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華站起身到外面去,找護士要了一些掃把和拖把,把屋子裡清理乾淨。
然後轉身出去了。
余華到外面時,便看到李承澤抱著她的女兒坐在一個樹下,陽光籠罩下來,落在他們的身上。
暖洋洋的。
她的寶貝女兒正在朝著李承澤咯咯笑。
但是對李承澤倒是很喜歡笑,相反,看到她的時候還好,若是看到了父親,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有時候甚至還會朝著他吐口水。
就連余華自己都弄不清楚,女兒為啥那麼討厭她父親?
余華走過來,李承澤看到她來了,急忙笑著說道:
「姜老弟這是吃完了?」
余華點了點頭,低聲說:「麻煩你了,把女兒給我吧,你直接開車回去忙你的事就好。」
「醫院這邊還得等個七八天他才能出院,得等身上的刀口拆了線,才能回家將養。」
李承澤說:「他應該還沒請假吧!」
「要不然我開車帶你去單位,給你們兩個都請個假。」
「你不用擔心我對你做了什麼,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既然住得近,就應該互相幫襯著些。」
這一刻,余華心酸得想哭,他把姜綰抱回來,低聲說:「不用了,你回家吧。」
李承澤看出她的神色有異,方才在病房裡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成了這個樣子。
李承澤是多聰明的人,就算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也猜出了一些七七八八的。
估摸著是因為昨晚余華過來找他幫忙,讓他生氣了。
李承澤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如果不是衝著姜綰,他才不會理睬這對神經病夫妻。
他住過來已經有幾個月了。
好幾次聽到隔壁吵架,這房間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強。
如果正常說話沒什麼,可若是吵起來,隔壁便聽得清清楚楚。
根據他觀察。
姜林山就是一個善妒,而且很小心眼的男人,總是疑神疑鬼的。
但是這疑神疑鬼只用在妻子身上。
李承澤剛搬來的時候,余華是一個愛說愛笑,很熱情洋溢的人。
但現在卻截然相反。
余華已經多了一絲小心謹慎,看到他時只是淡淡點點頭,好像故意在躲避著。
這些李承澤都看在眼底,卻沒有說話。
既然余華已經這樣說了,李承澤不想因為自己讓別人跟著倒霉。
如果姜綰的父母在這個時候打起來,也會影響姜綰的生活。
於是她點了點頭說:「行吧,那我就把孩子交給你。」
說完把姜碗遞給了余華,自己轉身開車離開了。
說是離開了,其實並沒有走多遠,而是在不遠處把車停下,然後偷偷往這邊看。
看到余華抱著孩子回去了,李承澤才轉頭離開。
李承澤回到家裡,心裡有些堵。
這種事沒辦法挑明了說,就只能是忍著,可是讓他不接觸姜綰,他也做不到,他從來都不在乎余華是誰。
只在乎的是余華懷裡抱著的那個孩子。
可這話要怎麼說,也說不出口。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正準備開門,便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當他看清楚來人的容貌時。有些心虛地別開頭。
他低聲說道:「你怎麼來了?」
喬連成從陰暗之處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站在樓梯上看著他,眼底仿佛醞釀著滔天巨浪。
李承澤想了想道:「到外面談吧。」
「這邊不怎麼隔音,要是打壞了東西,我還得賠償。」
喬連成跟著他一起離開。
到外面沒什麼人的地方,兩人停住腳步,彼此對峙著。
喬連成說:「你放著H國不待,到這裡來算怎麼回事?」
李承澤委屈巴巴地說:
「我在哪裡不是呆,我就是想離她近一點兒怎麼了?」
「別以為你們都不告訴我,我就找不到她。」
喬連成很煩躁,他說道:「她還那么小,你不能參與她的生活。」
李承澤道:「那有什麼關係?」
「我已經知道她穿回過去的節點,只要在那之前不要過多干涉不就行了,我只是尊重她。」
「做好一個鄰居的本分,安安靜靜地看著她長大。」
喬連成氣得磨牙,但是李承澤說的又沒毛病。
他最恨李承澤的原因,就是這小子總是能把邊界感掌握得很好。
就比如現在,大家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衝著姜綰來的。
他就安安靜靜地住在姜綰家隔壁,只是在需要幫忙的時候才會出現,
平常根本不會過多干涉對方的生活,不顯山不露水。
讓你即便知道也無法發作,這感覺就像鈍刀子割肉,真的是煩得不行,
可你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喬連成深吸一口氣道:
「姜綰還活著的時候,我就想問你了,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嗎?」
「你怎麼就看上了她!」
李承澤抱著胳膊悠哉地問了一句:「我就問你,全天下的女人有幾個是從過去穿越回來的?」
喬連成瞬間沒聲了。
好一會兒後,他才理直氣壯地說:「可我愛上她的時候,我們結婚的時候,並不知道她是從過去穿越回來的。」
李承澤也理直氣壯地回答:「我愛上她時也不知道呀,可感情就是來了,我有什麼辦法?」
「再說,我沒有破壞你們的家庭,沒有做任何破壞你們家庭的事,我知道在華國,軍婚是不能被破壞的。」
「所以,我並沒打算破壞你們的愛情,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喬連成氣笑了,他點頭道:「好、好、好,算你狠。」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狠狠揍李承澤一頓。
問題是兩人現在就算打起來,把李承澤打死了,喬連成也得跟著賠命。
哪怕是把他揍一頓,李承澤若是在外交部那邊提出抗議,喬連成這邊都得記過處分。
何況姜綰已經不在了。
他們現在打起來似乎也有些沒意義。
喬連成點頭道:「算你狠,不過我不會罷休的。」
說完轉頭走了。
李承澤看到他氣急敗壞離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這一局他勝了。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個勝利真的沒堅持多久。
三天以後。
姜林山還沒有出院呢。
他們家對門兒,也就是姜家西邊的那戶人家搬走了。
他家的房子被人高薪買了下來,買房子的人正是喬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