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團的內部,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複雜,主要有的異心的是幾位元老。
在大家親眼見到鷹倒台之後,便就沒有太多威脅,由首領親自料理,幾乎是第二天就安穩了下來。
祁風跟陸北驍,對傭兵團的事情,都沒有太多興趣。
簡單跟首領說了一下,就決定第二天要啟程。
「這麼急?」首領坐在主位上,滿眼不舍的看向祁風。
雖然祁風跟他回到傭兵團,也的確幫了他不少忙,但父子兩人的相處,竟只有短短的幾次,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絲毫沒有靠近幾分。
祁風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不經意的掃了眼他的胳膊,眸底閃過一絲愧疚:「嗯,初兒懷著孕,我過來差不多也有一個月的時間,離開太久,我很掛念她。」
就算幫了首領,他心底對首領的右手,始終會存有愧疚。
以後沒有交集,但他永遠會記得,首領為了救他而失去的右手。
首領喉嚨動了動,想留祁風幾天,卻又知道他心系華國內的人。
父子兩人錯過多年,終究是什麼也都彌補不了,距離感永遠擺在他們兩中間,就算祁風留下來,也沒辦法親自半分。
「好吧,明天一早就啟程嗎?我用傭兵團里的設備送你們回去,很快就能回國了。」
既然留不住他,倒不如順了他的意,早些送他回去。
站在旁邊的阿夫克,靠著門沿,有些失落的道:「我們仨,還沒有正式比試過,你們倆就要回去,真沒意思。」
祁風朝著他,難得一笑:「我承認你是最強的。」
「你承認沒有,要打過才有用。」阿夫克顯得有些耿耿於懷的,知道他是從鷹的基地過來的,一想到他獨自一人燒了鷹的基地,總有種被比下來的感覺。
「光明正大的比試,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我只能在暗處跟人比比速度罷了。」祁風謙虛的道,心底也是這樣認為的。
阿夫克還要說些什麼,眼角的餘光,掃到首領朝著他擰眉,示意他不要再多說了。
「好吧,那來日方長,希望我們以後還有機會比試。」他改了口,看向祁風的眼神中,充滿了賞識。
次日。
首領跟阿夫克親自為祁風跟陸北驍送行,祁風跟陸北驍不是多餘說話的人,仿佛只是暫時路過傭兵團般,道別時沒有半點感情。
倒是阿夫克跟首領兩人,眼中滿是依依不捨。
還有跟在後面的西爾,擰著眉頭滿是糾結。
阿夫克轉頭看了她一眼,笑問:「你昨天見到祁風,竟然沒有被他的容顏折服,能忍住不跟著他走?」
西爾戀戀不捨的看著遠去的船隻,沒好氣的回瞪:「我倒是想跟,但想了想,還是搞事業更適合我,況且,他對我沒啥興趣。」
想起昨晚去見祁風,他一轉頭,露出矜貴卻不失精緻的面容,整個人透出一股子華貴之氣。
她當場有被迷住,正要問他是否結婚,有沒有心儀對象,要不要談個對象時。
對方只說了一句:「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冷漠,實在是冷漠無情。
哪有人第一次見到女孩子,就讓她去洗澡的,她身上很臭嗎?
只是跟著那個男人回來,路上走得有些曲折,沾了一身的灰,頭髮也亂糟糟的,但也不至於非要去洗澡的地步啊。
「關鍵是後面那句吧。」隊夫克笑著打趣,傭兵團終于歸於平靜,他的內心有些充盈,講話隨意好多。
大部分傭兵都覺得奇怪,首領從華國回來後,右手沒了。
阿夫克從華國回來後,整個人性情大變,不再像以前那般,天天凶著個臉。
傭兵團備的船,比祁風去時,快得太多。
短短三天左右的時間,他們就回來了。
祁風剛下飛機,一身灰色的裝扮,帶著深色的鴨舌帽,寬鬆的外套將蓄滿力量的身體掩住,走在人流當中,不是很起眼。
但顧北笙還是一眼認出了他,遠遠的喚他:「大師兄!」
少女清雅的女聲,在機場的廣播聲中,尤為悅耳。
惹來不少路人的側目,只見她穿著隨意,卻難掩艷麗出眾的五官。
祁風遠遠的抬手揮住,快步走上前去:「不是說不用來接機嗎?我自己一個人,很快就能回去了。」
回來的消息,他沒說準確的日期, 不知道小師妹是怎麼知道的。
顧北笙笑著道:「不是我非要來,是有人非要過來。」
是虞初聽到他要回來的消息後,追著問日期,但又不方便跟祁風聯繫上,結果竟直接跟首領聯繫,首領給的預測日期。
於是,顧北笙陪著虞初一同過來接機。
聞言,祁風臉色微變,沉眸盪起一絲絲波瀾,抬眸看向她的身後,問:「她人呢?」
「出機口的人多,機場外面風也大,我怕她會感冒,就讓她一直在車裡等著,在停車場,我們直接下去吧。」
「嗯。」
兩人走了幾步,顧北笙扭頭看了幾眼,問:「我三哥呢,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聞言,祁風眼神微閃,有些抱歉的道:「他沒跟我坐同一架飛機,先一步回來了。」
「怎麼沒一起回來?」
祁風側了側腦袋,唇角勾起一絲頗為尷尬的笑:「可能在生我的氣吧。」
「怎麼啦?」顧北笙好奇的問。
祁風不知道怎麼說出口,按下電梯:「我先下去見見初兒,你三哥應該剛回陸家,不如你回陸家看看他,順便幫我道個歉,我當時欠西爾人情,考慮不周,對他有些冒犯。」
顧北笙眯了眯眸,越聽越覺得好奇。
到了地下停車場後,她沒跟祁風一起回去,而是單獨上了輛車,回到陸家。
陸家莊園。
「三哥。」顧北笙一邊匆匆往屋內趕,一邊喚著陸北驍。
坐在客廳里陸斯年,掀開鳳丹眼看她:「北驍前腳剛回來,你就跟來了,他在爸媽的房間,在跟奶奶、媽媽聊天呢。」
「二哥。」顧北笙輕喚了句,問:「三哥身上有沒有受傷?」
「沒有,完好無損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