就怕被為難罰跪之類的,特意穿的厚了些。
近日天氣雖然轉涼,可是早上的太陽還是有些辣的,她又特意穿得厚了些。
她可不打算老老實實的跪著,也就跪了不到一刻鐘,摸著額間出了層細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直戳戳的往旁邊一倒。
這快准狠的樣子驚雨都怕自家娘娘磕了頭。
反應過來連忙去大殿裡哭訴,「太后娘娘,我家娘娘肚子疼暈了過去。」
「暈了過去?」嫻妃聽到她那話都覺得可笑。
如今又不是暑天,才跪了一刻鐘怎麼會暈了過去,再去看太后娘娘的表情,果然不太好。
「太后娘娘,我家娘娘從小身子就不大好,剛剛只說肚子疼的厲害,求您讓奴婢去喊個太醫瞧瞧,這罰跪等明兒個身子好了再來跪。」
聽著下面哭哭啼啼的聲音,太后只覺得聒噪。
這宮裡沒有人有孕過,聽到說是肚子不舒服她們也不會想的是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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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太后此刻都懷疑這桑充儀是裝的,但是又想到皇帝也確實寵愛她,真要是裝的請了太醫揭穿不是更好治罪。
若不是裝的到時候真的出了事,她和皇帝又不是親母子,真要起了嫌隙豈不是得不償失。
「行了,下去吧。」
得了吩咐的驚雨含著淚連忙跑了出去,眼淚在出了慈寧宮的那一刻早就消了一大半,直戳戳的往太醫院去。
路上正好遇到了給皇上辦事的王德,看她跑得滿頭大汗的也是疑惑:「驚雨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是我……我家娘娘在慈寧宮出了事,我現在去請太醫。」
「驚雨姑娘你……那你還是快點吧。」本來還想勸她別急,但是想想皇上還是改了話頭。
到底是皇上最近上了心的,王德也趕緊跑去稟報皇上。
…
桑鯉此刻已經被送到了偏殿,來的是太醫院最好的梁太醫。
本來顧著太后的面子他們也是沒跟著來看的,誰知道皇上過來了,眾妃嬪們也只能跟著在這等。
淑妃看著這陣仗也是滿臉不屑:「這才跪了多久,至於嗎?」
梁太醫把了半天脈,只覺得奇怪。
這位娘娘身體康健的很,還有就是……這怎麼像是懷孕了?
他覺得自己的醫術怕是出了問題。
「梁太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診了又診,雖然脈象有些弱,但是怎麼都覺得這桑充儀是有孕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梁太醫到底是不敢亂說,思索了片刻直接跪了下來,「微……微臣不知。」
不知?蕭謹禮簡直要氣笑了,一點小病就不知道,這太醫院的水分倒是大的很。
「微臣學藝不精,實在不敢亂診,斗膽請皇上將太醫院的太醫都給請來,相信總有比微臣厲害的。」
笑話,這診斷錯了可是掉了腦袋的時候。
若真是有這等喜事,也該讓大夥一起同享才是啊!
聽見這話裝暈的桑鯉差點沒忍住破功了。
太后這個時候也開始擔憂了,萬一真出事了她和皇帝之間怕是就有了嫌隙,「哀家也不知道桑充儀身子不好,可……可是她也就跪了沒多久啊……」
蕭謹禮揉了揉眉心,可是這個時候他也無心安慰太后,「王德,你去,把太醫院的太醫都給請過來,朕不相信這整個太醫院都是草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