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離開禁閉室的第五天。
依舊不放心的寒哲先來到了A區的監控室巡查。
這次監控室里只有兩個工作人員,另一個可能上廁所去了。
但是最重要的負責盯A036絡腮鬍的監控員在崗位,寒哲就沒多問。
寒哲先看了一眼A036的攝像頭。
畫面里,只能看到一個人側躺在床上,面朝牆面睡著覺。
寒哲問了問旁邊專門盯A036的監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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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36那傢伙現在什麼情況?」
「一切正常,放風回來就在睡午覺。」
監控員認真回答。
「他現在還是頂著A區其他囚犯的臉?」寒哲隨口問道。
「對,今天頂的是A088的臉,被人家看到就被打了一頓。」監控員回答。
寒哲看著屏幕,一陣自言自語:
「他究竟圖什麼呢?總不能真是因為是受虐狂吧?」
「不知道啊。」監控員搖了搖頭,「不過今天還挺特別,他還手了。之前都是挨打的。」
「他還手了?」
「對,他倆廝打在一起,然後乾脆直接光膀子開打的,不過還是打不過,最後還是獄警上去救他的。」監控員隨口說道。
「等等!」寒哲立刻打斷監控員。
他好像聽到了一個很不好的詞。
「怎麼了?」
「你說……他倆,是光著膀子打的?」
「對。」
「衣服怎麼沒的?」
「就,打急眼了,自己就脫了啊。」
「自己脫的?」
「對啊。」監控員點了點頭。
寒哲瞬間深吸了口氣。
「和他打的是誰?那個人囚室畫面是哪個?」寒哲急忙問道。
「是A088號,就是這個啊……」
監控員指了指旁邊一個畫面。
但是當監控員看到畫面時,他也呆住了。
畫面里的囚室是空的。
「A088呢?怎麼回事?」寒哲緊張道。
另一個監控員開口道:
「獄長,你別緊張。剛剛這個囚室沒回應,安納森剛已經去看了。」
這個監控員說著指了指,指了指旁邊監視器前的空椅子。
「已經有人去看了?什麼時候去的?」寒哲連忙又問道。
「哎,好像有一會了,怎麼問題還沒解決啊。」這個監控員撓了撓頭。
「叫獄警來。現在就去A088看!」
寒哲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很快,幾個值班獄警趕了過來,和寒哲一起往A088這邊跑。
在A088囚室前,寒哲透過觀察窗向里看。
空無一人。
但是,廁所的位置是有矮牆的,所以看不到廁所的情況。
「開門!」寒哲立刻下了命令。
獄警立刻開了門。
眾人衝到廁所的矮牆後面。
看到的,是一個渾身是血,只穿了個內褲的人。
監控員認出來,這個人就是安納森。
但是,已經沒了氣息。
寒哲已經猜出來到底發生什麼了。
絡腮鬍這傢伙知道自己被嚴加看管了。
所以,他這幾天的所作所為,都是在誤導。
A036號絡腮鬍,開始先連續幾天隨便變成各個A區囚犯的樣子,讓各個工作人員習慣。
接著有些囚犯揍他,他就扛著,也讓工作人員習慣看他被打。
到了今天,他變成A088號囚犯的樣子,工作人員和寒哲也不會覺得意外。
接著他和A088號囚犯假裝起了爭執,兩人扭打在一起,獄警同樣不會意外。
兩人再裝作打急眼了,脫掉衣服光膀子打。
打了一會,獄警過來過來拉開兩人,A036號絡腮鬍再趁機撿起A088號的衣服穿上。
兩個人就這樣悄然完成了身份互換,A036也逃過了工作人員的重點監視。
接著,A088號囚犯裝作A036號絡腮鬍,在床上正常午休。
A036則在A088號囚室,躲到監控盲區裝作消失,誘使負責A088號囚室的的監控員安納森來檢查。
然後,用某種手段,騙安納森開了門。
寒哲估計就兩種方式,躲在馬桶矮牆後面玩消失,逼安納森進來查看。
或者面容改成另外的工作人員被打暈扒了衣服,也逼安納森進來檢查情況。
但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A036號絡腮鬍殺掉了安納森,逃出了囚室……
大概率還會變成安納森的樣子。
那他現在在哪?
大概率是出去了,不過還是要調監控確定一下。
「你去查走廊監控!現在快去查!」
反應過來的寒哲拼命喊道。
眾人跑回監控室,查了一下走廊的監控。
這個監控一般是沒人盯的。
果然,監控錄像顯示,在十幾分鐘前,安納森穿著工作制服,大搖大擺地從A088號囚室出來,接著大搖大擺地走後面的門離開了A監區。
他走的時候,還不忘對攝像頭比了個中指。
果然,已經從後門出去了。
不妙。
趕緊找。
寒哲沒有絲毫耽誤,帶著身邊的兩個獄警和監控員,急忙追出監區大樓的後門。
外面大樓外面,寒哲迎面撞見了一個獄警。
這個獄警是個白人,寒哲算認識,主要是管巡邏的。
寒哲想問什麼,獄警倒是先開口了。
獄警看了眼寒哲的空空雙手,立刻就有點慌亂:「獄長,我的槍呢?您別開玩笑了,快還給我吧?我要擔責的。」
「你的槍?」寒哲一愣。
「對啊,獄長,您剛剛不是把我的槍拿去用了嗎?現在槍哪去了?」獄警說。
「我拿走了你的槍?」寒哲的臉色變了。
「對啊,您說有急事要用。」
「你的槍是什麼槍?」寒哲的聲音更低了。
「就那把自動步槍啊!獄長,你怎麼剛拿走就忘了?」獄警說。
自、動、步、槍。
寒哲聽到這個詞,心裡就是一激靈。
「你還記得,我剛剛去哪裡了嗎?」寒哲連忙問道。
獄警搖了搖頭:「沒,您不是囑咐我去前面看一眼,所以我就沒留意您去哪了。」
寒哲的臉色變得蒼白,冷汗都快出來了。
絡腮鬍拿到了槍,必定會想要解決自己。
那現在形勢就是,絡腮鬍變成了自己的樣子,騙到了一把自動步槍,就在這監獄裡,等待機會殺死自己,來成為這裡唯一的監獄長。
可自己甚至還不知道他在哪。
他在暗處,寒哲在明處。
那寒哲就是獵物,處境萬分危險的獵物。
想到這裡,寒哲只覺得仿佛有繩子勒在自己的脖頸,讓自己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