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褒走過長廊,轉過彎上了樓,從他的位置能看到下面那個房間。
「神主,您真的就把監管聖女的職責給小少主嗎?」一個黑影從牆面上落下來,似乎對於神主的決定有些不解。
「有何不可?」重褒瞥了一眼那個黑影。
黑影似乎抖了抖,就沒有再說話。
就算他想說,也不敢再說。
只是顧君朝怎麼說也是在外界長大的。
神域的人雖然都知道顧君朝是小少主,是殿下的親生兒子,可對於這位小少主,他們是完全不信任的。
所以他們自然是擔心這位小少主放走了聖女。
似乎聖女和小少主是一個門派的弟子。
可接下來顧君朝做的事情,讓所有懷疑他的人都不敢再說什麼。
——
過了幾天,孟歸荑又要放血了。
但是這次來給她放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君朝。
顧君朝對待她的態度不冷不熱,下手沒有任何猶豫。
孟歸荑感覺不到顧君朝對自己有任何的情分。
他看著血滴下去之後,就幫孟歸荑止血。
隨後看著那些血流淌乾淨之後,轉身就走。
要不是顧君朝還是會按時給孟歸荑送飯,孟歸荑都要以為顧君朝是不是被誰給奪舍了。
他的話變得更少,甚至連呼吸都更輕了。
之後的幾次,也都是顧君朝來執行的。
並且每次放的血都越來越多。
孟歸荑倒是不在意自己失去了多少血,只是比較好奇這個顧君朝到底要做什麼。
總不會真的被這少主之位迷了眼睛吧?
而就在孟歸荑都以為顧君朝是不是真的叛變之後,顧君朝竟然把她脖子上的鎖解開了。
並且還是當著旁邊的那些人解開的,而且那些人親眼看著,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讓孟歸荑對於顧君朝另眼相看了。
你的賣身報酬,等我回去了,一定會讓花攏月加倍賠償你的。
之後孟歸荑不居住在那個塔樓里了。
而是一個看上去很不錯的小房間。
甚至有窗戶了。
有時候顧君朝還會帶她出去放放風。
之後到了日子,她也乖乖的跟著顧君朝去放血。
乖的跟一隻養熟了的小貓一樣。
就這樣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孟歸荑都快習慣這裡的生活時,顧君朝把她的儲物戒塞到她手中。
依舊是當著那些人的面,而那些人依舊沒有阻止。
即便她的儲物戒中有很多危險的東西。
這讓孟歸荑對顧君朝更加的另眼相看。
你們夫妻倆入了別人的地方,都是直接被對方當做自己人了是吧。
可真有你們的。
之後孟歸荑每天都會被顧君朝帶著出去逛逛。
並且每天的距離都在變遠。
那些使女都只是遠遠的跟著。
孟歸荑覺得顧君朝真的每天都在試探這些神域人的底線。
但是顧君朝也沒有放她離開的想法。
即便孟歸荑想要離開是可以離開的。
可只要顧君朝轉身回去,孟歸荑就會跟著回去。
因為她就是想看看顧君朝到底在搞什麼鬼。
竟然能讓重褒這麼放心的把自己交給她。
不是她吹,要是自己跑了,重褒想要再抓她,那肯定不會像這次這麼簡單了。
至少受過挫折的花攏月就不會像這次這麼容易對付了。
——
而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帶她出門溜達的人不是顧君朝了,而是重褒。
重褒看孟歸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內傷也痊癒了。
倒是笑:「住的還習慣嗎?」
孟歸荑沒搭理他。
自己住的習不習慣和重褒有什麼關係。
這都是顧君朝的功勞好吧。
對於孟歸荑的漠視,重褒完全不生氣。
「走吧,我帶你逛逛,帶你看看御河生活的地方。」重褒又開口。
說完這話就往前走,似乎不擔心孟歸荑不會跟上。
孟歸荑確實跟上了。
她也想看看御河幼時生活的地方。
而當重褒帶著她走到一個寬闊的廣場時,她有些疑惑。
御河不會住在這種露天的地方吧?
「那邊,就是御河居住的地方。」重褒指著正對面一個三面透明只有一面牆的房間道。
孟歸荑的眼神看過去,裡面只有一張小床而已。
不過她的視線只是掃過房間,隨後就落到這個廣場上。
廣場上有很多凹槽,似乎這個地方以前安裝過什麼東西。
但是現在已經拆掉了。
重褒見孟歸荑只是看廣場,就帶著她繞過長廊,從側面進入了這個房間。
房間裡有些陰冷。
似乎是從那張小床上散發出來的。
孟歸荑朝著朝著小床走過去,但是她才踏入這個房間之後,那透明的牆壁忽然亮了。
隨後外面的廣場上出現了許多人。
這些人似乎也有些意外。
孟歸荑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是她知道,此時的自己正被這些人觀察著。
不過孟歸荑並不在意,而是徑直的朝著那張小床走過去。
越靠近,孟歸荑能感覺到空氣越寒冷。
當她掀開小床上的床單,就看到下面冒著寒氣的冰塊。
孟歸荑只是伸手碰了一下,她的睫毛上就瞬間染上了冰霜,就連眼睛裡都帶了一絲冰霜。
隨後她鬆開了手。
這塊寒冰和真風大陸的真元似乎是同意種材質。
或者說,這塊冰就是從真元上弄下來的。
能弄到這個東西的人,就只有重褒本人了。
但是睡在這個冰床上的人,卻是御河。
孟歸荑盯著這塊冰床,她似乎有些明白重褒要做什麼了。
放下床單,孟歸荑又看向了那片牆。
牆上寫著不少文字。
很多都是在矮處。
很顯然是因為寫這些字的人當時還是個孩子。
之後才慢慢的往高處寫。
但是在她腰的位置,有一條區域是沒有任何文字的。
並且還往裡面凹進去了一些。
似乎這個地方是放什麼東西的。
她伸手觸摸了一下牆壁,原本空白的牆壁忽然替換上了一片圖騰。
看著這些她看不懂的圖騰,孟歸荑收回手。
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的重褒見孟歸荑站在壁畫前不再動彈,就開口道:「看完了咱們可以去別處看看。」
孟歸荑聞言,又抬手去撫摸那些御河寫下的文字。
「他一直生活在這裡嗎?」孟歸荑問。
「當然,這裡是他的家。」重褒回答的理所當然。
孟歸荑得到重褒的答案,輕撫文字的手猛的用力,直接把這面牆給摁出一個巨大的裂痕。
對於孟歸荑的動作,重褒也有些意外,便是想要阻止,這面牆也轟然倒塌。
她雙手結印,巨大的靈力直接在這個房間中爆炸。
而這爆炸聲響徹整個神域。
此時正在畫陣的顧君朝感覺到頭頂似乎有什麼異動,但也還是先落下最後一筆,這才收拾東西離開。
今日是最後的日子,孟歸荑這小丫頭可不要亂來才是。