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剛要鑽出艙門的寒哲停下了。
「寒哲兄弟,我沒怎麼開過槍,這種開槍的機會能不能給我,讓我爽爽。」汽修工滿眼是乞求。
寒哲沒怎麼想,立刻就答應了。
「行吧,你記得等對面火力停的時候再出去,那時候應該在換彈匣,安全一點。」
本身開槍這種事也不是什麼大美差,還有被對面爆頭的風險,給他就給他了。
「好嘞好嘞。」
於是汽修工和寒哲換了個座位。
此時,背後的吉普車已經靠的更近了。
吉普車的司機還在仔細分辨寒哲等人的越野車車頂上多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汽修工已經探出了頭。
重機槍猛地調轉過來。
吉普車上的兩個人瞬間明白這是什麼了。
一陣猛烈的槍聲和金屬碰撞聲。
有些彈殼都落進了車廂里。
「搞定!」汽修工俯下身鑽回車廂道。
寒哲看了眼後視鏡,後面那輛車已經被機槍的火力掃射得劇烈變形。
像是個被捏癟的易拉罐,沒了動力,緩緩停到了路邊。
寒哲也沒再往前開,而是緩緩地倒車,隔著車窗查看情況。
車停到了吉普車的旁邊,寒哲透過車窗看去。
駕駛室里的兩個人已經不成人形了。
子彈含量90%。
如果他們還能,以後一輩子可能不缺鐵了,還是銅?
楓染看到,也下意識地捂上了眼睛。
「看看他們的槍還能用嗎?」寒哲提醒道。
「好!」
胖濤開了車門就下去查看。
接著他在車的殘骸里翻找,最後找到兩把變形嚴重的槍。
那槍管都彎到槍屁股去了,顯然是完全用不了了。
不過,看著是類似兩把步槍或者狙擊槍的長槍。
「很可能就是之前的兩個人,冤家路窄啊。」胖濤把槍丟在地上。
「估計是給飛刀哥和水公主報仇了。」汽修工搓搓手說。
兩人倍感振奮,但是寒哲還是有些擔憂:
「先上車,我們還在顯示位置的時間裡。」
寒哲提醒著,看了一眼顯示時間,還有幾分鐘。
再開車兜幾圈吧。
等胖濤上了車,寒哲繼續沿著路開。
看向四周,之前的那道單獨光束好像離自己更近了。
那個單獨的逃亡者在接近我們?
算了,不管他,或許是個內鬼呢。
寒哲加了速,遠離遠處那道光束。
幾分鐘的剩餘時間結束,並沒有第二隊追殺者趕過來。
寒哲也鬆了口氣。
為了安全起見,寒哲轉上了一條土路,然後向前開了一段路後,寒哲看到了一個小木屋,這才停下了車。
眾人下了車,小心地檢查了木屋。
木屋是上鎖的,裡面沒什麼動靜。
眾人直接砸開鎖進去。
裡面沒有人,也不大,不過好在水電臥室客廳都齊全,應該是特色酒店房間之類的地方。
這個地方用來過夜很不錯。
眾人簡單檢查過房間,就把燈關了,畢竟周圍都沒有燈,這裡開著燈在夜裡會很明顯。
房間有三個,還有個客廳。
輪到胖濤站崗放哨,客廳就給他,其他人一人一個房間。
寒哲的房間在木屋的後面。
窗外對著的是一個向下延伸的曠野。
月光穿過薄霧,視野還算清楚。
左邊的遠處是樹林,右邊的遠處則是度假村周邊的濃霧。
濃霧翻騰著,讓寒哲總感覺在緩緩向自己接近。
再加上這原野太空曠了,導致寒哲有種不安全感。
他不想再多看,正要離開窗前,他卻像觸電一樣直直站住了。
因為他在遠處曠野和濃霧的交界處,看到了一個人影。
寒哲連忙掏出望遠鏡想再看的時候,那個人影的位置已經被活動的濃霧籠罩了。
寒哲不死心,拿著望遠鏡繼續看過去。
濃霧是活動著的,很快,那個位置的濃霧消散。
一棵枯樹露了出來。
這棵枯樹樹幹走勢有些特別,如果不是望遠鏡,肉眼看著倒的確像個女人站在這裡。
看錯了啊。
但是寒哲依然有著強烈的不安感。
這種不安感讓他不願意上到床上睡覺。
夜風掠過原野,掠過木屋,發出陣陣聲響。
「咚咚。」
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在死寂的夜晚顯得分外刺耳。
寒哲的精神立刻緊繃了起來。
他走出房間,只見胖濤也拿起了一把消防斧,緩緩靠近門前。
其他人也出來了。
胖濤給其他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輕躲在了門旁。
眾人都沒有出聲。
門外沒有動靜。
只有死寂的夜。
「咚咚。」
又是兩聲敲門。
眾人越發緊張。
寒哲也掏出了匕首。
「我說,裡面的人是逃亡者吧,我也是,搭個伙怎麼樣?」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人聲。
這聲音寒哲立刻就分辨出來是誰了。
胖濤直接打開門,語氣里有些不耐煩:
「是你?」
門口的人看了眼胖濤,也是滿面驚訝:
「原來是你們啊。」
只見門口的人穿著熟悉的黑色風衣。
正是之前突然不見的墨滄。
「你們居然還活著,真讓我意外。」墨滄笑著走進了房間。
「你之前死哪去了?」汽修工怒道。
「我?自然是逃走了啊,你們笨到能被自己召喚的東西弄死,我不跑還等什麼?」
墨滄說著坐到了沙發上,語氣里還滿是嘲笑。
寒哲沒有太過生氣,只是繼續問道:
「你怎麼找過來的?」
「當然是跟著光柱走啊,之後光柱沒了,但我遠遠看你們拐上了這條路,就跟過來了。」墨滄說。
「那道單獨的光柱是你?」寒哲說。
「那不然呢?我原本以為這幾道光柱是另外的逃亡者,結果沒想到還是你們。真有緣。」墨滄伸了個懶腰。
「你的所作所為很像那個內鬼,我們不相信你,你還是走吧。」胖濤氣呼呼道。
「別啊,這大晚上的,周圍也沒什麼屋子可以呆,好歹讓我等到天亮再走吧。」墨滄一副無賴的樣子。
「你不走我們走。」寒哲說道。
「啊?為什麼要我們走啊?」汽修工也是一愣。
「他墨滄能追過來,那周圍的追殺者應該也能追過來,我們不轉移在等什麼。」寒哲說。
「不用不用,你們多想了。」墨滄擺擺手,「我是一路慢慢散步過來的,如果真的有追殺者,追過來只會比我快,不會比我慢。」
這話說的倒是很有道理。
「那……你是從外面的原野上來的嗎?」寒哲試著問道。
寒哲還是覺得自己沒看錯。
或許那個站著的人是墨滄。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是說了,我從路上追過來的嗎?」墨滄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寒哲。
其他人也跟著看向寒哲。
因為這個問題聽上去很蠢。
寒哲只能如實說,他好像在外面的曠野上看到站著一個人,還像是一個女人,但是也可能看錯了是個枯樹。
眾人再度緊張起來。
因為如果真的有那個人,很可能是個追殺者。
墨滄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肯定是你看錯了,我有探測技能,周圍有沒有人,我一清二楚。除非……」
「除非什麼?」眾人問道。
「除非你看到的不是人。」墨滄淡定地說道。
「……」
「總之,我有探測技能,讓我呆在這,也是幫你們自己。」墨滄說。
「你有探測技能,自己去林子裡呆著不行嗎,為什麼還要非要和我們呆在一起?」楓染又問道。
「我一個人總有鬆懈的時候,我不想24小時都提心弔膽,睡也睡不好,我這個答案你們滿意嗎?」墨滄說。
楓染一下就沒話說了。
「說一千道一萬,我們也不能相信你,你還是走吧。」胖濤揚了揚手中的斧頭。
墨滄臉色微變。
接著他的身影閃動,一下就到了胖濤面前。
胖濤還沒反應過來,墨滄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把他按在了牆上。
三百斤的身體,墨滄完全不費勁就控制住了。
「你們看看,我如果是內鬼,直接當面解決你們就行了,根本就沒必要演。」墨滄輕描淡寫道。
胖濤懸在牆上,沉重的身體此時只靠他頸椎的幾根骨頭吊著,性命可能幾個呼吸間就會消逝。
「行!我們相信你,先放他下來!」眾人連忙阻止。
墨滄才輕輕放下胖濤,心滿意足地走進了一個房間:
「我今天睡這間,謝謝各位了。」
這是楓染的房間。
楓染很不爽,但是拿墨滄確實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寒哲只能對楓染說道:
「我沒什麼睡意,你就先睡我的房間吧。」
「謝謝。」
楓染點點頭。
於是,胖濤繼續守夜,寒哲在旁邊的沙發上睡覺,雖然也不怎麼睡得著。
逐漸,寒哲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只記得後來胖濤和楓染換了崗。
不久之後,就是楓染睡到對面沙發上,由寒哲起來守夜。
夜,有些冷。
寒哲一直坐在沙發上,思考著墨滄的意圖。
現在看來,這傢伙肯定不是內鬼,但是又表現的不像一個正常的逃亡者。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正如他所說,就是單純地嫌棄水公主這種「豬隊友」?
寒哲胡思亂想了兩個小時,看了眼牆上的鐘表,4點15,到時間了。
下一個崗應該到墨滄了。
但是還是別和這傢伙有衝突,讓汽修工來站吧。
寒哲緩緩推開汽修工房間的門。
汽修工正背對著屋門睡著覺。
寒哲上前輕輕搖了搖汽修工,準備把他叫醒。
哪知寒哲一搖,就覺得有點不對了。
汽修工一點反應都沒有。
寒哲連忙把他轉過來查看。
只見汽修工的眼睛半睜著,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